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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慄小說連載 - 攝魂偽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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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 警署會客室神秘事件

何定邦回到尖沙嘴警署後,馬上參與調查有關賈惺惺的案件。當他開門進入會客室後,第一眼見到的,是坐在中間位置的賈惺惺,旁邊還有賈的代表律師,坐在他們對面的是阿賓和另一名女警務員嘉惠,何定邦留意到嘉惠當時表現出情緒不安的感覺。

「關於殺警案和逆權侵佔案兩者的案情發展你們談到那裡?」何定邦問道,期間以堅定無比的眼神看著阿賓和嘉惠,像是為了提供心理上的支持而替他們打氣。

「我再三重新一次,賈先生是以證人身份,替警方提供線索協助調查並試圖解決關於殺警案的所有疑點,而逆權侵佔案不是重案組的調查範圍。」沒想到第一個回答的竟是賈惺惺的代表律師。

「阿......方律師嘛?讓我澄清一點,賈先生確實是受到警方調查的對象,由於任何促成披露案情的事件我們都會跟進調查,所以賈先生都必須如實解答所有的問題。」何定邦接過方律師的咭片,看了一眼然後說。

「其實我很樂意和警方合作,可惜你們的伙記好像都很怕我開口,我開口說話時他們個個東張西望。」賈惺惺說。

「賈先生,請問你認識XXX女士嗎?」何定邦搶先盤問。

「認識。她是我太太。」賈惺惺說。

「她今天早上於九龍灣她自置的住宅物業單位內跳樓自殺,你知道嗎?」何定邦說。

「今天早上你們的伙記在這裡通知我的。」賈惺惺說。

「你覺得難過嗎?」何定邦說。

「當然難過,為甚麼這樣問?」賈惺惺說。

「我看你說這句話時咀角上揚,閣下的表情出賣了你。」何定邦說。

「你是心理學家嗎?」賈惺惺說。

「我讀書時主修犯罪心理學的。」何定邦答。

「這樣說我們是同行,你應該可以估計到我怎樣回答的,對嗎?」賈惺惺說。

「與你不同,我讀犯罪心理學的目的是用於對付罪犯。」何定邦繼續答,然後突然反問:「言歸正傳,你在何時和那裡跟XXX女士結婚的?」

「我們於十四年前在美國拉斯維加斯相識及結婚的。」賈惺惺說。

「需要文件支持的話,我方可以提供的。」方律師說。

「請問XXX女士失蹤這段時間住在那裡?」何定邦問。

「我太太多年前患上精神病,她需要找一個遠離以往的居住地點繼續生活,剛巧我認識有做地產朋友幫忙,提供一個在奧運站的單位給她租住,從此我太太便與她社交上的朋友斷絕來往。」賈惺惺說。


第20章 - 警署會客室神秘事件(續)

「殺警案案發當晚你在那裡?」阿賓問道。

「我在社區中心教授推拿班。社區中心的同事們都可以作證的。」賈惺惺說。

「你太太這幾年的性格如何?病發前後有沒有轉變?」何定邦接續問下去。

「野蠻、偏激、孤癖和不可理喻。可能由於獨居時間太長的關係,最近她的行為更轉趨兇殘和暴戾。」賈惺惺有條不紊地說。

「她有無故襲擊人的前科嗎?」何定邦問。

「她生前經常恐嚇和襲擊我的女病人,更常常跟蹤我的女伴。」賈惺惺說。

「我想強調一點,關於XXX女士的遺產轉移和逆權侵佔奧運站的單位是我們律師事務所的工作範圍,賈先生有權不作答。」方律師說。

會面完畢。賈惺惺及方律師離開後,龜縮在會客室一旁的嘉惠仍不斷全身氈抖。

「惠惠,到底甚麼事這般緊張?你們兩個未見過有疑犯上警署嗎?」何定邦問。

「這人的容貌,我一個月前見過,大頭文死前曾帶他上警署問話的。」嘉惠說。

「惠惠,不用害怕,賈惺惺不是曾上過警署接受問話嗎?當時是我親自會見他的。」何定邦問。

「不是最初那次,之後他也有上來警署,是大頭文帶他來獨自問話的,你當時不在場。」嘉惠說。

「可能是大頭文對案情有甚麼新發現才約見姓賈的,但為何他沒有事前通知我?」何定邦問。

「不是如你所想,我相信是大頭文的思想在當時被人控制了。」嘉惠說。

「何以見得?」何定邦以奇怪的眼神看著嘉惠。

「當大頭文帶賈惺惺與律師進入會客室後不久,大頭文便離開會客室,如喪屍般毫無反應地站在門前。」嘉惠說。


第21章 - 既視感

「照道理,你應該認得姓賈的和方律師二人,對嗎?」何定邦問嘉惠。

「對。但最奇怪的是,我對他們的相貌毫無印象,彷彿我是第一次見他們那樣。」嘉惠說。

「那為何妳如此害怕?」何定邦說話時托了一下眼鏡。

「我一直都不知道他就是那人,直至他以森寒的目光看著我,當時我雙腿不由自主地氈抖,然後逐漸蔓延至全身。」嘉惠一邊說,一邊擦拭面上的冷汗:「當他這樣看著我,令我產生前所未有的緊張感時,那一刻我便突然記起來。」

「記起妳見過他?」阿賓問。

「我記起當日大頭文站在會客室門口的時候,我在走廊外面見他勢色不對,立即敲門欲進入會客室了解一二,當時便是這人在裡頭應門,他以今天同樣的眼神凶我,那一刻我的頭突然很痛,至於往後的事我便完全記不起來。」嘉惠說。

「他運用了催眠術使妳渾身上下產生恐懼的感覺,妳潛意識為了保護妳免受恐懼滋擾而把事情忘記得一乾二淨。」想了一會,何定邦再說:「你們有沒有聽過海德堡催眠事件?那是在1934年的夏天,德國海德堡警察局接到一位代號E先生的人報案,他指控說:『有人使我妻子患上各種疾病,並藉機敲詐大筆金錢。』自此以後警方開始了調查,案件由警察局的法醫麥爾醫生負責。麥爾醫生對E夫人進行了深入的檢查,結果斷定E夫人沒有半點精神病的癥狀以及身體方面的疾病。故此,麥爾醫生判斷:『她一定在催眠中接受了強烈的暗示,要她事後忘記所有發生在她身上的遭遇。』事實上,E夫人也提到:『那個人把手放在我的額頭上之後,我就迷迷糊糊地什麼都記不起了。』因此,麥爾醫生決定也用催眠術來喚醒和恢復E夫人埋藏了的記憶。」

「結果怎樣?」阿賓問。

何定邦繼續說下去:「原來E夫人由於胃部不適,要去海德堡看醫生。坐車途中,有個陌生人坐在她對面。他倆聊天,談到E夫人的病時,陌生人當時自稱是P醫生,是專治胃病的權威。火車到達海德堡車站時,那人請E夫人去喝咖啡。當時E夫人覺得有些不妥,想拒絕。可是,那人提起她的行李,拉著她的手,說了一句:『好了,我們走吧!』他剛說完,E夫人就迷迷糊糊地隨他走了。從那次以後,E夫人總是在海德堡車站前與他見面。但是,她總是想不起治療的地方到底在那裡。」

「那E夫人當時到底是否受人催眠?」嘉惠問。

「顯然,E夫人慘遭這個自稱為醫生的罪犯所催眠,受此人所迷惑,多次與他來往,完全聽他唆使。此人精通催眠技巧,不但利用催眠支配E夫人的行為,同時也運用催眠使E夫人忘記一切過程。」何定邦說。

「我只是看過那人一眼,腦內便產生了揮之不去的恐懼的感覺。但如果姓賈的懂得使用催眠術的話,為何我忘掉了的記憶又會忽然一下子回來?」嘉惠問。


第21章 - 既視感(續)

「這是既視感的原理。妳試過在街上碰到熟口熟面的陌生人和遇上印象重複的情景嗎?」何定邦說。

「我試過。」阿賓說。

「其實你們只是經歷一些生活上重複的片段,但你們卻忘記了在那裡遇上這些人和事。腦科學界普遍認為這是因為記憶在儲存期間出現了短暫的混亂,導致大腦把剛獲得的信息當成了久遠的回憶,而這種情況多半是在人們感到疲倦、壓力,或是被不熟悉事物環繞的情況下出現,因為此時大腦無法一一處理從外界接收來的資訊。以催眠手法去促成記憶錯亂,從而導致忘記生活上某個環節也有可能。可是姓賈的根本就認不出惠惠就是上次那個女警,在不知就裡情況下使用相同的手法,再加上我入會客室時打斷了他的催眠術,反而使她一下子記起當時所發生的事情,引來了反效果。」何定邦說。

「我們需要就這點調查一下嗎?」阿賓問道。

「立即翻查警署當天的出入和會客室使用記錄,得知時間然後再檢查當天的CCTV錄影片段。」何定邦向阿賓和嘉惠說,三人都是殺警案調查組的成員。

阿賓和嘉惠立即按計劃進行搜查,然而結果卻令他們大感驚訝,皆因所有當時的CCTV錄影片段已被人清除,清除的人估計是死去的大頭文。

「我相信大頭文確實為賈惺惺做過一點事,他的死好可能是遭到滅口的,當中姓賈的嫌疑依然最大。」何定邦聽過二人的匯報後說。

工作會議完畢後,阿賓獨自找何定邦傾談:「何SIR,我不知道該怎說才好,法證事務部從大頭文屍體手上撿到的那塊布料證物已不翼而飛,消失了。」


第22章 - 消失的證物

「知否證物在那裡遺失的?」何定邦問阿賓。

「真的沒有印象。我只曉得自從在刑事檢控科辦公室回來後便遺失了。」阿賓答。

「遺失證物可大可小的,你肯定是回來才不見?」何定邦此刻眉頭深鎖。

「因為我還記得刑事檢控科的沈碧君律師看過,而剛剛你跟惠惠談到既視感的時候,我覺得賈惺惺的相貌非常特別,自己好像在那裡見過他。」

「冇可能,你剛從外面調來加入我這隊,之前根本未見過賈惺惺此人。」

「我總覺得在那裡見過,恐怕是那個姓賈的取走了證物。最關鍵的是,我懷疑姓賈的那個人也有向我施行視覺催眠,只因一開始我們在會客室傾談的時候,我已經開始出現頭暈症狀,整個人完全無法集中精神,所以估計我才是他真正的目標。可能在某個場合他知道我見過他,所以才想施法抹掉我的記憶。」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殺大頭文的恐怕另有其人。」

何定邦在辦公室思前想後,找來嘉惠問話。

「在警署內妳跟大頭文最熟,想問妳知否他死前有沒有任何異樣。」何定邦問道。

「自從那次會客室事件後,他死前數天跟我說自己近來間歇性斷片,又說經常覺得頭痛,我叫他去看醫生,他又說不需要。法醫官報告是否驗到有人對他落毒?」嘉惠回答時顯得一臉難過。

「法醫官報告沒有驗出身體中毒跡象,現場的凶器亦只找到XXX女士的指紋,而凶器亦只不過是一件尋常的石塊。依我看,如果大頭文當時不是被人控制了意識的話,持槍的他絕對沒有這麼容易被殺。當然,要找催眠的證據相當困難,而且對方看來是個高手。」

事隔三天,事態還沒有新進展。為求重新規劃案情,何定邦在辦公室的一邊牆壁釘上一幅巨型的香港地圖,他把逆權侵佔案涉案的五個住宅單位,包括奧運站、九龍灣、土瓜灣、沙田及跑馬地均以紅色圈去標示。完成後,眾人在地圖上貼上所有失蹤或死亡人士的照片去作資料性參考。

「大家對整件事有甚麼睇法?」何定邦率先問。

「他的目標是掠奪別人的物業。」阿賓答。

「還有其他嗎?」何定邦說,期間在辦公室使用拍子機,他認為拍子機的聲音有助提高腦部轉數。

「年輕女子,目的是為禁室培慾。」嘉惠說。

「你們估中了一半,但我懷疑他還有其他企圖。因為這人的冒險行為說明他有特定的對象和目標,為求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何定邦說。

就在此時,何定邦的秘書從外面進來,面露懼色地說:「何SIR,刑事檢控科剛打來,說沈碧君律師失蹤了,他們懷疑她的失蹤與你負責跟進的案件有關係。」


第23章 - 禁錮

在一間四面由單面鏡圍起而成的劏房內,有一妙齡女子被囚禁著。女子身上只穿著內衣,坐在小型三角木椅上,雙手被反綁,口和眼被布條覆蓋。單面鏡劏房的上方與天花的其餘部份相連,形成一個半密室狀態下的空間。女子長髮披面,狀甚痛苦。每隔三小時有人帶女子前往洗手間,在上廁所的時候女子眼上的布條才會被解開,女子看到洗手間的鏡被厚布所遮掩。如廁完畢後,有一戴口罩的男子會出現把女子從洗手間押回劏房內。每當女子出入劏房時,四周的空間,包括走廊轉角的位置都是漆黑一遍,估計窗戶都已被遮光性窗簾布覆蓋遮掩。在確認女子雙眼被布條重新覆蓋後,天花的燈才會亮起。

第一天中午和晚上時份有人負責餵女子吃飯,由於吃飯的時候只得口部的布條會被解開,雙眼依然看不到綁匪的身影,女子一邊吃飯一邊說:「這裡是甚麼地方?」、「你是誰?」、「求你放過我。」等句子,但無論她說甚麼,負責餵飯那人一律零回應。

「我是怎樣來這裡的?為何全無印象?我又斷片嗎?斷片前我在做甚麼?我不想死,必須想出個辦法來。」女子的腦袋不斷重複這個念頭。直至第二天進食中午飯的時間,負責餵女子吃飯的人出現,女子把握張口吃飯的一刻,一口重重地咬在餵飯人的手臂上,那是一條纖幼的女子手臂。餵飯人在被咬的一剎發出慘叫:「哎哎呀.......好痛!」

「倩兒!是妳嗎?我認得妳把聲音!」女子大叫。

同一時間,劏房外有帶面罩的男子推開鏡門闖入,以躁底聲音咆哮說:「死女咪X再玩野!佢唔係你倩兒!佢係我僕人!」

「快放開我和倩兒!我進來前已報警!」女子繼續大叫。

「報警?是妳自己走進來的,正確一點應該是未得業主同意非法闖入私人地方,明白未?沈碧君小姐。」對方回答。

小時候,沈碧君經常與妹妹倩兒玩孩童的遊戲,輸了被罰就要給對方咬一口手臂,久而久之,這套咬人方式演變成雙方獨特的身體溝通模式。每當姊姊或妹妹心情不佳,或者是睡過頭,都會被對方突然咬一下喚醒。所以沈碧君對妹妹的聲音及反應掌握得一清二楚。

「這人是倩兒,一定沒錯!但為何妹妹會聽令於人,任人擺佈?她被人控制了嗎?我不可以令妹妹有任何損傷,只要能有一線機會令她逃離這裡,必要時要我犧牲自己亦在所不惜。」沈碧君想道。

「求你快讓倩兒離開!她身患重病,必須馬上接受治療。」沈碧君叫道。

「那就要看妳能否跟我合作,同時警告妳不要再耍花樣。」面罩男改變說話的聲調,變得稍為客氣。「熄燈!」


第23章 - 禁錮(續)

由於四面牆身皆是單面鏡,倩兒馬上拿起身上的遙控制關燈。未知是否源於房間內的一遍漆黑或是自我意識不足的關係,倩兒走的時候忽然間踢到椅背,手上拿著的東西掉在地上,連忙拾起東西,站起身的同時有意無意間握著沈碧君反綁著的手。

「倩兒!怎樣才可帶著倩兒全身而退?對了!斷片前的答案可能解釋到為何我會來到這裡,可能是生死存亡的關鍵!一定要及早想起來。」沈碧君在想。由於被困劏房之中,不知外面實際時間,在沉迷於思緒的同時,迷糊中不知不覺睡起覺來。

睡夢中,劏房外傳來二人談話的聲音,沈碧君被對話內容吵醒,一把熟悉的聲音在說:「她是我找來的人,你知我喜歡她的。」

「你想多了,明天後,她將會是你的媽媽。況且沒有魂魄主宰的人一般都活不長久的,這點你曉得的。」另一把聲音說。


第24章 - 破案奇點

何定邦的秘書向殺警案三人調查組說:「沈碧君律師失蹤的個案最初由西九龍重案組接手,由於初部調查發現她兩姊妹於數天內先後失蹤,加上沈律師正在處理殺警案的法律事宜,故重案組那邊希望由我們接手加入調查行列。」

下午時分,西九龍重案組派來大批警務人員與何定邦他們開會討論。

「根據初部調查所得,在沈碧君的住戶單位發現大門虛掩的情況,負責上門調查的警員起初懷疑是被賊人從外入屋爆竊,進入後才發現沒有財物失竊的跡象。」西九龍重案組前來聯絡的一名沙展說。

「你們還調查到甚麼疑點嗎?」何定邦問。

「我們發現家居內擺設整齊,完全找不出任何掙扎痕跡,廚房的爐火被煲水時溢出的熱水所弄熄。」沙展說。

「換句話說她是自己外出的?但為何走得如此突然?」何定邦說。

「因管理員發現沈碧君近日性情大變,故懷疑她有濫藥行為,而且我們的伙記發現她離開時遺漏了手提電話在書桌上,所以特意撿起,以便調查她最近接觸過那些人。」沙展一邊遞上手提電話一邊說。

會議完畢,何定邦吩咐阿賓詳細檢查電話。鑒於電話的電源耗盡,故充電後再由阿賓分析內裡資料。

「沈碧君最後接觸和使用這手機上的程式我都已經詳細分析過了,她離開家門前曾看過殺警案證物的相片,但後來又把它刪除,幸好我把手機相片還原恢復才知道那相片是屬於證物的。」阿賓說。

「有否調查她手提電話內的打出和打入紀錄?」何定邦說。

「有,我已經整理好紀錄。」阿賓向何定邦展示完整的電話紀錄。

何定邦看過紀錄名單,一些號碼需要跟進調查,然而最後打出的電話號碼卻給他些微印象。他隨即翻閱自己的手提電話號碼名單,試圖找出相同的號碼,結果找出那個電話號碼為李祥風使用的。

「她到底為甚麼要致電風水師?」何定邦想。突然間,何定邦腦際閃過有關李祥風談論五鬼運財的法事。


第24章 - 破案奇點(續)

所謂的五鬼,其實是東、南、西、北、中五個方位的陰神,由師傅開壇作法,將五路遊魂野鬼召來為當事人辦事。由於五鬼運財法力強勁,所以多用作催旺『急財』,例如生意周轉不靈,或希望債仔主動聯絡還債等。以邪術催旺偏財,這類邪門五鬼運財法,會將當事人剪下來的頭髮、指甲及腳甲,混合紅豆、綠豆、黃豆、黑豆和眉豆等五色豆,一起分成五份,再放入五個香爐內,並且準備一些六安茶葉,因古時六安代表財運,然後加上五粒紅棗,五隻鴨蛋或雞蛋,最後插上五支青竹,分別貼上五個草人或者用紅黃藍白黑的五色紙做成五個紙人來代表五鬼。這樣就可以設成五個陰壇。完成後再加上自己的時辰八字,將陰壇分別放於東、南、西、北、中方位便成。但陰壇完成後,還要供奉七七四十九日才有法力。如果開壇者一心想利用五鬼作惡,就必須要以自己的鮮血去開光,每日亥時供奉給五鬼,另外還要燒大量陰司紙,這樣便可完成『人鬼合一』大法。只是此法極為邪門,搞偏門『五鬼運財法』的人,通常都沒有好結果,因為當你要求五鬼幫你辦事的同時,亦要相對回禮,而五鬼當時是在法師的強大法力引導下被搬運過來的,一旦五鬼改變心意後,就會對求財者反噬,帶來災厄。所謂『人鬼合一』,即你以後的思想,每每容易受到靈體影響。假若你遇上一隻色鬼,更可能會無緣無故色心起,不由自主地做出各種淫蕩的事情甚至犯下性罪行,又或者忽然見利忘義,傷害朋友、家人,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嚴重者會弄致家破人亡。

「東、南、西、北、中五個方位的陰神...........插上五支青竹,分別貼上五個草人或者用紅黃藍白黑的五色紙做成五個紙人來代表五鬼?」何定邦想到此處,忽然若有所思,雙眼集中點停留在牆壁上的香港地圖,思緒進行期間,他把逆權侵佔案涉案的五個住宅單位,包括奧運站、九龍灣、土瓜灣、沙田及跑馬地的紅色圈標示以紅色筆連結起來,形成一個十字。

「BINGO!這一切是巧合還是刻意安排?」完成後,何定邦告訴阿賓與嘉惠關於李祥風談論五鬼運財的理論,然後詢問他們的看法。

「五支青竹,分別貼上五個草人或者用紅黃藍白黑的五色紙做成五個紙人來代表五鬼。在這段內容當中所描述的青竹,實際上是人柱的化身。古時的人柱,就是把活人埋在土地裡獻給神明,以平息神明的憤怒。當應用在五鬼運財時,人柱便成為獻給鬼神,讓其附身去增進力量的替身。其實我對風水玄學自少就素有研究,這些理論究竟是誰人告訴你的?」阿賓說。

「是風水師李祥風告訴我的。」何定邦說。

「那個隱世風水師?十多年前已在美國中風去世了,我少年時看過不少有關他的著作。」

「冇可能,這人確實親自上過來,我在這裡見他的,約30來歲,不像會中風。」何定邦一臉認真地說。

「我想何SIR你認錯人了,李祥風死時已是年過六十的老人家。」


第24章 - 破案奇點(續)

「不是。他是公眾人物,雖然說隱世不露面,但他相貌獨特,我肯定在那裡見過。」何定邦說話一時不留神,翻轉了茶杯。嘉惠見狀立刻把檯面上的文件拿起,藏在文件夾中間有一張相片掉了下來,那是一張男子的相片。

「就是他。」何定邦說話時面露異色,目光由地上的相片轉移到另一張貼在香港地圖上相同的相片,那是位於奧運站單位失蹤多年的D先生相片。


第25章 - 還原真相

沈碧君聽到劏房外傳來的談話內容,頓時產生極度不安感,被反綁等待處置的她此刻如坐針氈,身體上下起了一陣雞皮疙瘩,想起自己的處境不禁掉下淚來。

「我不能死,還有妹妹需要我去拯救。」心中的信念形成她反撲的意志。

正當思緒起伏不定的時候,身旁四周傳來搬運物件的聲音。一切塵埃落定後,一名戴口罩和另一名戴頭套的男子替她解開遮蓋著口和眼的布條。當沈碧君眼上的布條被解開後,她第一眼看到站在房間角落的沈倩兒,她雙目下垂,精神彷彿處於自我迷失狀態。沈碧君欲張口呼叫妹妹之際,面部卻被口罩男子一手阻隔,並報以陰邪的嘲笑聲:「傑傑.........」

沈碧君環顧四周,劏房內一遍漆黑,地上擺放著七星燈,在陰暗的環境襯托下,七星燈忽明忽暗的光顯得格外詭異。房間的中央擺放著類似祭壇的擺設,在旁則安置了一件以犀牛角製成,上面貼上一道靈符的法器,現場一切看似為進行某種儀式而安排的。戴頭套的男子把犀牛角燃點起來,產生出一縷青煙,青煙在黑暗中慢慢形成人的形態。沈碧君此時渾身顫抖,不時利用咬唇去穩定情緒。此時口罩男取出一碟雞血,在沈碧君渾身上下畫滿各種古靈精怪的符咒,雞血結合了冷汗,在她身上各處散發出一陣血腥味。

在沈碧君身旁的口罩男突然以手指劃空作法,期間口中諗諗有詞,房間四周角落頃刻冒出四個半透明的人影,以形態來說它們應該屬於靈體一類。從外觀上看分別是:滿口泥土的中年男子、身形嚴重扭曲的裸女、面容慘白的旗袍女人和滿身鮮血兼手腳骨折的女子。四個靈體像被木偶線牽引般,逐漸向中間靠攏。與此同時,一臉精神萎靡的沈倩兒亦一步步地向祭壇方向邁進。

沈碧君知道當前自己大難臨頭,生命可能危在旦夕,必須設法拖延時間。心諗一轉,立即向口罩男拋下一句:「我知道你是誰。」

「妳知道甚麼姑且說來聽聽。」口罩男說。

當知道自己能引起對方注意後,沈碧君繼續說:「我記得殺警案那塊從兇手身上撕下的證物是一件藍色的布,上面有著細微的刺繡圖案,遠看雖然不知道是甚麼,但當我放大來看的話便發現那原本是一條龍的觸鬚。」

「那又怎樣。」口罩男續說。

「後來當我知道空姐死時身上所穿的衣服不是藍色,我便記起當天我去見李祥風時,他身上正穿著藍色的唐裝衣服,所以殺大頭文的根本另有其人。對吧,李祥風先生。」

「果然心思慎密。可是妳如何認得出我就是李祥風呢?」李祥風邊脫下口罩邊說。


第25章 - 還原真相(續)

「當天見你患上眼疾要配戴墨鏡,但後來聽你讚我貌美,心知你是看得見,只是怕光。這個環境充滿黑暗,所以我相信你就是李祥風。」見對手好奇心起,沈碧君繼續鼓起勇氣說下去:「從殺人證據中研究所得的推斷,我已經通知警方,相信他們很快會趕到。」

「果然是個聰明女,死了固然可惜,問題是妳所謂的法律根本制裁不到我。」李祥風說著,以極近距離觀看沈碧君,在這個距離底下,李祥風雙眼呈現異色瞳的狀態清楚可見。「讓我告訴妳,謀殺的定義是指消滅肉身,如果我消滅的是靈魂的話,只要身體不死,謀殺就不會成立。再說,如果妳這個身體換上另一個人的靈魂,只要她向警方銷案的話,那麼非法禁錮就更加講不通,最後結果只會是妳的思想和靈魂在世上永久消失。」

「你的天方夜譚嚇不倒我。」

「讓我說白一點好讓妳安心上路,今天正是妳的死期,有聽過奪舍嗎?透過五鬼運財陣一眾陰魂的力量,我妻子的靈魂從今以後將會永久佔據妳的身體。」李祥風說。

此刻的沈碧君看到站在李祥風背後的沈倩兒原本沉鬱死寂的身體正不斷掙扎搖晃,手腳不斷抽搐,雙眼充滿淚水,彷彿身體內有甚麼東西像要走出來。


第26章 - 異色瞳

「這李祥風原本就是奧運站單位失蹤多年的D先生,看來賈惺惺可能跟他有直接關係。」何定邦說。

「何SIR,我將沈碧君手提電話內最近期打入和打出的電話號碼和文字留言都分析過,發現了一些異常不對路的地方。」嘉惠在手提電腦上邊打字邊說。

何定邦與阿賓立即圍在嘉惠身旁看其電腦分析,結果令他們倒抽一口涼氣。

「阿賓,馬上出搜查令,我們立即前往土瓜灣單位救人!」何定邦指著香港地圖上位於紅色十字的正中央物業地點說。

另一邊廂,沈碧君慘被李祥風氣勢所壓,已成等待宰殺的羔羊,靜候儀式的完結。李祥風一邊手按著沈碧君頸項,另一邊手取出一個招魂符,隨即貼在沈碧君額頭上,位於沈碧君身後的人型青煙開始慢慢地從背後包圍著她,並化整為零,逐漸攀附在她身體各處的符咒上。沈碧君開始對雙腿沒有感覺。

「我終於明白你為何於廁所鏡上放上厚布。」沈碧君鼓起勇氣說,此刻她已跟李祥風雙眼的異色瞳正眼對上了,同時五鬼的身影亦不斷在李祥風身邊打轉,形成一股力場,在李祥風的瞳孔內逐漸浮現出另一名女子的容貌倒影。

「我不明白妳在說甚麼,不過我倒很佩服妳的堅持。一會等我妻子正式入主妳的身體後,妳便成為無主孤魂,現在的妳卻還有心情去理會其他閒事,真有趣。」李祥風笑著說。

「你的眼就是殺人工具..............所以你不能照鏡,而這間劏房卻是為了方便從外面監視裡頭的囚禁者............所以你選擇了單面鏡的設計,對嗎?」沈碧君說話時變得氣若游絲。與此同時,她被反綁的雙手突然從內褲背後取出一早收藏起來的燈制遙控,那遙控是昨夜倩兒臨走時偷偷放在她手上的,當下立即按下了制,劏房內頃刻變得一片光明,四周的單面鏡清晰無遺地反映出李祥風自己的一雙眼睛。

「豈有此理,妳竟然..........」李祥風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嚇了一跳,因一時大意望向鏡上自己的一雙眼睛倒影導致走火入魔,面上露出極為痛苦的神情。此刻的沈碧君以僅餘的力氣擺脫李祥風的掣肘,整個人連同椅子重心向後地恰好掉在中央陰壇的位置上,掉下時向前方的倩兒拋下最後一句說話:「倩兒快逃!」

沈碧君整個人從椅子上滾了出來,在地上轉了數圈後,意外撞翻地上的七星燈,上身的內衣更鬆脫。七星燈的火舌立刻把陰壇和犀牛角法器一併燒個正著。目睹妻子魂魄被這突如其來的火燒弄得一下子煙消雲散,李祥風遂衝向犀牛角法器欲把魂魄回收過來,冷不防卻被火舌燒著身上衣服。在場的另一戴頭套男子見狀立即衝前,以手緊握沈碧君的頸項,欲致她於死地。

此時二人扭作一團,在沈碧君的生命處於倒數關頭之際,他們身後出現了一個人,此人手持一支木棍,她是沈倩兒。


第27章 - 出人意表的答案

蒙面男把沈碧君按在地上,雙手緊箍對方頸部,並叫道:「讓母親上妳身太過浪費了,還是癡迷的魂魄比較合我胃口。」說話同時向著一絲不掛的那個女靈體作出召喚。此時沈碧君已逐漸失去意識及手腳變軟,身體像一具櫥窗公仔般任人處置。就在蒙面男專注引導女靈體移近沈碧君之際,下一秒突然被身後的沈倩兒一棍擊中後腦,立刻昏死在地。

「家姐,快醒,我們一齊走!」沈倩兒一下子回復原本意識,無奈沈碧君卻對沈倩兒的叫喚似乎毫無反應。

在劏房的另一邊,李祥風手上的犀牛角法器被烈火燒毀,已經化作飛灰,火勢還波及劏房以至整個住宅單位的周圍,劏房四邊的單面鏡間隔在高溫下不斷碎裂,露出整過住宅單位,期間一些傢具及用來遮光的窗簾布也被燒個正著。

「滿月!滿月!妳不要走!我們差一點便可成功!」李祥風面向灼熱的空氣叫道。說話未幾,卻睜大雙眼瞪著躺於地上的沈碧君和位於一旁的沈倩兒,放聲叫喊:「都是妳倆做的好事,我要與妳們同歸於盡!」李祥風一邊身被火焰包圍,另一邊身忍受火燒痛楚緩步走向沈氏姊妹。沈倩兒竟不顧自身安危,以身守護著昏迷不醒的沈碧君。

就在此刻,大門被人從外面破開,兩名便衣警探衝進來叫喊:「警察!立即舉手投降!」其中一人向意圖襲警的李祥風腰部開了一槍,隨著「呯!」的一下槍聲,李祥風身體應聲向後倒下,迅即被濃煙吞噬。

由於火勢一發不可收拾,眾人立即撤離火場,兩名警員將沈碧君送往大廈的住戶平台等候救援,緊隨其後的沈倩兒高聲說:「求你們快快救我家姐!」其中一名警員立即為沈碧君施行心外壓急救法。經過一輪急救,警員面帶難色向沈倩兒說:「對不起,我已經盡了力,妳姊姊已不幸過身。」

警員的說話一字一句打在沈倩兒身上,她使勁抱著沈碧君冰冷的身軀,並放聲痛哭:「家姐妳不要死!」熱淚如雨點般滴在沈碧君的臉上,在旁的兩名警員無不對此情此景動容。其中一名警員把手搭在沈倩兒肩上並欲出言安慰,豈料沈倩兒卻哭著說:「家姐還有心跳,她仍未死的!」

剛為沈碧君施行急救的警員說:「妳只是傷心過度產生錯覺吧,剛剛她的確已沒有心跳。」話音方落,沈碧君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眾人皆被這情景嚇了一跳,說話警員遂繼續施行搶救。在他的努力底下沈碧君開始慢慢回復呼吸的節奏,未幾更甦醒過來。

警員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為沈碧君遮掩著半裸的身體。迷糊的沈碧君緊握著外套包裹其上半身,雙眼望向沈倩兒吃力說道:「倩兒,真好,妳能醒過來..........他們,他們是誰?」回過神後的沈碧君一臉不知所措。

「這兩位是警員,是他倆救我們出險境的,這位先生剛剛救妳一命。」沈倩兒說。

成功拯救沈碧君的警員說:「非常慶幸妳能從鬼門關醒過來,我是負責此案的何定邦督察。」

「你不是何定邦,我不認識你的。」沈碧君抓緊掩蓋其上身的外套一臉恐慌地說。


第28章 - 謎底初現

「沈律師,妳認得我嗎?我是阿賓,是最近調來O記負責調查殺警案的探員,當天我們在刑事檢控科辦公室內見過面的。這位的確是我上司何定邦督察,這是我們的證件。請妳先休息一下,這裡很安全,而且救護車很快到,我們會在醫院為妳錄取詳細口供的。」另一位警員說。

救護車數分鐘後趕到現場,救護員向我供氧,並給我毛毯取暖,經過初步檢查後我和倩兒被送往醫院,由於我是在腦部缺氧的情況下甦醒過來,醫護人員對我進行腦部掃瞄,所幸先前的意外並未構成腦部損害。在醫院留醫當晚,我雖卧在床上,人卻輾轉反則未能入眠,除了心中害怕重複先前那些惡夢外,更害怕再遇上那班靈體。還有一點令我感到非常不安的是,一直跟我聯絡的何定邦原來另有其人,他到底是誰?思前想後,耳邊突然傳來陣陣刺耳的聲音:「吱......吱.......」,那是從地板的方向傳來,以手指甲挖牆攀爬的聲音,我從床邊偷看,黑暗中看到病房地板上出現很多一個個突起的黑影,期間黑影不斷長高,直至看到有很多靈體從地板上爬了起來,不錯,是從地底爬起冒出的那種。我開始心跳加速,本想叫卻開不到口,正當徬徨之際,其中一個靈體跟我對上了眼,我嚇至冷汗直冒,驚慌之際從床上彈了起來,旁邊立即有護士把我按著並開口說:「小姐妳剛剛發了個惡夢,無事的。早上會有醫生再跟妳檢查一下。」

醫生在早上過來檢查時,說我曾經腦部缺氧及心臟停頓了約十二分鐘,能生還本身已是一件奇蹟。那十二分鐘短暫的死亡過程中,我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所見的景象仍歷歷在目。當我身體失去意識後,仍然保留一部份感覺和情緒,我的精神和肉體逐漸分離,精神飄浮到倩兒身邊,她當時手持一支木棍,我本想帶她一起離開,但無論我任意揮舞手腳卻也觸摸不到她。那一刻,我看到她身體的後方被一個類似靈體的東西纏身。那靈體雙目無神,乍看之下,她的相貌給我一點印象,好像是那位在北海道輕生的女子,當時她的目光懷著一絲怨念,那是一種會傳染他人的負能量。我記得當我一手扯開那靈體後,倩兒便一棍打在其中一名綁匪頭上。奇怪的是,我的身體當時卻是赤裸上身並且躺在地上,附近更有其他四個不同的靈體存在,其中一個正是出現在我夢境內的女惡靈。那四個靈體發現我的元神後,第一時間包圍我並向我攻擊,我被它們合力圍攻,就在我的元神即將被一眾靈體分解殆盡之時,一個黑影及時出現,它左右掃蕩,把靈體驅散,但被攻擊後我的元神已開始往下墮,還差一點掉落無底深淵之前,一把聲音在我耳邊呼喚我,那是倩兒的叫聲,突然有一隻手出現把我從深淵邊緣接住,然後一股力往上起動把我送回來。


第28章 - 謎底初現(續)

醫生向我陳述完身體健康狀況後,倩兒從房間外進來,恰巧她是住在隔離的病房。我們見面後,她便跟我擁抱並哭著說:「家姐,能見到妳真好,本來以為我會永遠失去妳!」

劫後重逢,經過一輪互相安慰後,倩兒終於把被綁架的過程說出。原來早在得知自己患上血癌的時候,她到處尋找算命師傅,希望能借助對方的施法為她治癒絕症,在有意無意之間,她找來了李祥風。被對方催眠後,身體被另一個靈體佔據,當時她感受到對方擁有一股空前強烈的絕望感,那東西同時在吸收自己的怨念。

「昨夜我又遇上那靈體,但是她的出現卻是來跟我道謝的,她身上的負能量被妳那種敢於犧牲的精神而得到淨化,如今她已安心上路了。」倩兒說。

「妳是怎樣甩掉她的?」我問。

「就憑這個。」倩兒展示了她手臂上的牙印。她在劏房被我咬住手臂後,竟能回復一半的自我意識,之後在我言詞激勵下更成功驅逐了那靈體。「妳跟李祥風在劏房內的對話我聽得一清二楚,當我理解到我們之前的誤會是由靈體背後唆擺所做成後,我決定無論如何困難也要救妳出來。」

「送我來的那兩位警察呢?關於何定邦的身份我想再確認一下,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實在太得人驚。」我繼續問下去。

「他們已到,就在外面。剛剛跟他們談起昨夜遇上那靈體的事件時,他們其中一個還說這裡樓下正正就是醫院殮房,還打趣叫我要小心。是了,妳的右眼瞳孔顏色變了淺綠色,是不是眼睛出了甚麼問題嗎?有沒有影響視力?」

「妳說真的?快拿鏡子給我看看!」我忽然有點不知所措。

倩兒遞上化妝鏡給我照一下眼睛,右眼瞳孔顏色的確變了淺綠色,而那顏色正是李祥風獨有的異色瞳!

幾乎同一時間,那個真正的何定邦出現在我眼前,他以略帶嚴肅的眼光看我,托了一下眼鏡然後說:「沈律師,對於妳的遭遇我們很難過,昨天綁架現場被警方射中的人為李祥風,他被證實已在火警中死亡,由於火警現場只有一條燒焦的屍體,根據令妹提供的消息,相信有另一人仍在逃,那人可能是賈惺惺,而我們曾於妳失蹤時翻查妳手機內的紀錄,發現妳於最近一個月內多次跟賈惺惺聯絡。」

我的腦袋頓時變得一片空白。


第29章 - 危險人物

「沈律師,昨天我們救妳出來的時候發現妳額頭上貼了這東西。」阿賓手持一道靈符說。

「我認得,這物件是李祥風給我的靈符,話可以趨吉避凶的。它後來被定邦.....不,是被那個人收回。」說話時我忐忑不安,思想及心情不斷在反轉。

「這道符並非甚麼驅鬼靈符,相反,它其實是招魂符,專門招惹遊魂野鬼,目的是給某個靈體上妳身的。」阿賓向我解釋。

「沈律師,我們有理由相信這次綁架是由李祥風及賈惺惺同一幫人幕後策劃的。根據我們的調查所得,賈惺惺只是某人別名,此人原名為紀成軍,十五年前透過參與優才計劃從內地移民香港,紀成軍是生意人,在內地從事古董收購及地產買賣業務。大概十三年前,紀成軍邀請了住在奧運站的富商XXX先生,亦即是李祥風本人前往內地參與古董競投,XXX先生在投得了古董犀牛角裝飾後回家不久便失蹤,其妻子亦下落不明。妻子於失蹤前曾報警,說XXX先生性格突然大變,而她的生命則受到丈夫威脅,按照推測她可能已遭到滅口。」何定邦說。

「可否請內地公安部門調查一下紀成軍此人呢?」我問。

「我們已接觸過內地公安部門,今早得到的回復使我們嚇了一跳。」何定邦神情嚴肅地說。「他們相信紀成軍的身份已被人盜用,而真正的紀成軍已於數年前在甘肅省一處偏僻小鎮的街頭因器官衰竭導致失救死亡,死前數月有人留意到他在街頭行乞,而且衣衫襤褸,說話語無倫次,完全不像一個成功的生意人。」

「換句話說這賈惺惺根本是個無名無姓的人物?」我感到愕然。

「從紀成軍的生活及嗜好,我們得知他經常沉迷一些比較冷門的東西,如風水命理,穴位治療與及催眠等,未知他的興趣是否成為斷送他生命的唯一原因。」阿賓說。

「但你們可否解釋一下為何這人可以自由出入警署,而且還冒充你跟阿賓一起處理殺警案呢?」我追問下去。

「此人早在我們調查初期時已控制了我們一名警務人員,那就是殺警案的死者大頭文。他利用大頭文搭橋鋪路,甚至以他跟妳電郵聯絡,最後安排上警署會面,目的是引妳上釣。我們同時懷疑大頭文是遭到滅口的。」何定邦說話時仍難掩面上愁緒。

「至於我上次到刑事檢控科辦公室跟妳見面時,我在辦公室樓下遇上了賈惺惺,對於剛調來O記的我,這是頭一次見他,當時他自稱是妳的同事,我不虞有詐,期間還讓他拿走了證物,最後證物更不翼而飛。不知為何,當時我的記憶很迷糊,到後來才得知他暗中對我做了手腳。」阿賓補充說。

「此人現正被警方通緝,但由於他精通催眠術,他要匿藏起來十分容易,我們很難一下子找他出來。」何定邦說。

「照咁講,到底你們有冇辦法去為我同我家姐取回公道?」倩兒問。

「這人甘願冒險去綁架你們,我想背後一定有其原因,由於沈律師跟賈惺惺熟稔,我想請沈律師去為警方進行深入調查,了解多點關於此人的犯案手法和行為模式。」何定邦說。

「好,反正我也想跟他來個了斷。你們要怎樣進行深入調查?」我問。

「妳有沒有聽過海德堡催眠事件?」何定邦問。

「聽過。莫非你想............」我說。

「我想邀請妳接受警方催眠,協助找出箇中線索。」何定邦說。


加油#good#


多謝!


第30章 - 催眠緝凶

我接受了何定邦關於警方的催眠邀請,我和倩兒隨後也向他陳述了我們被綁架這幾天以來的恐怖經歷。由於警方不接納有關靈界的供詞,他們只能把案件歸類為邪教拐帶和綁架等罪行。由於我的內心一直否定有靈界的存在,我對出事之後關於眼睛瞳孔的變化,與及在醫院的所見所聞,也許那只是我夢境的一部份,都一律不敢向別人透露,當中包括倩兒在內。雖然為了拯救倩兒我可以承受更壞的命運安排,但我不想被標籤患上創傷後遺症,因我的確被人傷害過,亦只有弱者才會要求別人的同情。我要堅強,因真正的凶手現在還逍遙法外,而我有預感事件不會那麼快告一段落。

我於約定時間到達尖沙嘴警署的會客室,何定邦向我解釋大頭文是如何協助賈惺惺在同一場合下冒認他的身份,回想起那段時空的記憶,教人有點不寒而慄。

他向我訴說催眠的過程,說在催眠途中一旦聽到鈴聲,代表立即回歸現實,接著他把拍子機調校成兩秒一下節拍的模式,然後把燈光校暗,現場環境充滿心理學家治療室的氛圍。我躺在梳化上,並把目光集中在他的雙眼,這對眼睛比起賈惺惺那充滿變幻和迷離的眼睛截然不同,既蘊藏自信又帶點憂鬱,那是一對伸張正義的眼睛。

慢慢地,我聽到背後響起了悅耳的音樂,在旋律中,我跟一男子置身舞池內翩翩起舞,背景是一個悉心佈置的聖誕舞會。那名男子的雙眼既變幻又迷離。舞池中的聲浪隨著節拍逐漸放大:

Fly me to the moon

Let me play among the stars

And let me see what spring is like

On a, Jupiter and Mars

In other words, hold my hand

In other words, baby, kiss me

「妳很有節拍感,是個很好的舞伴。妳叫甚麼名字?」男子一邊與我共舞一邊問。

「沈碧君,你可以叫我做菲比。」我說。

「菲比,十分獨特的名字。讓我猜妳做甚麼好嗎?」男子說。

「我的工作很複雜,很難估中的,要我給你提示嗎?」我說。

「妳告訴我妳的生辰八字,我就可以估到。」

「甚麼是八字?」

「那就是出生年、月、日及時間。」

「真的那麼厲害?OK,給你就是了。」我告訴了他我的八字。

「女子,天機入命,八字全陰?這樣的機會竟然給我遇上?哈,真是神奇。」男子略為停頓了一下舞步,面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甚麼是八字全陰?有問題嗎?」

「冇問題,八字全陰代表妳的體質能通靈,亦即是話妳本身是一個完美的容器,能兼容不同的靈........我意思是指古靈精怪的朋友。天機入命代表聰明機智、多才多藝的人,所以妳的工作應該是要面對不同的人,而且還需要跟他們辯論,例如是律師或教師,對嗎?」

「你猜對了一半,我的職業是刑事檢控專員,亦即是檢控官這類職業。於區域法院或以上的刑事法庭,絕大部份檢控工作皆是由律政司轄下刑事檢控科的檢控官負責,主要是因為案件重要或涉及複雜法律觀點。案件審訊前,刑事檢控科的律師需要處理大量工作,包括整理和評估證據,並進行所需的法律研究。我實際上是刑事檢控科的政府律師。」

「看來我沒有估錯。」伴隨舞步,男子扶著我的手從我的腰際向上伸延,無意間觸碰到我的胸部。


第30章 - 催眠緝凶 (續)

「其實我還未知道你的姓名和職業。」我把他的手扶回原位,面上報以一笑。

「我叫賈亦真,真假的真。職業是那種專收買人心的。」

「真作假時假亦真,果然好名。講到收買人心,難度你是保險經紀來的?」

「我講笑吧了,我是經營地產投資生意的。」

Fill my heart with song

And let me sing forevermore

You are all I long for

All I worship and adore

In other words, please be true

In other words, I love you

舞會於一片熱烈掌聲中結束,司儀出來宣告:「聖誕快樂!今年的平安夜SPEED DATING舞會正式完結,我宣佈今晚全場最合拍情侶為琥珀組情侶,有請他們出來領獎。」

我跟賈亦真上台領獎,舞會結束後,我們乘車前往蘭桂坊飲酒慶祝於平安夜得獎。

「告訴你一個秘密。剛才那首歌是我最喜歡的,因我喜歡天文學,如果能看到雙子座流星雨便好了,到時我可以一次過許很多個願,可惜我一次都未看過。」我半帶醉意地說。

「我也告訴妳一個秘密。我擁有一種天賦,能使任何人徹底忘記跟我扯上關係的事情。」


第31章 - 殺人的夢境

「你真識講笑,其實能夠完全忘記煩惱確是一件好事。」我邊說邊喝啤酒。

「甚麼煩惱,說來聽聽。跟男朋友有關的嗎?」賈亦真說話時點起手上的香煙。

「我今天著這條百折裙,連身跌膊加束腰,原本是專登買來同男朋友今晚去BALL用的,好貴的,點知佢同我講話今晚平安夜要陪老婆,話SORRY咁。」我說話時滿身酒氣。

「他放棄妳是他的損失,不如由我來做妳男朋友好嗎?」

「對唔住,我冇諗過嫁生意佬,我爸爸就令我對生意佬反感,其實我最鍾意是警察,最好是督察,夠賦正義感。我們不要再提瘀野啦,不如講下你點解要收買人心?」

「這個嘛,人心其實是一種力量的泉源,是推動社會進步的基石。舉個例,我們的金融經濟是由貪念築成的。社會的組成總是離不開貪念、惡念、慾念、執念和怨念。此刻我看到妳的身上充滿著執念。」

「甚麼是執念?」

「那就是堅持己見,自以為是。通常有這類念頭的人都是有能力和有才華的,要找不容易。」

「那是我做人的原則,我是不會改的。」

「我就是欣賞妳的固執,如果錢可以買到愛情,我隨便花二、三百萬在外面已經可以滿足到我。」賈亦真邊說邊吹起煙圈來。

「不要曲線讚賞我好不好?你縱使讚美我,我都不會愛上你的。」

「錯了,總有一天妳會愛上我,那時妳便要為妳今天的傲慢付上代價。」

「我一早就知你是逢場作戲的,討厭。老實說,我不喜歡當別人的獵物,我想我要走了。」

此刻,我感覺到他好像在使用催眠術令我失去記憶。這個情節肯定沒錯,因我正在重溫我腦海的回憶。我忽然聽到多下鈴聲,是何定邦在呼喚我,我應該很快會醒來。

「我聽到鈴聲,我是在妳的夢境內嗎?」賈亦真忽然一問,我整個人當場嚇呆了。

酒吧四周的佈置由充滿聖誕氣氛的裝修搖身一變而成四面灰色的牆壁,那些圍著吧檯滿面笑容的客人與及酒吧的伙記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整間酒吧的格調竟由原本喝酒的地方蛻變成一所監獄,我往出口處逃生,發現出口不見了,酒吧的招牌亦由「極樂吧」轉成「往生極樂」。

「這只是我的夢境,你是不存在的,你立刻走。」我說。

「這就是何督察的催眠術嗎?妳認為我們兩者的功力到底誰更厲害?哈哈。」賈亦真一步一步向我逼近。

「你不要過來。」我的身緊貼在密室內的一角冰冷牆壁,雖然鈴聲持續響起,但我依舊逗留在夢境裡。

「妳身上這條連身跌膊束腰百折裙,我幫妳把它盡情撕破讓妳忘記煩惱好不好?我見妳不穿衣服時是多麼的漂亮動人,哈哈。」

「救命!」在夢境內,哭泣的我此刻叫天不應,叫地不聞。


樓主真係有毅力#adore#


多謝你的收看!請賞面給個正評啦!


第32章 - 困獸鬥

在警署會客室中,沈碧君於催眠途中昏迷不醒,何定邦馬上召來女警務員嘉惠入內加入搶救,期間沈的心臟劇烈跳動,並且突然開口喊救命。

「快叫白車!」何定邦說,同時一隻手持續按鈴,另一隻手不斷地拍打沈的肩膀,希望能喚醒她。

在夢境內,賈亦真已非常接近沈碧君,他邊笑邊伸出一隻手緊抓沈碧君的領口,把她整個人扯向自己然後說:「現在到了拆禮物的時間。」下一秒欲把裙撕破,此時沈碧君的雙手已被賈亦真另一隻手牢牢地箝制,表情繃緊的她只能垂死掙扎。

一瞬間,在沈碧君背後突然多出兩隻不知從何而來的手向前伸出,成功捉緊並反制賈的雙手。「誰........到底是何方神聖?」賈亦真大吃一驚。由於賈亦真雙手被擒,令他一時分神,在手臂劇痛導致無從發力的情況下,隨即鬆開了抓著沈碧君的手,使她成功逃過劫數。

幾乎同一時間,沈碧君背後慿空走出一名氣宇軒昂的男子,此人身材高大,體格魁梧。男子看過沈碧君一眼然後說:「請妳先行退避!」

「賈亦真,你認得我嗎?」男子於沈碧君甩身後面向賈的方向說。

「你是........被父親囚禁的那一位........判官?........為何竟由老遠........跑到這裡來?」賈亦真說話時面露懼色。

「我是奉閰羅王之命前來收妖除魔的。」男子說。

「放手,有事慢慢講,囚禁你,利用你力量去捉鬼的是我父親,跟我一點關係都冇。」賈亦真連忙解釋。

「問題是,你一樣有份利用五鬼作惡去害人,故此應該一同問罪!」

「沒想到你居然設計藏身於這女子身上,目的就是為了等候今天的機會來對付我。」賈亦真以說話去拖延時間,藉以想辦法脫身。

「我一早就預計到你會對她再下毒手,那只怪你經常作惡多端,多行不義!」

「甚麼叫作惡多端?我沒有動手殺他們,他們都是被自己的邪念害死的,試問世上哪有人毫無邪念?這女子如果不是對一段孽緣執迷不悟,她也不會遇上我。我們這些修道的人,苟存於世上既得不到凡人的尊重,亦不能進入仙界,只能一直依靠看風水及開壇作法去賺錢,我們除了為自己打算外,還可以做些甚麼?」

出於同理心關係,男子猶豫了片刻,緊扣著賈亦真的手力度亦稍為放鬆,在賈出其不意掙扎之下最終成功脫身。賈亦真從外套掏出匕首,他的目標卻不是眼前男子,而是衝向能利用作為人盾的沈碧君。

三人同困在密室中,沈碧君眼見避無可避,就在賈亦真即將手到拿來之際,男子竟然能後發先至,擋在沈碧君身前。

「這是道教六壬神功的戰步。我先前已給過你一次機會,看來你果然是死不悔改。」男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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