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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起人
無常之符 —傾聽三國英靈未訴的遺言—
166 個回應
解虫

Member
來,傾聽三國英靈未訴的遺言——

[img]https://na.cx/i/iDBaDWT.jpg[/img]
圖by東東 page: https://www.facebook.com/sicktungtung/

紙言link: https://www.shikoto.com/articles/174024.html
Penana link:https://www.penana.com/story/42307/無常之符


#good2#6    #bad#5  
標籤:
一、

  青瓦大宅裡,灰茫的焚香緩緩升起,書著「孫」字的大旗在風中輕揚。這是一面失去主人的旗幟。旗幟之下,還有一群失去主子的臣民。

  時值,東漢末年,死人比活人還多的年代。

  「哈!」孫伯符俯視堆在宅外的眾人,看著他們悲痛的哭喪臉,只覺得滑稽:「鬧劇。」

  「說什麼呢?畢竟是喪禮。」飄在伯符身旁的白衣老人說道。

  「哭哭啼啼的,死人就能復生了?」

  「這是思緒的宣洩。」

  「都是揮霍,把這些作無謂儀式的心思、時間和錢財,都拿去幹活豈不更好?」

  「難道你不知道什麼是感情?」

  伯符沉默了,臉上的不屑之意退減了幾分。

  老人得意地道:「你還年輕,尚未理解喪禮的意義。」

  伯符微微笑道:「尚未?只怕是永遠都理解不了,畢竟…我不會再老去。」

  老人語塞。

  「死都死了,不用在意。」伯符用力地拍了拍老人的肩膀,只覺猶如拍在牆壁之上,
對方分毫不動,但自己的手卻又不覺疼痛,甚是奇怪。

  大宅適室的突然門開了,只見一個身穿斬衰喪服的少年推開擋在門前的家丁,徐徐步出,他左手提著一把大梯,右手拿著一套染血的衣裳,不顧眾人的阻撓,來到了適室之東,架起梯,然後爬到屋脊上,揮舞著那套衣裳,霍霍生風,似是軍旗一般。

  「皋!孫策大哥復!」那少年朝北高喊,聲勢之大,幾乎將瓦片都震落地上。

  伯符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麼?這可是古禮。」老人不滿。

  「我知道,當年父親死的時候,就是我這長子來做這事的。」伯符收不住笑意:「只是沒想到這復禮,從旁看來竟然這般滑稽。」

  老人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嘆息一聲。


可伯符卻沒想要收歛,繼續笑道:「而且還什麼孫策大哥的,有這麼的喊嗎?」

  「說來倒奇怪,這人是你弟弟吧?」老人道。

  「對,孫叔弼,我的三弟。」伯符問:「有什麼奇怪?」
  
  「這招魂復禮本該遵嫡庶長幼而行,你之前都說了,你父親葬禮時,是由你來當復者,就是因為你是嫡長子。」老人答。

  「可是紹兒才剛滿歲。」伯符露出嘲諷的神情。

  「那你二弟呢?」老人沉聲道。

  伯符沒答話。

  「而且你三弟身穿的喪服還是斬衰,那也是要按嫡庶長幼——」老人話未說完,就被伯符擺手叫住,老人會意,便不再說下去了。

  「我們進去瞧瞧吧?」伯符指著適室說道。

  然後,二人就降下身子,像輕煙般,緩緩飄進適室之內。

  適室裝設成靈堂,堂上放著一床,孫策的遺體就在上面。伯符看著自己,伸出右手,輕撫自己面頰上那道突兀的傷疤,是自己遭行刺時所受的箭傷,也是奪去其性命的禍首。

  「這就是我孫策的最後一面嗎?真可笑。」伯符笑道。

  「不,那已經不是孫策,只是一具皮囊而已。」老人道。

  「哈,難道你是想說,現在這飄來飄去的鬼東西,才是真正的我嗎?」伯符說。

  老人閉目,道:「也不,魂魄只是生命的殘餘,真正的孫策已經逝去,已經不再存在。」

  伯符卻又笑了。


接著,又一個身穿斬衰的少年,捧著青瓷碗走到床邊,他是孫策的四弟季佐。孫季佐俊如玉雕,膚色卻過於蒼白,雙目紅腫,雖然面帶病容,但步履穩固,衣袖隨之飄飄,有若神仙之姿,讓堂上眾人的目光都不由得地停留在他身上。

  眾人屏息以待,看著孫季佐徐徐跪下,並從青瓷碗裡取出一口飯和一塊玉貝,餵入孫策遺體的口中。孫季佐眼泛淚光,卻始終沒讓淚水滴出來。

  然後,一個神情木訥,卻同樣身穿斬衰的紫髮少年,來到孫季佐身邊,為其拭乾了眼眸。

  「哈哈,果然仲謀也是穿著斬衰。」伯符瞧著老人,得意地笑著。

  「連諸禮都分著來做,各不相讓。」老人道。

  「也可以說是兄弟同心吧?」伯符的神情卻有些異樣。

  仲謀為季佐拭過未流出的眼淚後,便從旁人處接過一張寬大的薄被,然後謹慎地蓋著孫策全身,完成了襲禮,示意其長兄已隔離於塵世。

  薄被蓋上的同時,伯符突然感到一陣溫暖,腹中也莫名多了飽足感。

  「喪禮期間,只要在靈堂範圍內,死者就能最後一次感受到肉體的感覺。」沒等伯符問起,老人便已答道。

  「古人們是知道這點,所以才會搞這些又餵飯又蓋被的儀式嗎?」伯符奇道。

  「不,只是巧合,主因是這靈堂內,聚滿了對死者的思念,才再一次連結了肉體和靈魂。」

  「那麼,當喪禮結束,或是魂魄離開靈堂後,就再也感覺不了溫飽,也體會不了飢寒?」伯符問道。

  「可以這麼說,但魂魄,卻又有魂魄自身的感覺,之後你自會明白。」

  伯符默然望著自己的三個兄弟,再環視靈堂,先望向母親,接著是幾個妹妹,然後是張昭為首的一眾家臣和四大家族的來使,最後,目光停留在自己那出生不久的兒子孫紹身上,卻始終不敢將視線抬高少許,去一睹他妻子的面容。

  伯符看著自己的兒子,臉上開始流露出不捨的目光,便馬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好了,走吧。」


「走?去哪?」老人懵了。

  「該上路了,履行那家傳的承諾,當什麼無常去了。」

  「可是這喪禮才剛開始,三日後才入殮,你還有時間,不想再多陪陪家人,再多感受一下肉身嗎?」

  「兵貴神速。」伯符笑說。

  老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而且我可不想看到這些平日一臉嚴肅,或是威風八面的家臣,踊哭時捶胸頓足的樣子,我又會忍不住笑的。」伯符說罷,便邁步向大門走去。

  老人望著伯符的背影,再次搖了搖頭,然後才騰起身子,飄著跟上伯符。

  然而,伯符方到門前,便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接近。然後,大門轟的一聲,被一匹白馬的一雙前蹄給踢開了,馬上那身穿斬衰喪服的人閃身落馬,大步流星地走到靈堂床前,在眾人都還未來得及反應前,已一手揪起薄被蓋著的,孫策的屍身,然後一拳揮到孫策的遺容上,並嚎吼道:「伯符你這混蛋!」

  「哎!」伯符撫著臉頰叫了起了,嘆道:「痛覺就不必連上了吧?」

  除了伯符的魂魄之外,堂上眾人都沒敢發聲,所有人都嚇呆了,稍一會,他們才發現那行凶之人雖然一臉怒容,卻也掛著兩行淚痕。那人繼續罵著,但聲音漸漸變得低沉,甚至多了幾分哀傷:「你、你竟然敢比我先死掉!」

  這人俊美不亞於孫季佐,卻更剛毅,而且身子相當壯實,單從其下馬的動作,以及步伐,便知這是名老練的戰士。

  「瑜兄。」仲謀打破了僵局,卻沒有責難周公瑾,只是打了個招呼。

  「哈哈哈哈!」伯符大笑。

  「你怎麼還笑得出?」老人嚇倒了:「那人可是襲擊了你的遺體,可是你的兄弟卻——」

  「那混蛋也是我的兄弟啊。」伯符話畢,便準備步出門口。

  「等等,你不看接下來怎麼發展嗎?你雖說他是你兄弟,但畢竟是外人,卻也穿著至親之人才穿的斬衰喪服,擺明是要來奪權的!」老人急道。

  「我已經死了,這是仲謀的事,就由他來處理吧。」


然後,伯符便步出孫宅大門,才剛跨過門檻,他已感到體溫在急逝,卻又沒有寒冷的感覺,視野也像濛了層霧一般,失去了色彩,還有耳鳴不斷,身體彷彿要裂開一般,似乎不集中精神,就會隨時灰飛煙滅一般。伯符痛苦地深呼吸,卻發現再怎麼用力,也沒有空氣流入身體的感覺。這刻,與其說難受痛苦,更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但又不是完全失去感受的能力,仍能視物,仍能聽音,卻不像以往。

  「這…就是死嗎?」而且還能說話,雖然活人大多是聽不到了。

  「真是性急的小子,後悔了沒?」老人責道。

  「反正都要離開,遲或早又有什麼分別。」伯符再次笑了起來:「來,于吉,該跟我說說該如何成為無常了吧?」

  「唉…跟老夫來吧,去沒人的地方。」于吉飛向西方,卻刻意放慢了速度。

  伯符本想立刻跟上,卻在這真正的最後一刻把持不住,回頭望向孫宅,因為公瑾的關係,大宅裡一片混亂,大門和適室都仍未關閉。伯符再度望向兒子,然後目光悄悄上移,凝望那抱著兒子的妻子,只見她一面茫然,卻沒半點淚光在眼眸,雖然孫策已經沒有了心臟,但胸口還是緊了一把。

  「…抱歉。」

  「孫策小子,還不走,現在才來留戀麼?」于吉道。

  伯符望向大門上的那漆著「孫宅」二字的牌匾,笑道:「我再也不是孫家的人了。」

  「叫我伯策就行了。」他解去一直緊束著的髮髻,讓長髮自然披落,然後再用兩指在蒼白的面頰上輕輕一劃,劃出了那道害死自己的疤痕,續道:「不,還是叫符吧。」

  經過一番鬧騰之後,孫家的大門,終於徐徐關上——

  廣開兮天門,紛吾乘兮玄雲。
  令飄風兮先驅,使涷雨兮灑塵。
  君迴翔兮㠯下,踰空桑兮從女。
  紛總總兮九州,何壽夭兮在予!
  高飛兮安翔,乘清氣兮御陰陽。
  吾與君兮齋速,導帝之兮九坑。
  靈衣兮被被,玉佩兮陸離。
  壹陰兮壹陽,衆莫知兮余所為。
  折疏麻兮瑤華,將以遺兮離居。
  老冉冉兮既極,不寖近兮愈疏。
  乘龍兮轔轔,高駝兮沖天。
  結桂枝兮延竚,羌愈思兮愁人。
  愁人兮柰何,願若今兮無虧。
  固人命兮有當,孰離合兮可為?
 
——九歌.大司命


.待續


二、

  人死後會去往何方?

  其實並不會去往何方,人死後,魂魄會離開肉身,然後停滯在喪生之地,若是靈力較強,或含恨而終的,則會循著生前的習慣,在一定範圍遊蕩徘徊,直至無常出現。

  無常會將三魂七魄瓦解分離,然後三魂將重歸天地,七魄則會散成無數的碎屑,在寄落到新胎中的另一組三魂牽引下重合,再世為靈,繼而在十月胎成後誕生為人。

  魂魄輪迴不息,但每一世都獨一無二。

  「所以無常要做的,就是將那些游魂野鬼打得魂飛魄散嗎?」符問。

  符和于吉飛到城外便落地而行,因為飛行消耗的靈力相當大。

  「…什麼打得魂飛魄散,你這是什麼思維?」于吉道。

  兩人並肩,向著城郊前方的陰森密林前進。

  「武人思維。」符爽朗地笑道。

  「唉,真是的,就知道打打殺殺。」于吉無奈:「不過…倒不算錯,反正就是要設法將魂魄分解,打散的確是其中一個方法。」

  符沒有回答,只是快走了兩步,然後回過頭來,讓那爽朗得煩人的笑容正面對著于吉。

  「但還是有錯得緊要的地方。你說游魂野鬼,但魂魄和鬼是不同的。」于吉瞪了他一眼,然後別過臉,續道:「人,是由肉身和靈魂組成,當肉身死去之時,靈魂就會化成魂魄,仗著人生前的記憶和習慣維持著存在,但終究只是人的殘餘,隨著靈力消耗,慢慢就會瓦解。」

  于吉清咳了兩聲,再接著說下去:「而鬼,形態雖似魂魄,卻能透過吸取周遭的氣來生成靈力,就像人的臟腑般,將食物化成力、氣一般,除非是被打散,否則鬼將會一直存在。另外,也有生而為鬼的鬼族…」

  「我也會慢慢瓦解成三魂七魄嗎?」符放慢腳步,再次與于吉並肩而行:「還是說,要當無常,就要先成為鬼?」

  于吉微笑答道:「沒錯,總算讓我覺得沒找錯人了。」

  「那神呢?會不會也是差不多的存在?」符問。


于吉的笑容立馬收歛,神情變得相當僵硬。

  「喔,如果是不能說的,那就別說了,說回無常的事吧。」符說。

  于吉一怔,然後寬慰地笑了,喃道:「真敏銳…」

  「是指?」符小聲說道,然後在于吉面有難色前,將手指頭放在那狡猾地笑著的唇前,示意不再說這話題。

  于吉重重地深呼吸,調整好內息後,卻反問符:「要說無常是什麼的話…不如先問,在我找你之前,你認為無常是什麼東西?」

  「嗯…就是抓鬼的傢伙?」符說。

  「那麼無常為什麼要抓鬼?」

  「這倒沒想過…是本性?」符沉思:「還是天職?」

  「是天職。」于吉說:「簡單來說,無常就是隸屬於大司命的,有職責在所的鬼,我們受到大司命的眷顧,超脫於一般野鬼,卻同時身負重任,驅散陰魂不散的冤魂和惡鬼,讓他們的魂魄重歸輪迴。」

  「大司命?」

  「就是掌司生死的神明,不會沒聽說過吧?」

  「我以為只是屈原寫的辭呢。」

  「那辭寫的就是這司命之神。」

  「呃…這些什麼文章之事我不懂。」符問:「那我要去拜見大司命才能成為無常嗎?」

  「大司命無處不在。」

  「那麼…」符問:「無常們怎樣幹活?是到處游盪,然後看到冤魂惡鬼就出手嗎?還是會按指令去執行任務?」

  「當然是後者。」于吉道:「無常就是為了讓輪迴變得規律才出現的。畢竟如果冤魂惡鬼多了,能投胎的魂魄就會減少,這會影響新生之人的才能和性格,禍亂之世,通常就是因為輪迴的魂魄稀少,也就是冤魂惡鬼變多。」

  「像當今天下?」

  「沒錯。」

  「那為什麼不多找些亡魂來當無常?」


「無常可不是誰都能當的,雖然說亡魂擺脫了肉體,沒有了身形和體力之別,但還是會因應靈力多寡來分出強弱。」于吉說:「所以若非靈力強的亡魂,就對抗不了冤魂惡鬼,自然當不了無常。」

  「那即是說我的靈力很強?」

  「你的思維怎麼這麼跳脫?」于吉道:「不過說對了,其實從人在生時的表現,就能大概知道他魂魄的靈力是高是低。」

  「哪方面的表現?」符沒等于吉答話便接著說:「嗯…是智慧和力量嗎?」

  「又對了,這樣看來,我這引路人有點多餘呢。」于吉欣然笑道:「不過,你的腦筋雖然敏捷,卻總是有點小偏差。除了智慧和力量外,還有技藝,通常在某一方面出類拔萃的人,靈力都比較強。」

  「那這種人也很多的啊?」符臉色稍稍一沉:「起碼…在我手下,就有很多身手不凡的新丁,在尚未打出名堂時就犧牲了。」

  「無常雖然未至神或仙的境界,但也高於凡人和魂魄,所以能否當無常,除了能力外,還要看緣。」

  「即是靠關係?那和俗世的舉孝廉有什麼分別?」符道:「還以為死後的世界,會更有趣一些。」

  「這倒想得天真了,死後的世界,也不過是你所說的俗世的殘餘,還想怎麼個有趣法?」

  「也對。」符說:「那我的緣,就是來自那家傳的承諾了?」

  「沒錯。不過說是家傳,其實算上你,也不過是第三代而已。」

  「畢竟我都沒見過爺爺,感覺和祖先也沒什麼分別。」

  于吉微微嘆息了一聲,然後又淺淺一笑,卻始終沒說話。


「可以告訴我了麼?家傳承諾之事。」

  「不,還不是時候,起碼要等你成為獨當一面的無常。」于吉道:「怎麼了,想反悔了麼?」

  「嘻,先試過再說吧,反正都死了,還有能怕的事嗎?」

  「呵,可多著呢。」于吉說:「好了,說回正題吧,關於如何成為無常。」

  符馬上收起嬉皮著的笑臉,凝神靜聽。

  于吉道:「就如你所說,要成為無常,就先要學會靈力的呼吸,讓靈力在靈體內形成循環,從而成為鬼。然後,就需要連繫上靈巫,無常的任務,都是由她們分配。」

  「靈巫?是會巫術的鬼魂,抑或是活著巫師?」

  「一般都是活著的,畢竟在生前已熟知死後世界的他們,都能自行瓦解魂魄,所以沒幾個會以鬼魂的形態存在。」于吉解釋道:「靈巫的靈通力相當強,能感應到神的話語,所以自古以來就負責向人鬼傳達神的意思。而最初的無常,就是由其中一部分感應到大司命話語的靈巫牽引而來,他們除了是無常與大司命溝通的橋樑,也可說是無常的始創者。」

  「那要如何連繫他們?直接找上他們家嗎?」
  
  「每個地區都有靈氣異常活躍而形成靈流的地方,稱之為靈驛,只要找到靈驛,就能透過四通八達的靈流連繫上靈巫,只要在其中一個靈驛和靈巫連繫上後,那之後無論去到天南地北,都能隨時接收到靈巫的指令。」

  「接收?莫非這種連繫是單向的嗎?」

  「雖然不是單向的,但無常只能向靈巫傳達是或否兩種答覆,或者說,向靈巫傳達意識,就代表是,不傳達,就代表否。」

  「怎會這麼麻煩…啊,難道是因為無常的通靈力不足,所以傳達不了太多意思嗎?」

  「對。」于吉續道:「總而言之,只要先成為鬼,然後再找到靈驛,連繫上靈巫,就能成為無常了。」

  然後,于吉露出了狡黠的眼神,像在引誘符一般,以緩慢的語氣說道:「而成為無常後,只要按照靈巫的號令去驅除冤魂惡鬼,就能累積陰德,有了足夠陰德後,就能——」

  于吉故意頓了頓,才大聲說:「——受封成神!」

  但,符的表情卻毫無起伏。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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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打寫得好吸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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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怎麼…對封神不感興趣嗎?」于吉問。

  「也不是,只是不了解而已。」符漫不經心地道。

  于吉掩面失笑:「一般人聽到能封神,都會興奮得不得了,但你卻…哈哈…」

  「我只在乎眼前的事。」符說:「不如說回無常的事吧?現在來說,我就是要先找方法讓自己變成鬼?」

  于吉搖了搖頭,輕嘆一聲,然後才苦笑道:「沒錯,要成為鬼,就要用氣煉的方式在靈體內構築讓靈力循環的臟腑,而魂魄要構築東西,就要學會將靈力提煉成靈氣,再雕琢成形。」

  于吉停下了腳步,並伸出手,道:「像這樣。」

  一陣白煙就從他手掌慢慢滲出,並漸漸聚成一團,變得緊密,白煙不斷聚集,然後壓縮,最後,化成了一把黑鐵短刀。

  「來,送給你。」于吉手輕輕一揚,浮在他掌前的短刀就飄到符的面前。

  符接過短刀,邊端詳邊驚嘆道:「除了沒有鐵的寒氣外,無論是刀身的剛硬、刀刃的鋒銳還是新鐵的光澤,都係幾乎和真刀一模一樣…靈氣竟能變成這樣的形態,真奇妙…」

  「這就是氣煉,你越熟悉那事物,雕琢出來的就越像實物。」于吉得意地道。

  「如何才能做到?」

  「首先要熟習氣的概念和其流勢,一般人大概花三個月就能掌握入門。」于吉:「不過,你其實已經無意間使過出來了。」

  符疑惑,於是于吉指了指嘴角,道:「你離開孫宅時,重現那道疤痕的手法,就是氣煉。」

  符回想,的確很自然就刻上了那道疤,但自己當時卻沒太過在意。

  符沉思了一會,然後伸出二指,放在短刀的刀身上,卻什麼也沒有發生。

  「不必著急,你的步伐已經比別人快了不少。」然而,沒待于吉說畢,符的指尖已開始冒出白煙,然後,符的雙指抹過整把刀,讓白煙塗遍短刀。

  「你…做了什麼?」于吉驚道。


「我在嘗試能否用氣煉來除雜,讓這刀身變成成熟鐵。」符敲了敲刀身,失望地道:「不太理想呢…和優質的熟鐵相比,還是有些差距。」

  于吉啞口無言,因為符這隨意的一著,竟已突破了靈界對氣煉的認知,過往氣煉之法,都是用於直接構築出物質,但符卻用來構築技法工藝這種無形的手段,實乃破天荒之舉,然而,這奇特的一著,到底會為靈界帶來什麼影響?于吉實在推算不到,所以,他選擇保守地處理,道:「孫策…不,符,你最好別隨意在他人眼前這樣使用氣煉。」

  「為何?啊,是怕被對方知道自己底細嗎?」

  「嗯…沒錯。」

  「那麼接下來,就是氣煉出呼吸靈力的臟腑了?」符問。

  「對,不過這方面有點複雜,單憑口述難以說清,我們先去捉個亡魂來研究研究。」于吉再度邁步。

  「但要到哪找亡魂?回城裡嗎?」

  「不必,你認為我們走到這密林是為了什麼?」

  「呃…為了氣氛?」

  「噗哈哈哈!」于吉大笑:「傻小子,就喜歡說笑。」

  走著走著,原來二人已經來到密林的邊緣,陰暗的樹影已經變得稀疏,早已遮掩不住漫天而來的稀薄銀光。

  符跟隨于吉踏出密林,視野瞬間開闊了,深沉的夜色,襯托著新月的微光,密林的盡頭,是一片狼藉的平原,堆著上百具披著暗紅戰甲的蒼白骸骨。

  「戰場嗎?」符環顧四周:「屍骸都化成白骨,這應該都有一年以上了,竟然沒人來打理…」

  于吉沒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符。

  「等等…」符想起了:「這裡是吳的邊界,那即是說,這場仗是和我有關的?」

  于吉嘲諷地笑了一笑。

  符慚愧掩臉:「我這當的什麼君主,竟然連家門前的戰場都能忘了收拾…」

  「先別懺悔,別連我們來這的目的都忘了。」


符這才想起,他們是來捉亡魂的,而要找亡魂,有什麼地方比戰場更理想?

  「但一年前的戰場,還會有亡魂嗎?」符再度環顧,卻沒發現。

  「意志薄弱的早就消散了,但意志稍強的,就會在這附近徘徊。」于吉指向前方稍稍隆起的高地道:「我們就在那小丘上守候吧。」

  「說來,為什麼我們能踏足在地上?」符走上小丘時,突然察覺不妥:「既然我們已經沒有實在的形體,那不是應該會連大地也穿過嗎?可是我的每一步,都能緊緊貼在大地之上…是因為大地也有靈氣,所以能承托我們嗎?」

  「…我倒沒想過這些事,但別再深究了,魂魄的存在,是很看重習慣和印象的,當你慣於踏足大地,那魂魄自然就能行走於之上,但當你開始質疑,那過往的習慣和印象就會漸漸消失,維繫著你魂魄形態的張力也會瓦解。」于吉凝重地道:「只有當你成為鬼,不再依賴習慣和印象時,再去想這些無聊事吧。」

  「無聊嗎…」符說:「不過就這樣輪迴了也的確不妙。」

  「看,有游魂盪回來了。」于吉指向前方,一個身穿臃腫戰甲,舉著金絲仲字大旗的士兵在著急地小跑著。

  「那不是正規軍,是儀仗隊的。」符卻面色一沉,道:「而且…是袁叔叔的手下。」

  「啊?這麼說起來,地下倒不見有兵器,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于吉感詭異。

  「大概是來向我求援,卻被人自把自為截擊了。」符走向那儀仗兵,並道:「不過那都不重要了,讓我先逮住那小子。」

  「等等,小心點!那畢竟是徘徊了一年的魂魄,不是意志力過人,就是含恨而終,都不好惹的!」于吉高呼。

  然而符幾個跳步,已來到士兵的面前,那士兵先是怔了怔,然後眼白充滿了血絲,渾身發抖,並散發出不祥的黑氣。但符卻毫不在乎,正面撲了過去。

.待續


support


儀仗兵揮舞大旗,竟生成了一陣狂風,但符只是輕輕的一個翻滾,已經避過了邪風和旗桿的攻擊,來到儀仗兵的身後,然後雙手向他的脖子一纏,就這樣制伏了那發狂的儀仗兵魂。

  「抓住了,然後該怎麼辦?」符問。

  于吉搖了搖頭,然後煉出一根粗麻繩並拋向符:「唉…先綁住他吧。」

  符將五花大綁的士兵扛到小丘上,在于吉面前放下來。

  于吉拔出腰間的小刀,卻對士兵身上那層層疊疊的臃腫盔甲無從入手:「該先脫掉他的甲胄再綁的。」

  「用氣煉法將甲胄煉走不行嗎?」符看到于吉一臉驚愕,於是續道:「啊…我只是想,既然能煉成器物,應該也可以反向煉化而已。」

  「對啊…怎麼從來沒有人想過呢?」于吉將手放在士兵的盔甲上:「讓我來試試。」

  不一會,于吉的手掌就冒出了氣,卻非之前那種輕盈的白煙,而是沉甸的黑霧。只見士兵的戰甲逐漸變薄變細,然後層層消失。

  「呼…」于吉將盔甲都化去後,便倒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可比氣煉累多了…」

  「那接下來該做什麼?」符問。


于吉把小刀遞給符,道:「破開他的肚皮。」卻見符呆住了,便續道:「直接看看,是最容易分辨鬼和魂魄分別的方法。」

  「會痛嗎?」

  「不讓他看著,下刀又夠快,令他來不卻有會痛的印象,那就不會痛。」

  「好。」說罷,符便解開士兵的腰帶,綁起他的雙目,並撕了兩角布碎再沾了沾唾液後塞住其雙耳,然後手起刀落,剖開肚皮,士兵卻沒哼出半聲。

  「不愧是馳騁沙場的將軍…下手乾淨俐落。」于吉驚嘆得幾乎合不攏嘴巴。

  「馳騁沙場嗎…也沒錯,不過這刀法不是因為殺敵而精,而是為了幫自己和手足療傷。」符接著問:「然後掰開他嗎?」

  「對。」

  「好吧,這難倒我了,雖然我殺人如麻,但還沒試過掰開別人的肚皮呢…」符邊說邊將雙手放到士兵的傷口上,然後用力一掰,平淡地問:「嗯…這其中有什麼奧妙嗎?」

  于吉略微驚訝,於是伸過頭來看看,才發現士兵的肚裡的確沒什麼特別,只有些鮮活的內臟。

  「唉,失策。」于吉嘆道:「如果是普通人的魂魄,肚裡面應該空空如也,只怕這士兵看得太多腸穿肚爛的情景,才憑印象生成內臟。不過,也幸好不是屠夫,否則能屎都能有。」

  「莫非他已經是鬼了?」符問。

  只見于吉一把抓起了士兵的肺,然後剝開,把符嚇得縮了起來。

  「堂堂大將軍還怕這些事嗎?」于吉將破開了的肺遞給符:「看。」

  「我殺敵是為了打勝仗,不是搞這些獵奇玩意的。」符本來不敢細看,然而從指縫一瞥,卻有所發現:「咦,怎麼裡面什麼也沒有?」

  「這些內臟都是虛有其表。」于吉邊說邊將只有表面、內裡空蕩的肺塞回士兵的胸腔:「而且鬼的臟腑也不像人類複雜,嗯…就像一黑一白兩條魚在互相追逐對方尾巴那樣吧?雖然不快,卻會一直運轉不息。」

  「嗯…」符盯著于吉的肚子,問:「可以讓我看看嗎?」


「混蛋,鬼魂的事,一意識到,就和實際被剖腹沒分別的了!」于吉一邊氣道,一邊為士兵縫上傷口。

  「鬼魂這麼敏感的嗎?」符笑道:「那要不…我趁你不注意時?」

  「你有種試試。」于吉鬆開綁著士兵雙目的腰帶和塞在耳裡的布碎,並解開他身上的粗麻繩,然後一把抽了他起身,再拍拍士兵的頭,然後在他耳邊,用一種詭異的聲調輕聲說:「好,你可以走了。」

  那士兵就像沒事發生過一樣,扛回他的金絲大旗,然後著急地小跑離開。

  「真奇妙,明明把他的肺都給掏出來了,竟然還能…」符讚嘆道。

  「因為意識對鬼魂的意義,比人類重要多了。」于吉道:「不過,若用靈力強行將他打散,也是能讓他輪回的。」

  「那為什麼不?」

  「首先,他還沒能力害人,再者,靈力太低,也賺不了多少陰德。」于吉答。

  「…真市儈。」

  二人相視而笑。

  然後,符問:「那麼,接下來我就是要努力修練,以煉出什麼呼吸靈力的臟腑…呃,這名字真長,有簡短點的稱呼嗎?」

  「有的,其實這腑臟就是三魂中的胎光,也就是天魂。人會死,就是失去了胎光,而煉出腑臟,其實就是重新煉出胎光…」于吉認真地解釋道。

  「好,那就開始修練吧!」符打斷了于吉即將的長篇大論。

  反正,能做到就行,原理什麼的都不重要,符如此想道。

.待續


係咪啫係要煉個肺出黎吸靈氣?[sosad]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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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個器官係太極圖咁嘅樣,但太極圖係宋朝先有,所以就咁形容做兩條魚[sos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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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一隻從東方飛來的黑色信鴿,劃過長安城灰濛的天空,來到城西一處荒原之上,盤桓不去,似是在等待荒原上暴動的亡魂被平息。

  這片荒原,是曾經的權臣李傕和郭汜,在攻打長安時的其中一個戰場,雖已事隔八年,卻仍有不少陣亡的士卒陰魂不散,是因為他們都妒忌那些窩在自己身後的同袍們,在跨過自己的屍體,攻陷長安城後,那縱慾享樂的日子,雖然不長,卻足以讓這些戰死的士兵們含恨不散。

  這些過了八年卻仍未消散的亡魂,都早已化為惡鬼,雖然數量比起最初已大減,卻仍有數十隻在此作亂,肆意吞噬周遭的生氣,以及偶爾路過的途人或野獸的精氣,讓這片曾經的平原,成為了生人勿近的荒地。

  「就是這裡嗎?」一個高䠷壯實,皮膚黝黑,身穿白衣,外表約莫二十多歲的青年,向著惡鬼們緩緩迫近。

  惡鬼們正在啃蝕著地表的靈氣,由於來人沒有腳步聲,所以到了相當接近的距離,他們才發現對方的存在。這些惡鬼以極其詭異的動作讓趴在地上的身體,硬換成了站姿,並一同瞪著那青年,然後張開血盤大口,發出狂歡般的咆哮,因為自從他們將未能化為鬼的同袍亡魂吞食乾淨後,已很久沒品嚐過亡靈的味道了。

  「連我也想吃掉嗎?真狂妄。」青年毫無懼色,他將右手高舉向天,一陣白煙噴發而出,瞬即煉成一把比人還高的赤銅色長柄巨斧,然後俐落地迴旋揮舞了兩圈,再將斧柄末端重重敲入地面,激盪起一陣強烈的震動,讓惡鬼們都被震得腳步踉蹌。

  惡鬼們穩住了陣腳,然後再度咆哮,卻已沒有了當初的歡愉之情,而是增添了更多的狂怒,還夾雜了幾分恐懼,即使他們都已經失去了理智,但憑著本能,還是知道眼前之人非比尋常。


「無常華雄,奉大司命之令,鎮邪逐惡!」華雄大喝一聲,然後提斧前躍,這一躍足有七、八丈遠,猶如飛馳一般,迅即來到眾惡鬼的中央,不待他們反應過來,華雄已握起巨匠,旋身一掄,將身旁的五個惡鬼攔腰砍成兩段。

  這五個被腰斬的惡鬼先是慘烈地悲鳴,然後聲線漸漸息止,被砍開的斷口和跌落而出的腑臟、血脂,慢慢化成光點,向四方飛散,他們的表情也變得緩和,不再猙獰。

  「謝、謝謝…都督大人…」惡鬼們微笑著說道。

  「是西涼軍的兄弟嗎?安息吧,但願你們投胎之時已是太平之世。」華雄握著斧抱拳道。

  其餘的惡鬼都嚇呆了,稍緩一陣,才能再行動,卻見其中一隻惡鬼將另一隻比較瘦弱的推倒到華雄面前,接著拔退就跑,剩下的回過神後,也跟著一起跑了。

  華雄舉起巨斧,準備向倒地的惡鬼下手時,那隻一直在上空盤桓的黑鴿竟降了下來,落在他的肩上。

  「怎麼?不能讓我先為這兄弟解脫嗎?」華雄抱怨,卻仍伸手去接過黑鴿送來的信,邊拆邊說:「不過,竟然用到信鴿,是有什麼急報嗎?」

  那黑鴿不等華雄看過那信,便先行飛走了,將離開的時候,只見牠腳底冒出一陣白煙,又煉出一張信紙來,似乎是要再去別處送信。

 華雄打開信紙,只見紙上工整地寫著四個字「:郿塢董卓」

.待續


2018年最後一更, 2019年請繼續多多指教#hoho# #hoho# #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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