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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慄小說連載 - 攝魂偽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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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讀一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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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

從一單集體逆權侵佔的訴訟開始,引發出多起自殺或失蹤的離奇個案。眾多案件環繞一個以人性孽障為中心的推理故事。


第1章 - 逆權侵佔

今天,隸屬尖沙嘴警署的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的一名高級探員打電話給我,要求協助警方處理最近一單非常離奇的集體逆權侵佔事件以及解釋案中的法律疑點。就刑事案件而言,在檢控案情嚴重或複雜的案件或涉及艱深的刑事法律論點的案件時,警務人員可向律政司刑事檢控科的政府律師徵詢意見,他找對了人。

你可能聽過檢控官這類職業。裁判法院的檢控工作大部分都是由稱為法庭檢控主任的公職檢控人員負責,他們處理的案件比較簡單直接,每名法庭檢控主任都會參加為期九個月、由司內律師講授的入職培訓課程,然後才正式展開工作。其後,法庭檢控主任會於在職期間參加持續法律進修課程。但是除了裁判法院外,法庭檢控主任並沒有於其他上級法院進行刑事檢控的資格,而香港的刑事法庭還包括區域法院、高等法院原訟庭、高等法院上訴庭與及終審法院。於區域法院或以上的刑事法庭,絕大部份檢控工作皆是由律政司轄下刑事檢控科的檢控官負責,主要是因為案件重要或涉及複雜法律觀點。案件審訊前,刑事檢控科的律師需要處理大量工作,包括整理和評估證據,並進行所需的法律研究。我是後者,亦即刑事檢控科的政府律師沈碧君,你可以叫我做菲比。

「請問沈碧君在嗎?我是警署的何定邦督察。」電話內的人說。

「我是。未知有什麼指教?」我答。

「我們警方最近接到六單親友求助個案,涉及多個物業的逆權侵佔。」何定邦說。

「那原有的業主呢?」

「失蹤或自殺,他們多數為單身人士,其中以女性為主。」

「是否涉及綁架或者非法禁錮?」

「案件現在還進行調查中,但是所有物業的逆權侵佔者都為同一人。」

「竟有這樣的事?那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男子,單身,職業是催眠治療師,名字叫賈惺惺。」


#good2#6    #bad#1  
第2章 - 第一名死者

我聽完何督察的電話內容,決定親身前往尖沙嘴警署約見何定邦。我們在會客室見面。何定邦大約三十多歲,一副年輕有為的模樣,一看便知是事業型男士。

傾談過後,為避免作出錯誤判斷,我向他再三確認一下:「根據香港《時效條例》第347章,如霸佔私人住宅者可以證明他已佔用該物業十二年,便可向法庭申請逆權侵佔,如法庭裁定勝訴,他便可成為新業主。換句話說,這人是否已經無條件地佔用原有業主的住宅或物業達十二年之久?」

「對。原本一班親友報警時,上頭將案件交由商業罪案調查科負責偵查的,後來才得知案件涉及失蹤和自殺,所以上頭便將案件轉交我們跟進。」

世上竟有如此寡情涼薄的所謂親友,明明從來沒有跟對方聯絡,我所指的是最少十二年內沒有接觸或登門造訪,然後對方的物業被人向法庭申請逆權侵佔,他們便立即報警,說要替原業主討回公道,實情是被物業單位背後的價值及利益作祟,業主們自殺或失蹤都好像跟自己無關,一句到尾,錢作怪。

「明白。由於涉及的物業要有實質被侵佔的客觀事實,那麼我想了解多一點關於原業主與物業侵佔者之間的關係,這些物業是在什麼情況之下被佔有的?業主死前或失蹤前有沒有任何消息,如跟親友或同事之間的聯繫等。還有,你們有沒有調查過他們各自的鄰居?」我說。

「有關個別失蹤人士的調查亦在進行,不排除有新進展。至於自殺的兩起個案,由於死因裁判法庭多年前已裁定兩名死者分別死於不幸和自殺,所以我們沒有再作出跟進調查。」

「既然現在有了動機,在合理懷疑底下,我覺得最好還是再調查一下。另外為什麼其中一起自殺會演變成死於不幸?」

「那起案件最初由傳媒爭相報導,說一男子在西貢荒山野嶺致電報警,警方於三天後發現他的屍體,經檢查下發現其胃部曾吞下大量山泥。但法醫官驗屍後證實他死於心臟病發失救,所以終止調查。」何定邦說話時一臉狐疑。

「聽落有點可疑。我建議由這單案件入手,然後逐一擊破其餘的,說不定他們之間彼此有聯繫。相信在沒有進一步資料可補充此案件的事發經過時,可把調查方向集中在單位上,警方可否先調查一下鄰居對死者的看法,以及此物業在死者過身後有誰出入?」

「無問題,調查一有結果我便聯絡妳。到時一邊吃飯一邊研究方便嗎?」

「是否午餐例會?我無問題,等你電話。」


第3章 - 五鬼運財

離開警署後,我邊走邊想,對於何定邦的敍述我開始覺得有一點毛骨悚然。正常人會把泥土放進口內吃嗎?如果說這人是遭活埋致死的,為何身上找不到半點被謀殺的證據?為何法醫官驗屍後證實他死於心臟病發失救?再說,如果此人一開始是神經失常的話,為何在迷路(推測是迷路)後懂得致電報警?整件事太詭異了。如果可以把案件寫成靈異小說,我倒可以把事情說成是亡靈作祟,但是我是刑事檢控科的檢控官,我的分析和判斷力是優秀的,絕不能把工作牽扯到怪力亂神上。

可能是剛才第一名死者的死因太過驚赫的關係,一時心神彷彿的我竟然忘記了認真地詢問那個什麼賈惺惺的物業侵佔者的來歷和他與業主之間的關係。一般來說,在沒有實質環境證據或證人作供的時候警方是不能落案起訴此人的。由於所涉及的案件眾多,在缺乏證據之下貿然帶目標疑犯上警署問話,可能導致證據被銷毀,甚至疑犯有可能計劃逃亡。所以警方只能按部就班去部署每一步行動,避免打草驚蛇。不過,我倒想見識一下此人到底有何本事一下子能騙取這麼多物業。

回到家中,已經是晚上九時,妹妹倩兒還未放工回家,收到WHATSAPP訊息:「加班中,妳食先,唔駛等我。」趕快叫了外賣醫肚,然後便是煲劇時間。

我和倩兒在父母離婚後跟了媽媽一起住,父母離婚最初幾年爸爸每月都負責我們的學費和一家人的起居生活費,但自從爸爸上內地發展後已甚少照顧屋企人,家庭的重擔便一下子落在母親身上。我說過畢業後要令媽媽過著舒適的生活,怎料天意弄人,母親得到癌症,她未能看到我和妹妹學有所成便與世長辭。我和妹妹只能相依為命,依靠獎學金與及媽媽的保險賠償金完成學業,投身社會。

由於工作太疲累的關係,我在煲劇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了,迷糊中被人從旁拍醒,原來妹妹於加班後回家。

「又煲劇?唔去拍拖?」妹妹在雪櫃裡頭隨手拿了一罐健康飲品遞給我。

「這句說話應該我問妳才對。」我邊喝邊說。

「加班加到人都癲,仲邊有時間拍拖?就連街舞都冇時間跳。可能近來少運動又狂OT,搞到週身都唔舒服。」

「妳應該去睇醫生。」

「有時間先算。」

三天後,何定邦打電話來我辦公室,說案情有新的線索,想約我一起吃工作午餐見面詳談,果然是個墨守成規的讀書人。我們相約在一間西餐廳午膳,原來何定邦一早已訂檯。午餐竟有白松露和魚子醬,難道差人平日要食得豪爽一點去彌補工作壓力?我想我應該引導他專心一點在案情分析上。

「我通常喜歡在舒適的環境研究案件的,這些菜式妳喜歡嗎?」何定邦於點菜完畢後首先開腔說。

「我比較喜歡先著手於案情發展上。」


第3章 - 五鬼運財(續)

「這樣的,上回吃泥男那起案件我們掌握了新線索,我們姑且先稱呼他為A君。A君單身,十五年前從內地來港定居,從事證券交易,有自己公司,住在土瓜灣一個豪宅物業,亦是今次其中一個遭逆權侵佔的物業。伙記在物業管理處那邊查過,物業是A君於十五年前購入,搬入時花了一百萬把單位豪裝,但是A君死前曾經性格變得非常古怪,管理處常收到有鄰居投訴,說單位不斷有老鼠和曱甴走出,管理處曾經派人上門檢查,A君開門後,管理員始發現單位變了垃圾岡,囤積了大量雜物和一些遭人棄置的破爛傢俱,而且臭氣沖天。」何定邦帶點尷尬地說。

「那A君到底是否神經失常?」

「那倒又不像。管理員說他只是像變了另外一個人,先前出入住宅衣著講究,跟管理員有講有笑,後期發現他的性格變了陰沈,並經常衣衫不整示人。食物對胃口嗎?」

「那個轉變前後發生了什麼?是生意失敗欠下巨債嗎?」我追問下去。

「可能是。因為他在死前六個月變賣了公司,在此之前曾經詢問過管理員有否相熟的風水師傅可介紹。」

「後來怎樣?」

「管理員其實不認識任何風水師傅,但有一天A君興高采烈地向管理員表示自己找到一個風水師傅,可幫他搞五鬼運財去轉運。」

「五鬼運財?」我感覺自己在聽怪談。


第4章 - 酒店女子自殺之謎

「可能妳未聽過五鬼運財,但這是做偏門生意的人使用的招財方法。相傳道教五鬼運財法是法師於法壇上將遊魂野鬼召來壇前聽令,令天生有偏財運的人財源滾滾。」何定邦說。


「這樣說,那A君尚未得到這筆橫財便已撞邪令自己變成鬼?這種法術未免太過陰險邪門啦!」


「通常做偏門生意的人一般的貪念都比較強,亦因為貪念心重的關係,這類人先容易一夜致富。」


「我們能否找到那名懂得施展五鬼運財的風水師?他可能是破案關鍵。」可能是太肚餓的關係,我索性邊吃邊說。


「我已吩咐伙記分頭行事調查此案,一有消息,馬上通知我。」


「除此之外,我相信警方必須徹底調查賈惺惺這人,說不定他是元兇。」


「這樣妳大可以放心,我們已經徹底調查過此人,他沒有什麼問題,診症室已有執照,他本身是一名註冊中醫師,平日除了在診症室執業外,亦會於晚間到社區中心教授推拿班,負責尾隨跟蹤的同事亦察覺不到他有什麼行為異常。」


「你可將整件事說成是陰謀論,但能夠處心積慮十二年去部署一件事,我覺得他未必是個好人。」


「可能案情中間出現轉折,導致物業落入第三者手上也不足為奇,這姓賈的也可能只是中間人,受僱於地產發展商,利用他人名義去搶奪一些無業主的物業。」



「你的推測可能是對的,對了,我們還有一起自殺案未討論呢。」說話時我吃得興致勃勃,感覺像個幸福的少女。


「資料已全部帶來,是否要現在討論?」


「那當然。」


「這是一單女子的自殺案件,當時傳媒亦有廣泛報導,關於她死亡的案情實在玄之又玄。」何定邦說話時神色凝重。


「那案情到底是什麼?」我開始有點神經緊張。


第4章 - 酒店女子自殺之謎 (續)

「那是一名女子在外地旅行時,住在一間鬧鬼的酒店的自殺案件,我們可稱呼事主為B小姐。B小姐最初被酒店報稱失蹤,失蹤前在酒店電梯內做出一系列詭異舉動繼而引起關注。警方雖表示B小姐並沒有患上精神病,但從所公佈的CCTV錄像中卻見到她在電梯內做出了各種無法解釋的動作。有媒體甚至稱之為『靈異錄像』。根據當地警方所公佈的詭異片段顯示,B小姐以休閒裝束和拖鞋進入電梯,並未有異常狀態。但隨後她立即躬下身,按下了多個樓層的按鈕,然而電梯並沒有隨之關上門。大約20秒後,B小姐探頭出電梯外查看,隨後又來來回回進出電梯多次,期間她曾經站在電梯內的死角處,似乎要躲避某個人,整段時間內電梯門一直處於打開狀態,從未關上。B小姐最長的一次走出電梯外站立大約維持了30秒,然後又匆忙回到電梯內,卻又雙手抱頭,再度將多個樓層的按鈕重新按了一遍。此時,B小姐最後一次走出電梯,面向右方,雙手用很奇怪的姿勢上下左右比劃,雙腿也做出一些奇怪動作,似乎在和對面的人說話,然後B小姐若無其事地離開電梯外圍,從CCTV的監控範圍消失。而電梯在B小姐離開一段時間後才正式關閉。電梯門關上後,電梯又如常運作,毫無異狀地運行到其他樓層。」


「那個女的最後是怎死的?」我忽然覺得有點暈眩。


「近三周後的早上,有客人抱怨酒店水壓過低,當酒店派出維修人員前往天台水箱檢查時,意外發現水箱內有一具屍體。屍體全裸,頭朝下,且四肢異常扭曲,那就是B小姐。」說話的同時,何定邦把案發現場有關B小姐的裸屍照片遞給我觀看。


突然,胸口馬上傳來一陣強烈的噁心,先前吃進肚內的食物被我一下子嘔吐出來。


第5章 - 天台水塔女裸屍

因為女屍死狀太過恐怖的關係,我的情緒久未平伏,何定邦立即送我往診所檢查,看過醫生後他便駕車送我回家休息,途中我們繼續研究案情。


「那個女的驗屍結果最後是怎寫的?」我鼓起勇氣再問。


「已排除他殺可能。由於屍身沒有傷痕,毒理化驗結果亦否定了遭人落毒的猜測,因此驗屍報告已確認為意外溺死。」


「正常人會脫光衣服,一絲不掛地爬入酒店天台水塔游泳嗎?」


「驗屍結果顯示肺部出現積水。由於人遇溺時,肺部會吸入過多的水,因此會出現肺積水的情況,因此B小姐幾乎可以肯定是遇溺致死的。」


「但試問一個酒店住客怎樣能夠取得天台的鎖匙,並且成功繞過天台的警報系統,在無人得知的情況下脫光所有衣服,然後爬入有蓋的水塔內?整件事太匪夷所思啦!」


「不太可能是他殺的,由於案發現場的水塔入口位置太高,只能用梯爬上去,而水塔的入口又過於狹窄,並且是預先蓋上的關係,根本不可能在那裡行兇,用水直接淹死B小姐。」


「有沒有聯絡過B小姐在香港的親人?」


「B小姐在香港沒有親人,她的住宅是十三年前購入,是位於跑馬地一處豪宅。根據大廈管理員說,B小姐搬入之後短短一年間,已換了十多個男朋友,有些還是短暫留宿的,看樣子是性生活處於奔放形的那種。」


「果真是有樓有高潮。但我想確認一下,B小姐是否靠接客為生的職業女性?」


「冇可能。她父母的遺產足夠她過活三世,她應該屬於天生性格開放形的那類。」何定邦把車駛至我家附近。


「聽你形容,這個人是一名慾念非常強大的女性,而且無法對人專一。」


「對,通常這類人天性愛刺激,會做出正常人不會去做的事,例如越軌、又或者自殘等行為。」


「我到啦,好多謝你送我返屋企。」


「等我送妳入屋好嗎?」何定邦誠心誠意問道。


「唔駛啦,我細妹在家,我自己回去可以了。今天麻煩了你。」


「唔麻煩。有進一步消息我通知妳好嗎?」


「好,遲下見。」


送別何定邦後,我獨自回家,誰知開門後見到一件令我驚惶失措的事,倩兒獨自暈倒在大廳,在旁的地上還有一些藥丸。


第6章 - 淫娃

「我是隸屬尖沙嘴警署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的何定邦督察。今天邀請賈先生前來是希望你能協助警方調查,為多個物業的逆權侵佔案件的失蹤者提供線索。」何定邦說。



「有什麼我可以幫上忙的,我知無不言。」賈惺惺回答,經常面帶笑容,衣著光鮮的他態度從容不迫。



「閣下認識B小姐嗎?」



「你指那個跑馬地單位的原業主嗎?我認識,他是我的前度女友。」



「很不幸,她已過身。請你告訴我們關於你與死者之間的詳細關係,與及她死亡前後期間你的行蹤和去向。」



「唔,應該怎麼說好呢?她是個獨一無二的.....淫娃,有著惹火身材,加上有耗之不盡的精力和慾念。我就是在那方面滿足不到她,她才夜夜笙歌,四處找男人宿一宵的,她死時剛巧身處外地,我卻人在香港,你們應該可以找到我的出入境紀錄。」賈惺惺回答時像諗書一樣,面上找不到一點哀傷的感覺。



「知道她死前曾經與那些人有過聯絡?」



「好抱歉,我真的不知,她的男友數目可用一打去計算。」



「你一直都住在那個單位嗎?」



「是的,直至目前為止都在住,我們一起同居時,她帶了很多不同的男人前來投宿,晚上玩得高興時,她索性把我趕出睡房。她更試過有兩次找來其他人和我一起玩三人床上派對。我認為這物業可以彌補一下困擾我多年的心理陰影。」



「多謝你的資料提供。其實我們的調查還包括一個土瓜灣物業與及其他三個不同的物業。你可否逐一解釋一下這些物業如何跟你扯上關係?先從土瓜灣物業說起。十二年前過身的A君是誰人?他與你有什麼關聯?」



「A君嘛,他是我的....生意伙伴。是我為他搭路找風水師的。」



「那你為何霸佔A君的土瓜灣物業?」



「內地的風水師叫價很貴的,樓盤看完風水後,他自己還未有付錢便已一命嗚呼,那師傅還要跟我算帳的,我代他還債叫做為他積點陰德。」



「那其他物業呢?業主身在何方?」



「不知道。那些人與我毫無瓜葛,我只接受地產代理的委託去佔用一些物業,我和太太輪流分別住在不同的物業內,一共住上十二年,難道你想問我這樣做算不算分居?」



「今天暫時去到這裡為止。如果你有那些失蹤人士的最新消息請馬上跟我聯絡。最後,那個風水師現在還能聯絡得上嗎?」



「我的風水師朋友長居內地,現今已較少露面,找他起碼要半年前預約。」



「那即管為我預約。我可以等的,再見。」



賈惺惺離開後不久,何定邦的手下大頭文敲門。



「入來。」



「何SIR,你昨天吩咐要找的人我已經找到,他名叫李祥風,美籍華人,是一位著名隱世風水師,現居香港。」



「GOOD JOB!馬上約他上來見面。」



「何SIR,我今早聯絡過李祥風後,他已馬上答應過來協助調查,想不到人一下子已經來到,現已站在房門外等候。」


第7章 - 隱世風水師

門外站著一位個子不高的年青人,約30來歲,帶墨鏡,手執輔助拐杖,臉上隱隱透著淡泊名利、與世無爭的表情。

「快請他入來!」何定邦說。

「警察先生你好,未請教閣下.....」李祥風緩步上前,找到椅子後坐下來。

「李生你好,我姓何,你叫我何SIR便可。」何定邦望著李祥風的墨鏡,帶點猶疑再說:「恕我冒犯,李生是否仍然在看風水嗎?我指的是有關視力方面。」

「上天給予你天賦,總要取回點東西,可能是我本身的職業需要經常洩漏天機的原因,害我的眼睛近年來患上怕見光的毛病,不過看風水還是可以。」

「原來這樣,那真是個遺憾。話時話,今天邀請李先生前來的目的我想我下屬已經說過了。開門見山,李生認識A君嗎?」

「A君嘛,有印象,是個做生意的。他十多年前找我為新屋看風水。」

「當時他的舉止談吐如何?往後仍有繼續接觸他嗎?」

「他當時對我態度不錯,說過想要我為他的住宅搞一個風水陣,要短時間內發財的。」

「那你有否幫他完成心願?」

「說真的,風水只能趨吉避凶,沒有能賺大錢的風水陣,我說很難於短時間內辦到。」

「那麼他如何回答?」

「他說肯定有,他在內地聽過一個名叫五鬼運財的風水陣,還說什麼能一朝致富。」

「管理員向我們說A君興高采烈地表示自己找到一個風水師傅,可幫他搞五鬼運財去轉運,那又是什麼一回事?」

「想必他後來找來了一些專攻旁門左道的茅山術士為他作法求財,但是依我理解,懂得五鬼運財法的都是道教內的一些旁支分派,他們專門利用鬼神去斂財,如求助者處理不當,反會被厲鬼纏身。」

「可否具體說明一下後果?」


第7章 - 隱世風水師(續)

「所謂的五鬼,其實是東、南、西、北、中五個方位的陰神,由師傅開壇作法,將五路遊魂野鬼召來為當事人辦事。由於五鬼運財法力強勁,所以多用作催旺『急財』,例如生意周轉不靈,或希望債仔主動聯絡還債等。以邪術催旺偏財,這類邪門五鬼運財法,會將當事人剪下來的頭髮、指甲及腳甲,混合紅豆、綠豆、黃豆、黑豆和眉豆等五色豆,一起分成五份,再放入五個香爐內,並且準備一些六安茶葉,因古時六安代表財運,然後加上五粒紅棗,五隻鴨蛋或雞蛋,最後插上五支青竹,分別貼上五個草人或者用紅黃藍白黑的五色紙做成五個紙人來代表五鬼。這樣就可以設成五個陰壇。完成後再加上自己的時辰八字,將陰壇分別放於東、南、西、北、中方位便成。但陰壇完成後,還要供奉七七四十九日才有法力。如果開壇者一心想利用五鬼作惡,就必須要以自己的鮮血去開光,每日亥時供奉給五鬼,另外還要燒大量陰司紙,這樣便可完成『人鬼合一』大法。只是此法極為邪門,搞偏門『五鬼運財法』的人,通常都沒有好結果,因為當你要求五鬼幫你辦事的同時,亦要相對回禮,而五鬼當時是在法師的強大法力引導下被搬運過來的,一旦五鬼改變心意後,就會對求財者反噬,帶來災厄。所謂『人鬼合一』,即你以後的思想,每每容易受到靈體影響。假若你遇上一隻色鬼,更可能會無緣無故色心起,不由自主地做出各種淫蕩的事情甚至犯下性罪行,又或者忽然見利忘義,傷害朋友、家人,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嚴重者會弄致家破人亡。」


第8章 - 動人的一刻,傷心的一剎

李祥風離開警署翌日,何定邦重新整理案情發展,並且紀錄所有事發經過。當手頭上所有資料都分析過後,初步結論可解釋為案中死者被超自然力量所影響導致死亡。可惜這樣的報告難以令警方採取進一步行動去起訴任何人。思前想後,何決定致電沈碧君,以她的聰明睿智去助他解決目前的難題,可惜電話的彼方卻傳來壞消息。

「我妹妹證實患上血癌,她這兩天會進行化療。」沈碧君說道,聲音帶著哀愁。「其實研究案情我是沒問題的,但是見面的地點你可能要將就一下我。」

「我沒問題,替我問候令妹。」

在瑪麗醫院血科病房內,倩兒剛接受完化療。可能是藥物產生了副作用,她一整天都把自己關在廁所內,由於身體抵抗力弱的關係,姑娘吩咐病人一次過不能接見太多訪客,所以我負責把一些前來探病的同事和朋友分流入內,長時間照顧加上無形的壓力使我身心交瘁。何定邦依照約定的時間抵達,我立即揚手示意他在病房門外等候,然而此刻他卻突然進入病房。

「對唔住,沒想到會在這裡再見妳。這是送給令妹的,另一扎花是給妳的。」何定邦同時買來了兩束白玫瑰。「原諒我唐突,買花的時候想了又想,錯過了我怕再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機會。」

此刻的我心情百感交集,彷彿開心與傷心都混在一起,五味紛陳。當接過花束的同時,眼淚奪眶而出。何定邦見狀立刻衝前緊抱著我。「令妹一定會康復起來。」

時間以每秒慢慢流逝。那彷彿是我人生最感動的時候。而就在下一秒,倩兒從廁所內步出。「家姐,這位先生是誰?你們做什麼?」

我和定邦立即各自分開距離站立。「不要誤會,他是為公事過來找我的,因為這兩天實在行唔開,冇合適地點所以......」當人太疲倦的時候,說話往往衝口而出。

「一日最衰都係我連累其他人,真心講句,我OK冇問題,你們可以繼續。」倩兒嘴巴道歉,表情卻出賣了她。

我借口約定邦上醫院飯堂吃飯順便避開一下。

「倩兒冇野嘛?」定邦在飯堂問道。

「自從知道化驗結果為血癌,她的男朋友直至現在都不曾出現。」

「如果令到倩兒感到難受,我會向她賠罪的。」

「唔關你事,是我們之間的自身問題。自從媽媽生下倩兒不久,父母便離婚,媽媽一直都覺得倩兒的出世間接令她受盡苦頭,偏偏倩兒的個性偏執,往往跟她爭吵不休,後來媽媽得了癌症,由於她擔心倩兒年紀細會誤入歧途,離世前索性把家裡的財產都留給我託管,加上後來我考到了獎學金去完成法律系課程,倩兒在學業和工作上的際遇卻比我差,所以她經常埋怨自己為何被母親冷落,導致生活坎坷。」


第8章 - 動人的一刻,傷心的一剎(續)

「那麼妳待她如何?」

我一邊喝咖啡,一邊遙望窗外的夕陽說:「記得小時候媽媽返工,我放學後負責接送妹妹回家,我因為自己只顧得在路邊看時裝店的櫉窗,一時分心讓倩兒走失,我找了半天,晚上終於在屋企樓下附近的地方找到了她,但是回家後媽媽卻不准倩兒吃飯,後來我索性先把自己的飯餸藏起來,待媽媽睡著後才分給倩兒吃。」

「那麼辛苦妳了。」

「是了,那單案件的調查進展如何?」

定邦接著把這幾天的調查進展和盤托出。

「我仍然相信那個姓賈的嫌疑最大。有沒有派人查過那些失蹤人口所擁有的物業單位的出入情況?」

「查過了,賈先生和他太太分別住在這些物業單位內,樓下的管理員間中見到他或她出入單位。」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此時,定邦的電話響起,是警署的伙記打來。

「發現了新線索。原來這次逆權侵佔案的其中一個位於沙田的住宅,女業主幾個月前被發現在日本自殺身亡,弔詭的是這女的與家人失去聯絡達十二年之久。」


第9章 - 絕望真相

「那單案件的經過如何?」我不禁好奇地問,不知不覺間竟把咖啡喝完。

「這單案件近幾個月經媒體廣泛報導,已經變成了熱新聞,網上有很多人追蹤和討論。我們先稱呼這女的為C小姐。C小姐近月到日本北海道旅遊,X月X日她獨自一人入住札幌的旅館,幾日後離開。根據旅館的CCTV顯示,C小姐離開時的狀態並無異常,更多番在鏡子前整理髮型及衣飾。C小姐從札幌乘坐JR前往阿寒湖,並於溫泉酒店投宿一晚,翌日早上她離開後便音訊全無。」定邦邊為我倒咖啡邊說。我起初覺得奇怪為何會有永遠都喝不完的咖啡,原來是定邦趁我不為意時特意安排的。

「我上次留意妳平均每十秒喝一口咖啡,推測妳一杯可能不夠。」

「果然是個觀眾力強的偵探。唔......這單案件我略有聽聞,據說她後來去了自殺對嗎?」

「日本當地警方接到一個北海道漁夫的報案,稱在XX市海岸邊發現一具遺體。被發現的遺體的一部分已腐化,襯衫也被撕裂,遺體損傷得很嚴重,推測已死亡達一個月以上。日本警方後來發布消息指出,該遺體屬於C小姐本人,經過法醫解剖後,證實死因為溺水。」

「有人說她是在模仿渡邊淳一的著作《魂斷阿寒湖》的內容,女主角纏繞於孽緣中不能自拔,在極度絕望之下最終為情了結生命。然而她當初不是計劃在阿寒湖自殺的嗎?」

「不是。據了解她繞道去了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奇怪的是,在日本公共車站附近的區域幾乎都是CCTV的監控範圍,要完全匿藏行蹤只得依靠駕駛或步行,鑒於屍體發現地點的海岸位處四下無人的山崖旁邊,附近的山坳晚上更伸手不見五指,因此她死前的行蹤至今仍然成謎。由於札幌旅館的CCTV當天拍攝得到C小姐離開時在其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中播放著愛情歌曲,故她的行為表現不像執意尋死的人。日本電視台那邊採訪了當地的警察廳搜查科科長,他根據C小姐刻意換成裙裝打扮、出門時整理髮型、邊走邊聽著愛情歌曲等舉動,推斷C小姐離開旅館是為了和某個人見面,因為不可能穿著裙子去山坳裡。」

「那C小姐位於沙田的物業又作何解釋?」

「調查指出那物業應該是C小姐在內地的父親買給她作為來港修讀大學的居所,後來不知道為甚麼她會跟家人失去聯絡。」

「整件事無論怎樣看都撲朔迷離,依我看可邀請國際刑警調查一下她的電話或信用咭使用紀錄,看看她死前究竟接觸過那些人。」

「我已準備這樣做。另外我已經吩咐下屬整理好其餘兩單失蹤個案的詳情,他會於放工前電郵給我,想看一下嗎?」

「好的,但探病時間即將結束,我想先行跟倩兒道別。」

別過倩兒後,定邦駕車載我離開,一陣風馳電掣過後,車子瞬間來到了赤柱沙灘,我倆走出沙灘吹海風,此刻他卻把剛於車上收到的電郵資料透過手機遞給我看。令我震驚的是:其中一個失蹤者位於九龍灣的住宅物業前身竟是凶宅。

「這個單位的前身是個著名的凶宅,丈夫斬殺妻子後畏罪跳樓自盡。」完全無懼內容,定邦輕描淡寫地說。


第10章 - 凶宅

「這案件好像在那裡聽過,可否詳細說明一下?」我和定邦在海灘上找個合適的位置坐下,晚上的海風特別清涼。

「這個物業原本屬於兩夫婦於十多年前購入,女的任職政府高官,男的為普通文員。由於女尊男卑的關係,據悉男方一直都很包容女方,直至有一天男子從其妻的手機短訊得知妻子隱瞞著婚外情,男方質問女方時更揭發妻子紅杏出牆,被女方要求馬上離婚。男子在盛怒之下衝入廚房拿起菜刀當場把妻子斬殺,妻子身中多刀慘死,頭顱更被斬脫。男子於殺人後致電父母,交代殺人經過然後跳樓自盡。最後此凶宅被一名空姐以低價購入,由於單位發生過雙屍命案關係,價錢比起當年同區樓價平了接近一半,所以空姐很快便將銀行按揭供滿,全數擁有該物業。」

「那個凶宅單位的業主和失蹤的住客又是否同一人?」

「正是。那名空姐在十二年前失蹤,鄰居說她在失蹤前患上精神分裂症。」定邦說話的同時,把西裝外套脫下來給我披在身上保暖。

「那些鄰居是怎樣得知空姐患病的?」

「鄰居經常在半夜三更聽到那空姐的單位傳來怪聲,聲浪更是非常吵耳。奇怪的是那把聲音源自男子的粗壯嗓子發出,而空姐卻是獨居的。更有鄰居受到空姐夜半拍門騷擾,大吵大鬧地說她的單位被人入侵,又或者見到有人影在房間內出現等。」

「可能她受到凶宅單位的傳言所影響,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至於男子的粗壯嗓子多半只是到訪她家的男友人。」

「有可能。這世上奇怪的事往往源自一些不明的因素。那是我們局外人留意不到的。話時話,知否我為何今晚帶妳出來看星星?」定邦仰望著天上的星星說道。

「不知道,是否源自一些不明的因素?」我半開玩笑地說。

「記得小時候我喜歡玩連線遊戲,因為只要將每一個單獨的點連結起來,便可還原事實的真相。現在妳抬頭看不看到有三顆星在夜空連成一線?」定邦用手指向天上某方向。

「我見到,那是星座嗎?」

「那是獵戶座的腰帶。在獵戶座的一旁妳會發現雙子座,好像兩個人互相對望的那組就是了。」

「你今晚打算教我認識星座嗎?」

「留心凝望雙子座的方向。」

「甚麼?有東西出現嗎?」語音方落,我便看到夜空突然間有大量流星掠過。

「這是一年一度的雙子座流星雨,要許個願嗎?」

「我希望倩兒能盡快復原。」心想,其實我一共有兩個願望,另一個就是希望我能與定邦開花結果,那句不能開口說的願望我已預留給自己。

天空繁星閃爍,就在我陶醉在流星雨那種美麗的同時,定邦向我說道:「還有最後兩樁失蹤個案,要聽嗎?」

「姑且說來聽聽。」我把臉轉向定邦,同時扮了一副無奈的鬼臉。

「失蹤的為兩夫婦,住在奧運站一個自置的豪宅單位內。為方便妳理解案情,我以D先生和D太太稱呼他們。十三年前,D太太向警方報案,說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


第11章 - 收藏家

「D先生從事古董拍賣業務,經常到內地參與古董競投,根據D太太當年的口供,D先生從內地購入一具古董犀牛角裝飾後,回家不久即大病一場,病癒後性格大變,好像變成另一個人,更多番恐嚇和虐待妻子。D太太因擔心自身安危,向警方備案,卻豈料一語成讖,兩夫婦於數月後更一起失蹤。」定邦一臉認真地說。

可能是受到流星雨的影響,加上連日的奔波勞碌,我當晚聽完定邦的敘述後竟然思考不到半點頭緒。我讓定邦送我回家,當晚便倒頭大睡。

隔天回到辦公室,由於先前需要照顧倩兒入院接受化療,請了一星期事假,回來後面對的工作卻如同排山倒海。好不容易完成了一部份後,便接到定邦的手機來電,說國際刑警的調查有新進展,原來C小姐到日本使用的信用卡為賈惺惺擁有的附屬卡,而警方更收到消息指她自殺前一直都住在A君位於土瓜灣的自置物業。由於該單位樓下的管理員從新聞報導得知此一自殺案件主角為C小姐,故在猜疑心理作祟下管理員決定報警主動提供線索。

「有沒有跟進調查姓賈的?」我在電話裡問。

「已經再次找他審問,C小姐死時他一直身在香港,沒有出入境紀錄。至於他和C小姐的關係,他解釋對方為紅顏知己,說C小姐想找一個遠離家人的地方,基於親密朋友的關係,所以姓賈的為C小姐提供另一個住所和經濟上的支持。因為他在內地的父母不想女兒離家出走的事在媒體間大肆流傳,所以家人與女兒失去聯絡期間一直沒有在香港報警求助。」定邦說。

「那為何姓賈的要隱瞞C小姐的行蹤?」

「因為他違反了職業守則,私底下接觸女病人,並與她們發生親密關係。」

「那麼土瓜灣的住宅確實成為了賈惺惺金屋藏嬌的地方,難怪他向法庭申請逆權侵佔。」

「聽落妳好像支持他所提出的理據?」

「要證明他犯法,首先要掌握動機,其次是合理疑點,現在若是從謀財害命的動機去考慮,我們找不到確實證據,因案發當時姓賈的都有不在場證明,而且從死者身上都找不到他殺的痕跡,亦排除了非法禁錮的可能。我想你現在應該改變調查的方向,從情殺案方面入手,試圖找出有沒有其他人參與案件。」

「你在懷疑他的妻子嗎?」

「不無理由。除了姓賈本人之外,還有那個比他的妻子更喜歡他的財產?甚至更痛恨那些跟她一起瓜分丈夫財產的人?」

「妳估計他的妻子到底怎樣下手?」

「教唆他人自殺。雖然自殺不是刑事罪行,但自殺協定則屬犯法。根據香港法例第212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33B條「協同自殺的刑事法律責任」,任何人協助、教唆、慫使或促使他人自殺或企圖自殺,即屬干犯可循公訴程序審訊的罪行,一經定罪,最高可被判監14年。」我一口氣把此條法例背誦出來。

「妳這想法我已經考慮過了,賈太太我們聯絡不到,更奇怪的是我們至今仍然查不到任何關於賈惺惺的配偶資料。」


第12章 - 貪、嗔、癡、慢、疑

與沈碧君通完電話後,何定邦開始重新思考所有疑點。第一種可能:賈惺惺的配偶可能是內地或外國人,所以找不到任何本地的登記紀錄。第二種可能:賈惺惺說謊,他根本沒有妻子。當下隨即吩咐手下大頭文在曾經有人目擊賈太太出入的單位樓下埋伏,希望藉以跟蹤她找出破案關鍵。回家後,經過一天埋首工作,他開始找一些消閒書刊打發時間。由於對手頭上的案件有參考價值的書不多,早前他在書局買了一本名叫《貪、嗔、癡、慢、疑》的玄學書刊,內容針對香港的風水與凶宅作詳細探討。書本行八卦路線,吸引何定邦眼球的只因作者名稱李祥風三個字。

書本花了一半篇幅陳述凶宅的始末緣由,並將惡靈解釋為帶有負能量的磁場。由於一些死於非命的人在單位內留下孽障因子,因喪命者生前孽障嚴重,死後得不到化解,便演化成一種無形的力量,影響往後在單位內留宿的人。孽障因子據佛教說法可歸類為「貪、嗔、癡、慢、疑」五種罪惡,這些惡念都是由埋藏人性背後的劣根性引起,又稱作五毒。

貪可解作貪心、貪婪、貪贓枉法、貪圖富貴及貪慕虛榮等。一些急功近利,妄圖奪取利益不擇手段的人,最終將換來慘重而巨大的代價。

嗔指對於一切不如意事心生憤怒,繼而產生仇恨傷害他人。一些特別容易生氣的人,每每因誤會而磨擦就看對方不順眼,於是催生出強大的報復心理。可別小看了這股力量,可形成意想不到的殺傷力。

癡指放縱身體,享受色慾和肉體情愛而不能自拔。一些騃女癡男因迷失自我,為求一己私慾,沉溺於性愛行為當中,久而久之,會演變成心理變態,行事猖狂。

慢指傲慢,自覺了不起,不需倚靠他人。一些人自覺能力強過別人,因而心生驕傲,又或恃寵生驕,自以為萬千寵愛在一身,不可一世。

疑指猜忌,不但懷疑自己,同時也懷疑別人。凡自信心薄弱者,便會對自己的能力產生懷疑,更會嫉妒他人,認為自己的不幸都是由別人做成的。

讀了很久,始終找不到一些與案情有關聯的頭緒,正想放棄之際,忽然又找到了亮點。原因在於文章提及的一處凶宅,為九龍灣的一個住宅物業,書中所提及的屋苑名稱和凶殺案經過與何定邦正在著手處理的那個空姐失蹤案單位完全吻合。何集中看此一章節,發現很多李祥風身歷其境的介紹,並說明單位於案發後產生強大的孽障,冤魂處於被困其中的格局,又指一些街坊都聲稱見鬼,作者更被下手住客邀請前往作法驅鬼等等。看到這裡何定邦靈機一動,心生決定立刻致電李祥風。

翌日後的一個下午,何定邦打手提電話給沈碧君,問候完倩兒的身體狀況後下一句便說:「菲比,其實我想約妳一起去見.........是咁的,明天可否陪我一起外出查案?」

「明天是星期日,如果是為公事,我要申請外出加班,有難度。如果是為私事你邀請我去街就另作別論。怎樣?」

「當然屬於私事,我想跟妳約會,去屯門青松觀,帶妳去見識一位風水師。」


第13章 - 三魂七魄

在跟定邦約會那天,我特意穿了一件MOSCHINO 雪紡印花黑色羊毛衫連同藍色抓皺設計及膝裙。雖然我不知道青松觀是甚麼地方,但這樣的衣著搭配應該襯得上任何場合,豈料下車後方曉得甚麼是錯配二字。經過九曲蓮池後,一位帶墨鏡,手執輔助拐杖,身穿唐裝衣服的中年男子在中式園林內一張石櫈上正襟危坐,看起來他才是這個約會的主角。

「李生你好。我帶多了一個朋友來,這位是菲比。」定邦首先開口。

「看來是一位難得的美人兒。」李祥風隔著墨鏡看過來,聽他說話跟年齡有點格格不入。

「李生,其實我想請教你關於那本書的內容。」接下來定邦將玄學書上的內容巨細無遺地和盤托出。

「我推斷那位空姐想必已被惡靈附身,本性盡失。當天我在凶宅內看到的是一男一女的怨靈,女的靈體被那男的鎖定,發出陣陣哀號。當我施法為那女靈體超渡後,男靈體忽然極力反撲,最終消失在某處,我估計它是暫時躲藏起來。我勸那空姐當機立斷馬上搬走,無奈事與願違,可惜。」

「你最後還有聯絡那位空姐嗎?」我問道。

「沒有。如果我早知她會失蹤的話,我會再盡力勸她離開的。這女的看來已被那男子靈體附身,被這種附帶五毒孽障的怨靈上身不是一朝一夕能破解的。」

「可是鄰居說她是精神分裂。當時你看她是否正常?」定邦補上一句。

「你有沒有聽過三魂七魄?」李祥風反問,隨即說道:「道教上來說三魂可分為生魂、靈魂和覺魂三種。生魂主宰人的壽命,靈魂主宰人的意識,覺魂主宰人的善惡羞恥。生魂若有毛病,人就容易體弱生病。靈魂若有毛病,人就會變呆,如同植物人。覺魂若有毛病,人就會發瘋,神經就會錯亂,不識行為羞恥,容易有亂倫行徑。人死後生魂會消滅,靈魂就依因果循環在六道之中輪迴,覺魂則遺留在人間。靈魂如選擇輪迴人間的話,舊的覺魂會消滅,再衍生出一覺魂與一生魂然後結合投胎。若是靈魂迷失的話,覺魂便會留在世間徘徊,這就是所謂的鬼,被鬼上身一般是指人本身的覺魂被鬼侵入,而靈魂還是屬於原本那人,只是外人看起來像精神分裂。」

「照你說法,醫院內那些精神病人豈不是全部都被鬼上身?」我半開玩笑問道。

「好問題。可惜我不是醫生。順帶一提,小姐你面上氣色昏暗,我現在給妳一道靈符,掛在身上可保平安。另外,如妳有問題請馬上聯絡我。」李祥風笑道,一手遞給我一個小香囊形狀的靈符和一張他的名片。

當我們與李祥風道別後,定邦開車載我到下白泥看日落。

「你認為法庭會接受鬼上身的解釋嗎?」我忍不住笑他竟找上風水師研究案情。

「唔好嬲,李祥風只是配角,睇日落才是重點。」定邦說。

就在此時,定邦的手提電話響起,原來大頭文打來。

「阿頭,果然有料到,我見到疑似是姓賈的老婆在某住宅大廈出來。我現在正跟蹤她。」大頭文在電話內說。

「你在甚麼位置?」定邦說。

「說來古怪,她一直沿荃錦公路往大帽山方向行走。」大頭文說。


第14章 - 床邊凶靈

因為涉案目標人物現身,在日落美景映照下定邦只得先行開車送我回家。期間他一邊收聽大頭文即時提供的情報,一邊指揮其行動。

因為這幾天工作過勞兼且睡眠不足,回家後頭痛欲裂,我把那個外表古靈精怪的靈符一手拋棄在書桌邊緣後,隨即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夜半迷濛中醒來,黑暗之中見到床尾有一女子身影,披頭散髮,身穿旗袍,但缺少了下半身,面容慘白,以陰森的目光凝望著我。

「出來。」女子說。

「妳是誰?」我驚慌地問道。

「我命令妳出來!」女子高聲咆哮。

本能促使我立即逃跑,當下衝出房間,轉眼間房門外卻幻化成一片漆黑的墓地。我走了很久,彷彿在墓地迷失了方向。

經過了幾番掙扎,終於在大樹旁倒下,張開眼才發現原來我一直在做噩夢。再看看時鐘,發現日子和時間為星期二早上,換句話說我已睡了超過一整天!原先星期一晚上要到醫院接倩兒回家休養,看來的確是錯過了。起床後我馬上敲倩兒房門,沒有人回應。開門進內查看,裡面仍是空房一間,但床頭櫃上卻擺放著醫院帶回來的個人物品,那代表倩兒昨晚已一個人歸來。心內突起一陣內疚,連忙打電話找她,順便道歉,電話響了許久,無人接聽,沒法子唯有在WHATSAPP留言:「對唔住,一時頂唔順睡過頭,係我衰,請妳快回家,今晚有好餸等妳一齊開飯。」

由於一整天沒有吃東西,先行致電公司請了半天假,再落街吃個豐富早午餐。我一出升降機,便在大堂碰見夜更管理員,他第一眼見我,便立即上前一本正經地問:「家裡情況沒問題嘛?」

「你說甚麼?我不明白你意思。」我奇怪地反問。

「昨夜妳身穿睡衣,在電梯大堂流連了一整夜,我本想詢問究竟,但見妳一直低頭一言不發,唯有假裝看不見。」管理員說。

「唔好意思,我想我可能有夢遊症。」我勉強作了個連自己也不相信的解釋。

我到底是否有病?希望那只是偶然遇上太大壓力和休息不夠所做成的情況。一定是這樣,這兩個星期不停醫院公司兩邊走,難怪出現體力透支。我是不可以病的,當下立即醫肚恢復元氣。吃飽早午餐後乘地鐵往金鐘返工,半途收到定邦打來的電話。

「大頭文死了。」定邦在電話中說,聲音半帶悲傷,我感覺到他的內疚。「前晚送妳回家後,我與他失去聯絡整整一天,今早在大帽山有行山人士報警發現他的屍體。」


第15章 - 恐怖殺警案

警員在執行任務時被殺,事件轟動整個警察部門以至司法界,為重組案情和調查該凶殺案原因,刑事檢控科委派我與定邦一起作出研究。報紙港聞版以頭版報導:死者為現役警員陳振文 (又名大頭文),在跟蹤一名懷疑與集體行騙案有關的目標人物時,途中被人以硬物多次襲擊頭部導致頭顱骨折死亡。警方向傳媒公佈屍體發現時多次引用血腥、兇殘和暴力等字眼譴責兇徒。我從法證事務部負責此案的搜證員與及法醫所提交的驗屍報告中,得悉死者是被人用尖銳的石塊砸頭而死,屍體腦漿溢出,雙眼更被刮掉。警方已通緝一名在逃女子,懷疑與本案有關。

「這是法證事務部從大頭文手上撿到的一塊布料,懷疑是他從兇手身上撕走的。」在金鐘道政府合署刑事檢控科辦公室內,定邦一邊說,一邊向我展示證物。那是一塊碎布,大約相當於十乘十厘米大小的尋常衣料,上面有刺繡的圖案,我以手機拍照研究,期間陷入一片迷思。

「妳想起甚麼來嗎?」定邦問。

「沒甚麼,只是覺得有點奇怪。」我說,始終我並未有告訴他關於我夢遊一事。

「賈惺惺據說與其妻子分居多年,但一直不肯提供她的資料,我們可以起訴他嗎?」定邦問。

「要他提供妻子的個人資料協助調查,否則落案起訴他教唆殺人罪。」

「阿賓,有向管理員問話嗎?」定邦問在旁一名叫阿賓的探員,他是定邦的同事,剛加入重案組,一起負責調查此案。

「我已問過奧運站單位的管理員,他說自從殺警案件發生後,賈太太從未回家,我已找他製作了一幅賈太太的臉部拼圖,以及由大廈升降機CCTV所拍攝到於凶案當天她外出時的衣服打扮照片。」阿賓回答。

「好,立即向傳媒發放有關疑犯的照片,並且帶賈惺惺回來問話。」定邦向阿賓說。

半天辛勞工作完畢後,終於輪到放工時間,原來定邦想趁機約我晚飯直落。

「不行,今晚我要回家等倩兒吃飯。明日我再約你好嗎?我知道附近有一間日本料理非常好吃的,我說認真的。」我說,並把倩兒獨自出院回家的事相告。

「那麼請替我問候她,明天我等妳電話。」

回家途中,我不斷打電話給倩兒,可惜電話無人接聽,再打電話到醫院以及她工作的地方,一律無人知曉其行蹤,心中不期然產生一種不祥預感,心情起伏不定。

返家後,心念一轉,我記起昨晚她曾經回家,換句話說她曾經出入家門兩次,遂找來夜更管理員了解情況。

「對不起,昨晚有沒有見過我妹回來?」我問道。

「有,她面色不好,又獨自提著一個大旅行袋,我立即上前開門幫她。」管理員說道。

「她是否於昨晚離開?」

「是的,她離開的時候是逃跑著的,行色匆忙,而且一臉淚水,似乎哭了起來。難道妳記不起來嗎?」

「記起甚麼?」

「她剛走後一會,妳便衝出升降機,在電梯大堂裂咀大笑。」管理員續道,表情極為尷尬。

「你不是說我在電梯大堂流連的嗎?為何還有其他的事?」我表情繃緊地說。

「對不起,你們之間的事,其實我真的不太清楚。」管理員口中每一隻字如同雷擊打在地上,聽起來非常沉重。

由於一時之間情緒崩盤,當下立即頭痛欲裂,周遭彷彿天旋地轉,然後就是眼前一黑。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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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 告白

在一間昏暗的房間內,有兩人在傾談。

「有沒有照我意思去做?」

「有,那對於長期抑鬱的我的確有點幫助,但治好了抑鬱後,換來是更恐怖的血癌折磨。」

「有去做抗癌治療嗎?」

「有,但對治癒的機會寄望不大。其實我已經很努力了,奈何.........上天要你走上絕路。」

「妳那姊姊有在支持妳嗎?」

「姊姊.........她.........變了另外一個人,現在她說話變得很冷酷無情。」

「妳不是說她很有主見,很懂得照顧妳嗎?」

「那是因為她曾修讀法律的關係。凡是她認為對的東西,她會極力維護,其他人便不能把它說成錯,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凡是她認為多餘或會妨礙她的東西,她便不會容許它繼續存在。」

「她是甚麼時候變的?甚麼因素令她改變思想?」

「不知道。只知我得了癌症後她便看我不順眼,認為我是負擔,在別人面前她會掩飾,但只得我在家的時候.........她.........昨晚以極度狠毒的說話把我趕走。」

「她知道妳的去向嗎?有沒有再向她接觸?」

「沒有。我現在身患重病,已無家可歸了。還有這幾晚我的頭痛得很厲害,根本無法正常入睡。」

「不用擔心,妳可以暫時住在這裡。我幫你做點舒緩治療,它可以令妳解除精神緊張,要點香薰嗎?效果可以更顯著。」

「好。謝謝你。」

房間內的光線全熄滅,只得前方屏幕有畫面,那是一位女子在圓形梳妝台鏡子前化妝的圖畫。女子正在照鏡,看著鏡中的自己。圓形梳妝台鏡子以外的畫面充斥著無比柔和的室內燈光。看著屏幕的同時,其中一人向對方的曲池穴、百會穴和風池穴等位置不斷按壓。

「妳就是那幅畫的主角。留心看,鏡中那女子就是妳追求的自我形象,高貴而脫俗。告訴我畫面周圍是甚麼顏色的?」

「那是米白色的牆壁。」

「看到鏡中那女子聯想到甚麼?」

「美麗、健康、愛情。」

圓形梳妝台鏡子以外的畫面逐漸變暗,由米白色演變成陰暗的灰色。

「看到鏡中那女子聯想到甚麼?」

「抑鬱和疾病。」

圓形梳妝台鏡子以外的畫面慢慢由灰色蛻變成黑色,而女子那把濃密的金髮竟亦一同轉變成黑色。細節逐漸消失,只剩下圓形梳妝台鏡子、女子和梳妝台的桌面三部份。黑色的外圍不斷延伸擴展,勾勒出一幅骷髏頭像。

「看到鏡中那女子聯想到甚麼?」

「恐懼和死亡。」

「黑色的正是威脅妳內心的一股力量,妳要把它從身上清除。」說話期間黑色骷髏頭像慢慢消失,只剩低一幅真正的鏡,鏡內映照出一女子的影像。

「看到鏡中那女子聯想到甚麼?」

「我。」

「妳是誰?」

「我.........是............我。」

「我又是誰?」

「你.........是............主人。」


第17章 - 迷離境界

我置身一處荒野中,遠方飄來了陣陣濃霧,使得四周景物變成白茫茫一片。昏暗的天色令我分不清楚地點和時間,若從視野來判斷的話,身處此刻還未算夜色降臨的時分。這裡並非繁囂的街道,然而在我身旁卻出現了很多人體殘影:只得上半身的、半邊身的、無頭的、殘缺不全甚至乎支離破碎的影像,統統朝向一個方向飄浮,我到底在甚麼地方?在夢境裡嗎?在人影中間我看到倩兒的身影在徘徊,雙眼落幕而且面容憔悴。我向她的方向大聲呼叫,可是聲音像有屏障阻隔般,妹妹充耳不聞。我拼命往妹妹方向走,可惜身驅紋風不動。

迷糊間,我聽到有一把親切的聲音叫喚我的名字:「菲比。」

「定邦?」張開眼發現我正躺在自家房間的床上。

「醒來了?」定邦一邊坐在床邊,一邊以醫生般的目光看著我。「妳昏迷了一整天。」

「你為甚麼會上來找我的?」我記不起之前的事。

「樓下的管理員報警,說妳出言恐嚇他。放心,我已告訴他妳是一時誤服藥物所致。」

「無可能,我沒有服藥,我想起來了,我應該在大堂跟他理論,然後突發性斷片。是了,這段時間有否見過倩兒回來?」

「沒有。你們之間的事管理員已詳細告訴警方。放心,我相信幾天後她會回來的。」

「我要立即找她。對,警方可否把她列作失蹤人士處理?」

「我可以聯絡總部安排。目前妳需要入院做個詳細檢查,突然昏迷不醒可能是大病前兆。這個東西對妳有幫助嗎?」定邦拾起在書桌邊緣那個靈符。

「我冇病。你知我不信鬼神的。」

「這個東西我暫時幫妳保管。」說著定邦把靈符放進西裝外套的口袋內。

「你可否馬上盤問賈惺惺?我猜測倩兒的失蹤與他有關。」

「阿賓已找來賈惺惺跟進調查,但恐怕案件與他無關。」

「錯。這幾天我想了又想,賈惺惺的職業是催眠治療師。一定是他利用催眠的技能哄騙受害人,藉此控制他們的。這幾天我翻查了一個外國的案例,說明罪犯如何利用催眠手法犯案。」我起床並且走到電腦前把它啟動。

電腦的瀏覽器網頁顯示了海德堡事件:那是在1934年的夏天,德國海德堡警察局接到一位代號E先生的人報案,他指控說:「有人使我妻子患上各種疾病,並藉機敲詐大筆金錢。」自此以後警方開始了調查,案件由警察局的法醫麥爾醫生負責。他利用各種催眠技術,經過長時間的工作,終於成功地破解此案。後來,麥爾醫生把整個破案過程全部寫入《催眠狀態中的犯罪》一書中,把「海德堡事件」完整地公佈於世。

當麥爾醫生剛剛接手此案時,委實毫無線索。因為受害者E夫人根本想不起究竟是誰使她陷入這種萬劫不復的境地,因此麥爾醫生對自己的對手茫無頭緒。麥爾醫生對E夫人進行了深入的檢查,結果斷定E夫人沒有半點精神病的癥狀以及身體方面的疾病。故此,麥爾醫生判斷:「她一定在催眠中接受了強烈的暗示,要她事後忘記所有發生在她身上的遭遇。」事實上,E夫人也提到:「那個人把手放在我的額頭上之後,我就迷迷糊糊地什麼都記不起了。」因此,麥爾醫生決定也用催眠術來喚醒和恢復E夫人埋藏了的記憶。


第18章 - 海德堡催眠事件

經過多番催眠誘導之後,E夫人終於回憶起首次與罪犯結識的過程:「那時我還未婚,由於胃部不適,我要去海德堡看醫生。坐車途中,那個人坐在我的對面。我們聊天,談到我的病時,他說他也認為我有胃病。當時他自稱是P醫生,是專治胃病的權威。火車到達海德堡車站時,他請我去喝咖啡。當時我覺得有些不妥,想拒絕。可是,他提起我的行李,拉著我的手,以親切的目光望著我說:『好了,我們走吧!』他剛說完,我就迷迷糊糊地隨他走了,想起來我這時也沒有自己的意識。從那次以後,我總是在海德堡車站前與他見面。但是,我想不起治療的地方到底在那裡。」

顯然,E夫人在婚前就慘遭這個自稱為醫生的罪犯所催眠,受此人所迷惑,婚後仍繼續來往,完全聽他唆使。此人精通催眠技巧,不但利用催眠支配E夫人的行為,同時也運用催眠使E夫人忘記一切過程。麥爾決心繼續使用催眠技術,使E夫人完全恢復記憶。

當麥爾正試圖恢復E夫人記憶的時候,一個名為W的男人因詐騙罪被捕。此人的相貌、髮型、衣著以及體型等與E夫人所描述的P醫生的外表非常接近,甚至連詐騙的手段也極為相似。麥爾帶E夫人去確認,E夫人當場指證W,聲稱「他就是P醫生!」

在麥爾醫生堅持不懈地努力下,終於把罪犯W的犯罪過程披露:W在E夫人婚前就對她進行了催眠,並在E夫人被催眠中導致喪失意識的狀態下,乘機強姦了她。及後,W又利用催眠術驅使E夫人去賣淫,從中牟利。E夫人結婚以後,W又運用催眠誘導E夫人產生多種疾病,並且迷惑她到他那裡治療,期間收取E夫人支付的治療費。W在「治癒」E夫人一種疾病後,又暗示她患上另一種疾病,使得E夫人不斷地治療,並付上巨額的醫療費用。後來,E夫人的丈夫對此起了疑心,與家人商量要報警揭發此事。W知道後,便通過催眠暗示E夫人她的丈夫已另結新歡,使E夫人對她丈夫產生了憎惡的情感,接著又唆使E夫人設法謀害她的丈夫。當企圖殺害E先生的陰謀敗露後,W又指使E夫人去自殺,以毀滅罪證。W所做的這一切。全部是在對E夫人進行深度催眠後進行的,而且每次事情完畢,都暗示E夫人必須忘記所發生的一切案發經過,否則會危及E夫人的生命。

警方根據E夫人在深度催眠中所恢復的記憶,在W的家中搜查出了各式各樣的罪證,同時還找到許多當時在場的證人。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W最終承認控罪。

「看到這裡,我認為賈惺惺可能使用跟W相似的催眠技巧迷惑一眾受害人。」

「關鍵是我們是否可以找到證人指控他。」定邦看完文章後說。

「有否找到他妻子下落?我相信她可能是其中一個幫凶。」

「他妻子現時還在通緝犯名單中。」話音方落,定邦的手提電話響起。「喂,我是何定邦督察。」

定邦聽完電話後面色一沉。

「是警局打來的嗎?」我半帶緊張地問。

「總部打來,收到消息指涉嫌殺害大頭文那女子剛剛自殺死了。」

「那個人就是賈惺惺的妻子嗎?」

「不是,應該說仍未知道,只知該女子就是失蹤了十二年的那位空姐。」


第19章 - 詭異自殺地點

警方內部消息來源指出:一名失蹤了十二年懷疑患上精神分裂病的空姐,被發現倒卧她失蹤前曾居住位於九龍灣的住宅物業大廈的住戶平台,證實從高處墜下死亡。伏屍現場為上手業主跳樓自殺的同一地點。根據大廈的CCTV拍攝所得的視訊,死者是獨自一人進入大廈,並乘搭升降機前往曾入住,現今被空置的單位內跳樓自殺。

「雖然空姐屍體被發現時,所穿著的白色衛衣被大量鮮血染成血色,但依據款式應該與離開奧運站單位時那女性殺警疑凶一模一樣,而且臉部拼圖也相同,所以兩者肯定是同一人。」定邦說。

「換句話說這女子自殺前已神隱了十二年?根據事態發展推斷,她死前好大可能被姓賈的控制了思想和意識。」我依照邏輯去分析,得出最大的可能性。

「可惜關鍵證人已死亡,根本無法引證。」定邦看著我的眼神顯得無奈。

「當然這個結論只是純粹假設,現在我們只能根據環境證據去起訴姓賈的。」

「所有涉案人物死亡的時候,姓賈的都有不在場證明,就連今次空姐自殺所發生的時間點,都剛好與我們邀請賈惺惺到警署協助調查不謀而合。」

「我認為整件事非巧合,而是有人故意安排,目的使所有的嫌疑都落在其中一個替死鬼身上,最後令該名替死鬼以自殺收場。」談話中我把雙手交叉放於胸前,忽然間靈光一閃:「我知道這逆權侵佔案背後的運作方式了。」

「快說來聽聽。」定邦面上的表情像在觀賞魔術表演的觀眾。

「假設賈惺惺打算以催眠手法去行騙,他會專向單身而擁有物業的女士埋手,一旦得手後,為了營造業主失蹤或失去聯絡達十二年的時間,起初他會故意令受害人離家出走,或者乾脆以洗腦手法去植入一個新的身份給受害人。為方便他實現逆權侵佔這目標,他會安排受害人到其他受害人的物業去居住,並慌稱其為他的家屬,令所有人都蒙在鼓裡,但他的詭計卻瞞不過我。」

「換句話說,原本住在九龍灣的空姐,病發後搬進奧運站的單位,另一個情況則是居於沙田的C小姐搬進土瓜灣的住宅,在這兩起個案中,奧運站和土瓜灣兩個物業的管理員只知上手業主搬出,卻不知道新住客原來和舊業主都跟賈惺惺有著人際上的關聯。」


第19章 - 詭異自殺地點 (續)

「奧運站單位的上手業主至今還未找到,但應該同屬受害人。」我立即為定邦補充。

「不傀為刑事檢控科的檢控官,都是妳心思細密。」

「不要以官字稱呼我,我的職業是刑事檢控專員。」

「照妳推測,成功檢控姓賈的有多大機會?」

「如有受害人出庭作證,可以指控他詐騙與及以欺騙手段取得財產。」

「那只能寄望找到餘下的失蹤者了。」

「希望我可以立刻找到倩兒。」一聽到失蹤者三個字我不期然想起她,心有戚戚焉。

「是了,一起下去吃飯如何?昏迷過後醒來的妳最少需要吃點東西補充體能的。」

「現在不需要馬上回警署盤問姓賈的嗎?」我忽然想起賈惺惺現時人在警署。

「賈惺惺那邊有阿賓幫手,應該無問題,現在的妳卻需要人去照顧。」話音方落,定邦的手提電話再度響起。「對不起,是阿賓那邊打來的。」

定邦聽電話時神情肅穆,仿佛遇到甚麼麻煩。

「你們統統不要正眼望他!頭痛只是純粹心理現象,他對警務人員沒有甚麼威脅力的!」定邦對電話那方說。

「你快回警署主持大局,我一個人無問題的。」猜測警署受到源自賈惺惺的壓力,我於定邦收線後說。

「那妳一有問題就立即打給我。」

「一定。」

定邦離開後,我不斷回想我們之間的對話,想到「空姐屍體被發現時,所穿著的白色衛衣被大量鮮血染成血色」這句話時突然愈想愈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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