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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機文學】《重煉傳說》第2季.桔梗王座篇(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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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煉傳說2》桔梗王座篇_第173章.還有誰敢跟本少要錢的?
  
持斧巨漢以賽在哈哈大笑。他猛然催動修為,一身鬥氣強橫外放,竟然有著八階的實力!
  
被士兵們擠到遠遠後方的圍觀者,看到以賽身上的鬥氣,也是驟然發生騷動。
  
「天啊!竟然有八層鬥氣裹身!想不到這以賽幫幫主竟然這麼厲害。」
  
「這水準,足夠在『逐鹿版圖』裏投效任何一位君主,甚至要拿到世襲騎士之位,也是易如反掌的事吧?他怎麼會屈就在密爾這樣的低等地方,當個小商會的頭頭?」
  
天佑同學撓著頭,心想覺得這違和感好大啊。
  
『原來在這密爾城,八階鬥氣已經算是很了不起啊?』天佑同學看了看那士兵手上的儀器,指針完全沒有跳動,果然這讀錶是針對非臨冬人生效的。難道是以身份證之類的,來判斷他們不是臨冬人?
  
對方八階鬥氣不是重點,重點是天佑同學只能使出三階鬥氣左右。否則的話,就得要面臨禁止參加學園祭的後果。
  
更可笑的是,臨冬學城竟然有那麼一條法律,任何臨冬居民均可以以『嫌疑』之名,肆意殺戮外來人口?傳聞臨冬學城排外,原來竟然到了這麼誇張的地步。
  
而在那叫尼諾的士兵統領宣讀過法律之後,在天佑眾人的腕錶上,確實閃出了相關臨冬法律條款的系統提示訊息。顯然這尼諾也不是在裝腔作勢,這宣讀法令的動作是一種煉能力應用,直接連線到臨冬的法律系統,是有效力的。
  
「我們是來參加學園祭的,就此殺了我們,不怕會引起外交風波?要是我們是臨冬學城的友好學校派來的呢?」
  
尼諾像是看傻子似的看著天佑同學。
  
「臨冬學城沒有友好學校好嗎?這一次我們舉辦學園祭的目的,就是為了展示臨冬學城的實力,把你們全部殺至片甲不留的,即使你們當中有些人有命回去,自此一生都會對臨冬學城的煉能力者遺下不能抹去的恐懼!要是你們是那種在入場之前就得送命的雜魚,大概你們所屬的學校,也不會覺得失去你們有何可惜的。強者為尊,弱者不值一提,這不是煉界常識麼?」
  
「他沒有說錯啊。」天佑同學也不得不同意此人的話。


以賽道:「我問你最後一次,你是想要自願把身上的財富全部交出來,然後光著身子滾出去呢?還是讓我們從你的屍身上搜?」
  
尼諾道:「注意此人可能不是煉界原居民,殺了他,屍首會消失然後強送回『第零層』的,那我們就甚麼都得不到了。」
  
「那就留著一口氣,再用刑。」以賽點點頭道:「想要受辱還是受刑,選吧。」
  
「等等。」尼諾又道,目光落在了鄭家純身上,眼神漸變猥褻,「為何要給他全身而退的選項?」
  
「哦?不是你提起,我也沒留意到這小子帶來的三個小妞,都是上佳貨色啊。那這個穿白裙子是你的,後面那穿旗袍的就屬於我了?」
  
「不行,穿旗袍的我也要。」那尼諾竟然把目光轉到天佑同學身上,「這小子我也要,小心別把他屁股打爛了。」
  
「算了算了,都你的,我就只要那個爆乳妹,行了吧?」
  
「那也是我的,民不與官鬥,懂嗎?」尼諾指了指摩耶斯道,「 這個給你好了。」
  
以賽嫌棄地打量著摩耶斯:「算了算了,將就著捅一次。」
  
天佑同學打量著摩耶斯。摩耶斯陰沉著臉,聳了聳肩:「有那個儀器在,我不能再出手。我不介意殺光這城裏的人,不過我一定要保住學園祭資格,因為這是老子的交換條件。」
  
天佑又看向鄭家純和鄺書瑤,從兩人的表情示意,大概也是跟摩耶斯同樣的理由而不能出手。
  
「天少,要麻煩你傷腦筋解決這件事了。」
  
天佑同學最後向藍雪琪用兩指打了個叉叉。藍雪琪的冷境溫度已是像墮崖般一直急降啊。
  
「好,我也只是想確實你們都不會出手罷了。」
  
天佑同學點了點頭,然後轉向以賽和尼諾。
  
「聽你們這樣說,就算我現在願意獻出全部財產,也不可能讓自己和同伴們全身而退了吧?」
  
「沒辦法,誰叫你們爸媽把你們生得這麼好看?」以諾淫笑道。
  
「臨冬學城不歡迎外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還硬要替人出頭,又亮出自己的財富,這明擺著就是邀請人家來殺人奪寶的吧?這樣死了又能怪誰?」以賽道。


天佑同學只是笑了笑,然後對以賽做了個『放馬過來』的手勢。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乾脆的!」
  
八階鬥氣全力催動!以賽怒吼一聲,巨大的身軀以不相稱的矯捷身手,衝向天佑同學,手上的巨斧,已是拉到了身後,蓄勢待發!
  
「先一斧把你扳昏!」
  
鏘!
  
巨斧還未拍下去,就被爆成了碎片,飛濺在以賽的肩背之上,痛得他直慘叫!而只剩下杆棍子的巨斧,在天佑同學身前掠過,連背心的衣襬都碰不到。
  
士兵將領以諾雙目一睜,然後看了看煉能力檢測器⋯⋯沒有超標!也沒發現其他人在插手暗算!
  
天佑同學好像完全沒有動作,就只是負手冷笑,突然間以賽的法寶就碎了?
  
太詭異了!
  
天佑同學也不是全無動作,本來雙手負後的他,有一隻手垂落了下來,不過被敞開的背心遮擋著,難以被發現。藍雪琪微微會心一笑。摩耶斯等人當然也都有所發現,但也沒有過多注意,免得讓人家的扮豬吃老虎破功了。
  
那以賽連一招也未出到,手上巨斧就被爆掉,而且弄到渾身是傷!他雙眼都睜到爆出紅筋,盯著眼前這名笑吟吟的少年,怎麼看都看不出他剛才是怎麼出手的?
  
「我沒有感覺到有明顯的煉能力波動,難道這是你家族或學校給你的保命符?」
  
以賽估計,這名錢多得可以用來砌牆的少年,身上還是有些可以隨便扔出,不需要煉能力催動的符咒之類啦。
  
「哼,這把巨斧只是拿來做樣子的掩眼法,你能毀掉並不稀奇!」
  
以賽丟掉碎剩一半的斧棍,又變出了一把單手使用的手斧。這手斧暗閃光華,而且跟以賽的煉能力極之契合,可見這才是此人真正的本命法寶。
  
「還有呢。」
  
以賽另一隻手,又變出一把完全一樣的手斧來。原來是個雙斧手!


「看我的戰斧之舞!」
  
以賽雙手掄著戰斧朝天佑奔來,斧刃的軌跡連連閃動,形成一個多角度的攻擊網,看得人眼花繚亂⋯⋯
  
鏘鏘鏘鏘鏘鏘⋯⋯
  
在天佑同學身前,似是有一物在高速來回閃動,擋住了手斧的閃光!此物沒有留下任何閃光的飛行軌跡,只有在跟手斧相碰時,憑大量迸發的火星,才能勉強看出此物的一點來路去向。
  
尼諾並未觀戰,而是死死盯著身旁的煉能力檢測儀。
  
儀器的指針,正在作出輕微的躍動,而每一次躍動的讀數,都沒有超過鬥氣一階或同等的煉能力程度。
  
「使用不足鬥氣一階的煉能力,催動出一件足以抗衝鬥氣八階的法寶?」
  
尼諾心裏有點發寒了。他怎麼覺得有點踢到了鐵板的味道啊?
  
以賽在幾次眨眼之間,就連劈了五十多斧!
  
要是以去年帝京新生的水平,這以賽的實力,足以在有天驕領軍的戰隊裏,當個中堅份子了。當然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這些還在學校的年輕人們,實力可能會頂天高,因此他才會有跟官兵合作,壓制對方實力然後屈機的陰招啊。
  
可是⋯⋯
  
以賽攻勢使盡,猛然一躍後退。
  
天佑同學還是那一貫的雲淡風輕,玉樹臨風。來到此時,此人的翩翩風采,已不覺迷到了密爾城內的不少無知少女了。
  
可是戰況目前不是還是平手嗎?
  
劈哩啪啦!
  
以賽的一雙手斧,斧刃像是荼蘼的鮮花般片片碎片剝落下來,最後竟然變成了滿口蛀牙似的,難看啊⋯⋯
  
本命法寶被毀,以賽也是『嗚哇』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來。


他的雙腿都在抖了。
  
天佑同學伸出食指來,點在以賽前額,輕輕一推,也沒用力,對方就自行跌在地上,也爬不起來了。是嚇壞的。
  
「還有誰敢跟本少要錢的?沒有了吧?那就輪到本少跟你們算帳了。」
  
天佑同學冷冷一笑,指著靜初。
  
「這位靜初女士,是我一位敬愛學姐的好姊妹。本少愛屋及烏,視她就如同我的好學姐一般。你們以賽幫剛才把她從二樓扔下來,請問該當何罪?你們該要怎麼賠?」
  
天佑同學也不屑用虎軀一震鎧了,而是用自身氣場壓陣!
  
以賽幫的人全都腿軟了。畢竟連幫主都這樣子了啊。
  
「對不起,對不起啊大少爺!是我有眼無珠!這這這錢我們絕不敢收,都還你!另外這暗帳簿都還你了,這一切都一筆勾銷,而且以後只要是靜初大人賣的貨,賣多少錢的我們都一概接了,當作是孝敬你老人家的!不、還有!我們以賽幫的家當,只要是少爺你看得上眼的,全部拿去!不不不,少爺就請把以賽幫都接收吧!好讓我以賽可以當少爺的一條狗!汪汪汪!」
  
這少年僅僅是站著,也不見他有動過手,莫名奇妙就把以賽幫拿到手了?
  
這也太過驚世駭俗!
  
天佑同學盯著那幢二樓牆壁破了的房子。
  
「我不喜歡再見到這幢房子,這是以賽幫的資產吧?不,現在是我草根商會的東西了。毀了重建吧。」
  
天佑同學射出手中的指尖陀螺!
  
轟轟轟轟轟!
  
眾人看著偌大一幢三層平房,漸漸下沉著似的,三樓變成了二樓,二樓又變成了地下,最終碎成一堆瓦礫!
  
由始至終,那煉能力檢測儀,一直沒有超過上限的一半。


《重煉傳說2》桔梗王座篇_第174章.一人做事一人當
  
機甲類法寶『爆旋陀飛輪』,據說由三名玄重大師合力打造,一項幾乎沒有使用門檻,甚至能自行吸收天地游離力量自行運轉的指尖陀螺類法寶。
  
這陀螺擅於走迴旋軌跡,比飛劍更加靈活,而且飛行時幾乎無影無聲,神不知鬼不覺!用來拆屋,從地基一圈一圈地『旋爆』牆身,夠乾淨俐落啊。
  
爆旋陀飛輪還遠遠沒有發揮出它的威能,包括那透過自旋作出的蓄能等。這只算是天佑同學一次手癢試寶罷了。
  
這一手下來,以賽幫也根本再生不出反抗之心了。幫主以賽甚至都五體投地了。
  
「槍兵!擺出戰陣!」
  
超過百名穿全身金色銅甲的密爾城士兵,擺出了左、右、後三列的長槍陣勢。為了陣勢擺得出來,附近的地攤或木頭車子等就要遭殃了,全被推倒踏平。
  
天佑同學負手輕笑,看著那名叫尼諾的統領。
  
「請問本少有得罪過密爾城官兵們?」
  
尼諾惡狠狠地道:「我們是密爾城的執法者,你們觸犯了城內法律,我們就有責任要制裁你們!」
  
「我們怎麼犯法了?」
  
「你說呢?」尼諾指了指仍在跪地,滿身是傷,法寶被毀的以賽。
  
天佑同學向被隔開得遠遠的觀眾們揮揮手。
  
「請問誰親眼看到,本少有動手打過任何人?」
  
不少人都是搖搖頭。
  
「就我所見,天少剛才的出手,全部都是出於自衛,甚至還沒有碰到對方的身體。」鄭家純代為出頭道。
  
「好,就算你說得過去。」
  
尼諾指了指地上那靜初的男朋友『羅拔』的屍體。
  
「那此人呢?你們不會狡辯說,他是自己突然爆體死掉的吧?」
  
證據確鑿,無法抵賴了。
  
摩耶斯站了出來,直接跟尼諾鼻子碰鼻子。


「人是老子殺的,那又如何?你和你帶來的這些雜魚,也想要送死嗎?」
  
尼諾吞了吞口水,強壓住想要後退逃跑的衝動,咬牙道:「你若是敢對城內執法者出手,你就完了。我肯定你無法活著離開密爾城,不管你的後台是哪一家學校,都保不了你!」
  
啪!
  
摩耶斯巴掌一甩,直把尼諾的銅盔拍飛!
  
「反正我這一條殺人罪都是脫不了身的,那老子還用得著跟你客氣?」
  
尼諾呆住了兩、三秒,見嘴巴裏有些東西流出來,而且滲出劇痛。他摸了摸下巴,手掌摸出了一攤牙血,以及兩隻被打脫了的臼齒!
  
「你、你真敢打我?我要向本部申請臨冬格殺令!全臨冬的強者傾巢而出,務必將你徹底格殺!你們這班人,絕對沒可能活得過今天!」
  
摩耶斯揪著尼諾的胸甲,對他狼嚎一聲,就像是想要把尼諾的頭顱一口吞掉似的!嚇得這官兵統領褲襠即時濕了。
  
「一人做事一人當!那人是老子殺的,你是老子打的,跟其他人都沒有關係!你敢把他們都牽連進來,你的頭顱下一秒就要落地!」
  
說罷,摩耶斯一把甩開尼諾。
  
接著,摩耶斯收歛身上全部煉能力,伸出了雙手來,束手就擒。
  
尼諾本來還是被摩耶斯嚇到肝膽俱裂的,但見他突然放棄繼續發難,也是半信半疑了好一會,才『呵』的一聲,露出了獰笑:
  
「還是怕了麼?再狂的小子,都不敢得罪整個臨冬學城吧?」
  
摩耶斯聳了聳肩:「反正老子向來不合群,也不想跟他們大伙兒一起行動,老子且就跟你們回去一趟,看看你們能把我怎麼了。反正老子命硬,想要弄死我,也不是那麼容易,我當是進監牢去渡幾天假。」
  
尼諾二話不說,就把一個像是銅鎖般的拘束具,扣住了摩耶斯的雙腕。煉能力禁制!
  
「哇哈哈哈!剛才甩老子巴掌甩得很爽吧?」
  
尼諾狠狠回敬,一巴掌把摩耶斯打到踉踉蹌蹌地退了幾步,再一屁股摔到地上。


摩耶斯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直盯著尼諾的目光,怒火熊熊:「老子這次若是能夠成功脫身,我定要你死。」
  
「脫身?哇哈哈哈!挨得過這百把長槍貫穿身體再說吧!動手!」
  
百多名全副鎧甲的長槍士兵,同時舉槍刺向已經主動投降,身上再沒能催動煉能力自保的摩耶斯!
  
鏘鏘鏘鏘鏘鏘鏘鏘!
  
圍繞在摩耶斯一圈,驟然火花強烈迸射!
  
劈哩啪啦。
  
百多把被斬半的長槍,跌落一地。
  
天佑同學悠悠站出來。他伸出兩指,把拈在指尖的爆旋陀飛輪,曝光於人前。
  
「虐殺已經自首,毫無反抗意願的人,這種無恥的事情,你們都幹得出來?你們還算是軍人嗎?」
  
就連摩耶斯,他都已做好挨槍的心理準備,見這些士兵的長槍突然全部折斷,也是一愣,這才轉過頭來,不領情地冷哼道:
  
「你多管閒事幹嘛?不想要參加學園祭了?」
  
天佑同學翻了翻白眼:「你以為我為了參加學園祭,甚至不惜犧牲隊友麼?這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還有我們呢。」
  
突然在摩耶斯腳下,閃出了一個直徑約兩米的白光魔法陣。
  
「魅魎退散。」
  
魔法陣猛然爆出一陣爆風!百多名全副武裝的壯碩士兵,全被轟飛到十多二十米之外,摔得滿街都是。
  
施法者,當然是鄭家純和鄺書瑤。
  
「反、反了!你們都反了!客卿!出動客卿!」尼諾取出一隻特殊的哨子,吹起了特定的哨音。
  
藍雪琪的旗袍下襬,驟然被陣風稍稍掀起。


被丟在地上的煉能力檢測儀,驟然結冰,並碎成了冰塊。
  
旗袍少女似是依然紋風不動,面無表情。隱伏在現場外的三名擅於刺殺的強者,已是分別變成一堆冰碎了。
  
「怎、怎麼沒有客卿前來?都死到哪裏去了?」
  
正當尼諾還在摸不著頭腦時,天佑同學卻是會心一笑。
  
鏘。
  
摩耶斯手上的禁制手銬,被爆旋陀飛輪直接爆掉了。魔耶斯一把捏住了尼諾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提起來。
  
「要是我們當場把你們全都滅了,你還能到哪裏告狀去?」
  
「你、你敢殺我,本部馬上就會知悉,到時候臨冬格殺令的機制就會自動激活⋯⋯嘿嘿嘿,等著迎接亡命天涯的人生吧。」
  
「那就來啊!臨冬強者?來一個,老子殺一個!死吧!」
  
「等等。」
  
三張飛天大地氈,已不覺飛至現場上空,正在緩緩降落。每一張地氈,都足夠坐上二十多人,還相當寬鬆的樣子。
  
乘坐地氈的人,都是衣著華貴,而且氣度悠閒,絕對不是市集攤販那個層次。只見三張飛氈中,又以為首的那一張,又更豪華了一個層次。
  
「是王子!」
  
「是王子大人!天啊,我竟然見到真人了!」
  
市集上的老百姓們,尤以少女為主,見到飛氈降落時,都在起哄。
  
大家起哄的對象,應該就是在那張領頭的飛氈上,被眾多僕人婢女和力士護衛們簇擁著,尤如眾星摃月般的顯眼存在。
  
那是一名皮膚黝黑,梳著臨冬特色瓣子頭,身材高大,英俊挺拔的年輕男子。
  
三張飛氈落地後,那名被人稱呼為『王子』的瓣子頭年輕人,急步走上前來,完全無視著跪成一片的士兵,以及尼諾求饒的眼神。


他逕直向摩耶斯伸出手來。
  
「您好,我是密爾城的榮譽長老『古天奴』,請問英雄高姓大名?」
  
摩耶斯仍在捏著尼諾的脖子,他扭頭看著自稱古天奴的男子,似笑非笑,這表情的意思就是:『不管是天皇老子來到,老子也不會放過這雜碎。』
  
「我想可能是有點誤會了⋯⋯」古天奴見摩耶斯完全沒有溝通的意思,有點像是在對牛彈琴,頓時有點尷尬。
  
那古天奴瞄到了天佑同學,驟然雙眼放光,快步跑過去又握手又拍膊頭的。
  
「老朋友!終於找到你了!哈哈哈⋯⋯這事果然是一場誤會,一筆勾銷!一筆勾銷!各位遠來是客,不如賞臉到我府裏去坐坐,該我有機會一盡地主之宜?」
  
大家都是滿頭問號。
  
古天奴想了想,『啊!』地搥了搥掌心。
  
「我明白了,想必是你們都領教過我們臨冬人的驃悍民風了吧?對我突然地獻殷勤,會質疑我到底是敵是友,也是很正常的。不如這樣,打擾一下老朋友,我們就回到你的『宮殿』去,再敞開心胸交談好嗎?」
  
「咦?你知道我是密爾城舊皇宮的新買主?」天佑打量一下眼前的辮子頭,有點猜到此人是誰了。
  
摩耶斯問道:「小子,你在密爾是個隻手遮天的存在?」
  
「不敢。不過我們在飛氈上時,已大致了解過今次紛爭的來龍來脈,確實大家是受委屈了,因此我行使長老的司法權利,判定錯不在你們。」
  
「可是我殺了一個人呢。」摩耶斯漸漸使勁,那在他手上的尼諾,頭顱漸漸向後仰,最終倒掛下來,「啊不,是殺了兩個人才對。」
  
古天奴面不改容。
  
「為了取得你們的信任,我可以把這兩宗案子壓下來,以示誠意。」他又道:「我有特殊路徑,可以讓你們直接進入參加學園祭,並且還會有特殊情報提供,比如說⋯⋯這一次的學園祭,為何引起了各大學院的特別注意,紛紛暗中派出校內強者,偽裝成普通學生前來參加?」
  
古天奴對天佑同學耳語道:
  
「你們⋯⋯是來自帝京的代表吧?」


《重煉傳說2》桔梗王座篇_第175章.逐鹿版圖
  
原來天佑同學買回來的皇宮,賣主正是的古天奴。
  
密爾城等九個比鄰發展的古老城市,過去曾經實行君主制統治,後來經過革命解放而成為如今的自由城邦。由於舊皇權並無太多過份暴政,因此被推翻後仍得民心,在城邦體制中仍被賦予一些掛名的虛職,擁有一定的特權。比如這古天奴看來年紀輕輕,便是密爾城的『榮譽長老』,在百姓們口中仍被尊稱為『王子』。這就有如現實世界一些民主社會,依舊保留象徵意義的皇室,同樣受到一般市民的擁戴。
  
市集騷動的當晚,古天奴拜訪天佑同學的皇宮。
  
由於對方似乎是衝著天佑同學而來,因此除了集市上已露面的藍雪琪、摩耶斯、鄭家純和鄺書瑤外,也沒有召集其他人一起前來。
  
「咦?原來你們連有關臨冬學城的最基本知識都不知道?難道帝京也跟往年一樣,對今年的學園祭完全沒有野心嗎?」
  
古天奴說話時的表情是半信半疑的,不過看到眼前眾人頭上都飄著問號,便漸漸傾向相信了七、八成。
  
天佑同學等人也不是要隱瞞甚麼,確實他們真的是一無所知啊。
  
「那你們知道,目前被稱為『臨冬學城』的主體,『逐鹿版圖』,其實是一件超級巨型的空間類法寶嗎?」
  
「有這回事?」眾人都睜大眼睛。
  
「這要追溯到數百年前的歷史了。本來,並沒有所謂的『臨冬學城』,此地的前身,是一個名叫『維斯洛特帝國學院』的君主制異能學校,簡單來說,就是把『校長』換成『國王』,『學生』就是帝國體制內的『士兵』。後來此地出現了一次『煉界災變』級的大變動,一件難以想像的巨大法寶從天上降下來,維斯洛特境內全部八十一個行省,給直接毀剩了九個!維斯洛特皇朝在一夕之間瓦解,皇室成員幾乎全滅,剩下九個行省趁機發動解放革命,就是如今的自由貿易聯邦九城。」
  
「偌大一個帝國,被一件法寶生生砸下來毀掉?」
  
眾人的下巴,一時間都合不上來。這會是一件多麼可怕的法寶啊!


古天奴繼續道:「這件法寶,強行覆蓋了維斯洛特帝國之後,竟落地生根,演變成如今的『逐鹿版圖』,經過數百年的發展之後,逐鹿版圖反而變成了主體,而本來舊帝國殘存下來的自由聯邦,反而演變成依附逐鹿版圖而存在的附屬體了。逐鹿版圖加上自由貿易城邦區,這個整體才是『臨冬學城』的全部規模。」
  
天佑同學撓著頭問道:「這『逐鹿版圖』到底是甚麼東西?為何這件法寶的內部空間,最終竟然發展出一個臨冬學城來?」
  
古天奴道:「你可以把『逐鹿版圖』想成是一個巨大的任務系統,獨立於煉界的內在自給自足的小世界。雖然稱之為小世界,但其實裏面甚至還會出現一望無際的海洋,以及人口達到數以萬計的大城堡和貴族封地。『逐鹿版圖』的內部空間,甚至比起外部看來,還要大上很多。其實到如今,『逐鹿版圖』的內部空間到底有多大,當中還有多少未探索的地域,都是未知。」
  
「好像很好玩似的。」天佑同學道。摩耶斯、鄭家純等人表情看來,都是躍躍欲試啊。
  
古天奴道:「逐鹿版圖本來是一個對煉界開放的公開任務系統,裏面以『列王爭霸』為主題,誰有足夠的實力,都可以從一介小兵發跡成一堡之主,甚至擁有屬於自己的王國。而且這列王爭霸並不只是單純的自相殘殺,每一名參加者都可依著自己想要發展的道路,解開系統設定的各種任務和成就,從而獲得獎賞。獎賞包羅萬有,法寶、金銀、修煉功法,寵物傀儡等等,而且都是本來煉界第一層所沒有的稀有奇珍!」
  
「最初維斯洛特的倖存者們,絕大部份都不敢進入這件摧毀他們帝國的神秘法寶空間裏冒險,可是,從一些挺而走險的先行者們帶回來的各種奇遇和奇寶,確實讓人眼饞,而且也沒聽見有誰被這件法寶煉化或綁架了這樣的遭遇,這才讓大家漸漸改變想法,進而一窩蜂地擁進去冒險打寶,圖個出人頭地了。到了如今,只要是臨冬範圍內稍為有點煉能力潛質的年青人,都以進入『逐鹿版圖』搶奪功名和打任務拿獎賞作為最大的目標!也正因為從逐鹿版圖中的任務根本做之不完,而且還會跟據眾人攻略進度而不斷推出新主線和副本;任務獎賞也是取之不盡,而且全新的獎勵內容更是不斷出現,好像一個挖之不盡的寶庫!」
  
摩耶斯道:「這根本不是天降災變,而是天上掉餡餅了。有了這逐鹿版圖之後,如今的臨冬學城,實力應該遠超過那甚麼維斯洛特帝國的時期吧?」
  
古天奴苦笑了一下。


「雖然我身為前皇族後裔,這麼說好像對不起先帝,可是事實確實如此。如今的臨冬學城,確實比起維斯洛特時期要強大多了。正因為逐鹿版圖的出世,我們在短短幾百年內,便晉升到足以跟聖心、奧姆真理、巴比倫等傳統強權學院平起平坐的地步,去年在巴比倫學院舉行的桔梗花聯盟學園祭,我們臨冬甚至歷史性地拿到了總成績第二名,僅次於聖心,而且去年的『桔梗王座』,正是由我臨冬的天驕『猛獅詹姆』奪得的呢。」
  
「甚至在逐鹿版圖內,已傳出這樣的風聲,只要把逐鹿版圖目前最大的任務謎團解開,把主線系列完美破解之後,臨冬的綜合實力,將可以達到媲美帝京的地步!」
  
古天奴說起臨冬學城的威水史來,滿臉都是驕傲和自信,不過他看到天佑同學等人都是一臉的『無感』,隨即乾咳一聲,面紅起來。在帝京代表面前炫耀?大概需要很厚的面皮,或是很低程度的自知之明才行了。
  
「由於我們是近水樓臺,因此逐鹿版圖很快就由前維斯洛特殘存的強者們所佔據,而為了肥水不流別人田,臨冬對逐鹿版圖的入口設下了重重門檻,嚴禁外人進入,免得任務寶物被分走了。這便是臨冬學城極度排外的主要原因。由於在我們眼中,煉界霸者帝京當然是我們最大的威脅,因此我們對帝京的敵視,也是防備他們要來分佔逐鹿版圖的好處吧。」
  
天佑同學又撓頭了。
  
「既然臨冬不願意外人進入逐鹿版圖,為何又要主辦學園祭,邀請外來學校參加呢?」
  
「這是逼不得已啊。基於『桔梗花聯盟契約』的規定,所有聯盟中的成員,除了帝京以外,必需要透過抽籤決定每一年的學園祭主辦地點,這也是為了要平衡勢力,好讓一些弱勢學從招待和觀摩強校的過程當中,能夠提升水平,比如說跟外來學校做些貿易,交換物資,對一些小學校來說,就是受益不盡了。可是對於臨冬來說,這無疑是向外人曝光逐鹿版圖妙處的大風險,也因此⋯⋯」
  
古天奴有點不好意思說下去。
  
摩耶斯道:「也因此,每當輪到臨冬學城舉辦學園祭時,你們都會不惜一切把前來參加的外校生們拒諸門外,又或是直接殺光,以儘量保住有關逐鹿版圖的消息,不要洩露太多。」


「正是如此。除了對聖心、奧姆真理等強校,我們為免跟他們完全反目,以往的學園祭裏,只要不是一些重大的獎賞的話,也多少會讓他們帶一些回去;至於對其他學校嘛,我們會以勸誘方式讓他們不要太認真去做任務,勸不聽的話,便唯有『咔嚓』了。」
  
「那麼,你們對帝京代表的態度又是如何?」
  
古天奴道:「哦,帝京反而是最容易對付的,因為他們只會派一堆雜魚過來敷衍一下,白吃白喝到學園祭結束就走了,因此也沒必要對他們動手。」
  
說到這裏,古天奴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還造作地壓低了聲線。
  
「我知道,今年帝京的代表跟往年是不同的。我透過長老權力調查過你們提交的履歷資料,雖然表面看來,你們似乎只是一班被打殘廢了的褪色精英,可是我有理由相信,這些履歷都是造假的,原因就在這裏。」
  
古天奴展示著手中一物。正是從天佑同學那兒買來的祖妖菊石。
  
「單是能夠拿得出手這樣的傳說奇寶,而且是毫不珍惜地用來購買世俗之物,這就證明你們絕對不是已經被帝京放棄了的廢物。再加上你們在市集上露出的一手,雖然表面看來境界不高,可是那份不怕生事的膽色和眼界,便可知你們跟以往那些只想白吃白喝的雜魚不同了。我猜對了麼?」
  
說到這兒,藍雪琪驟然釋放出刺骨的寒氣;摩耶斯在齜牙裂嘴;鄭家純和鄺書瑤都面色凝重;就連天佑同學都停止了嘻嘻哈哈,對古天奴揚起眉頭,露出質疑的表情了。
  
「古天奴兄,你今天晚上前來的目的,也是要勸誘我們,別要在逐鹿版圖裏認真做任務嗎?」
  
古天奴的嘴角往上勾起。
  
「非也。正因為知道你們有可能是帝京特意派來的精英學生,我們才不惜連皇宮都甘願奉上,就為了要巴結你們啊。我們舊皇權遺族等待這個機會,真是等得太久了。」
  
古天奴突然對眾人下跪叩首。他的數十名隨從侍婢們,均同時五體投地。
  
「我僅代表維斯洛特皇權,向各位作出請求:請在逐鹿版圖中全力施展,並破解從來沒有被完成過的『夜王系列』任務。」


《重煉傳說2》桔梗王座篇_第176章.酒肉小鎮
  
連志玲興高采烈地返回。
  
「各位!我替大家拿到了參加學園祭的官方許可了!哼!官僚主義和故意留難,可以阻止得到我連志玲麼?各位,收拾行李,隨時出發!」
  
天佑行宮中空空如也。
  
連志玲來到隔壁的首富大宅,就只見到兩名侏儒惡少正在美人懷中醉生夢死⋯⋯
  
「他們呢?」
  
雷少道:「哦,好像已經進入『逐鹿版圖』了。」
  
夏少道:「好像說他們認識了一個甚麼皇子,直接把他們傳送進去了。」
  
連志玲驟然傻眼。
  
「甚麼?竟然比老娘辦事更有效率?但也不用進去得那麼急吧?至少讓我解說一下任務詳情,和澄清一些之前種下的誤解啊⋯⋯」
  
夏少灌了口美酒,醉醺醺地道:「臨冬人又發放了甚麼虛假情報了?」
  
「也不是虛假情報,而是本來就寫在『桔梗花聯盟契約』裏的條款:為了平衡實力,每一屆的學園祭,霸主帝京只能派出去年的新生參加;至於其他學院則並沒有限制。即是說,聖心等人都可以派五、六年級的前來競逐桔梗王座。」
  
夏少道:「那又如何?對我們來說,無所謂吧?」
  
「除此以外,基於臨冬學城的學制,並沒有劃分『年級』這種事,因此臨冬內的所有強者,均可以自由參加學園祭,跟外校學生們直接競爭裏面的任務。」
  
「傾盡全校之力,誓要把外人完全杯葛甚至格殺嗎?有趣有趣,不愧是『排外的臨冬』。看來桔梗花聯盟和約,對臨冬學城很是偏心啊。」
  
連志玲看著兩名惡少在醉生夢死,也是連連白眼。
  
「那你們千里迢迢來到臨冬,又是為了甚麼?」
  
夏少和雷少對望一眼,都狡猾地笑了。
  
「虧得草根商會在密爾城打開了一個缺口,我們可以順藤摸瓜,染指臨冬學城的貿易通路了。」
  
「沒錯,我們要建立起由夏亞商會、風雷商會,以及草根商會聯合組成的商業帝國,另類攻佔臨冬。」
  
連志玲的白眼都翻到泥丸宮上去了。
  
「以你們的成績和實力,還那麼在意俗世的財權?」
  
「沒辦法,小時候窮得怕了,見到有賺錢機會就要死抓不放啊。」夏少摸著酒杯,看向窗外的天空深處⋯⋯
  
逐鹿版圖內。
  
『系統訊息:歡迎進入「酒肉小鎮」。』
  
小鎮是中古歐羅巴風格,尖頂木屋,石砌大道,小鎮入口處便是一個大廣場,廣場中央還有個『小孩尿尿』的噴水池⋯⋯


小鎮非常熱鬧,大概同時有幾千人在開派對,好似在慶祝豐收似的。一列長桌擺滿的都是大塊肉和香噴噴的麵包;酒桶堆得高高的,可以隨便暢飲美酒;現場有樂師奏起喜慶的音樂,穿著民族服裝的俊男美女在表演歌舞,也走入人群中招待酒肉,炒熱氣氛⋯⋯
  
「這學園祭感覺蠻不錯嘛。」
  
「這古天奴之前還說這麼多話來嚇唬我們,枉老子還以為一被傳送進來,就要面對撲面而來的箭雨或鐵騎之類的⋯⋯怎麼原來真的是祭典麼?」
  
幾名穿民族服飾的臨冬男女,見到天佑一行人,隨即帶著笑臉跑來。
  
「咦?有新朋友來了!歡迎歡迎!」
  
「是帝京的代表嗎?」
  
「咦?你們怎麼一眼看出我們是那兒來的?」
  
一名臨冬美少女指了指自己的胸部,天佑同學盯著看了許久,直至察覺到身後傳來陣陣寒意,這才意識到少女是要天佑看看自己的胸前。
  
原來所有參與學園祭的同學們,都會被強制別上隸屬自己學校的胸章。就算是換了衣服或蓋了外套,胸章一樣會浮現,所有人皆可一目了然。
  
反過來說,沒有胸章的,就是臨冬人了。
  
「原來如此⋯⋯這樣臨冬人要格殺外人,目標就很明確了。我們想要裝成本地人都不行了啊。」鄭家純道。
  
「格殺?哎喲,這麼漂亮的女孩,怎麼開口閉口都是這種話?酒肉小鎮是一個永遠保持和平歡樂的俗世天堂,各位不用擔心,只要大家喜歡,可以隨便渡假直至學園祭結束為止!所有消費享受都是由臨冬免費提供,保證讓各位賓至如歸。」
  
「根據學園祭傳統,帝京代表是被譽為『最會玩的派對份子』,來!別被臨冬仇外的謠言形成偏見了,我們臨冬的招待能力,不會遜色於其他學院的!」
  
眾臨冬俊男美女,於是便簇擁著眾人進入熱鬧的遊園區去了。
  
放眼一看,只見吃喝玩樂的,儘是掛著各式胸章的外來學生。
  
「怎麼辦?」鄭家純問天佑。大仲馬陰沉、黎強頹廢,摩耶斯慣性失控,目前團隊裏最靠得住的,就是天佑同學了。
  
「似乎沒有暗算埋伏的痕跡。」藍雪琪在天佑耳邊道。
  
「先吃飽再算吧,反正我們一整天沒吃東西了。」天佑道。
  
「我絕對同意,也得要存些糧食到儲物腰帶啊。」摩耶斯說罷,便朝著大塊肉的桌子走去了。
  
「我去喝一杯,你們要出發時,我自會歸隊。」個性變陰沉的大仲馬,在天佑耳邊交待了一句便轉身離去。黎強從入鎮之後就不知所蹤。
  
天佑便跟三美便坐在水池旁,一人拎著一根『大塊肉』在吃了。
  
「您好!你們是帝京的代表吧?幸會幸會!」
  
坐了不久,就有其他院校的學生們前來搭訕。一名相貌平常,看來很好相處的少年,帶著同伴們主動前來打招呼。


「我們是鄭榮之神學院的代表。鄭榮之跟帝京世代交好,在異地看到好友學校的代表,好比他鄉遇故知啊。」
  
「幸會幸會。」天佑同學露出好客熱情的笑容。他可是自來熟,跟對方碰杯喝了幾口,聊天打屁一番,很快便跟對方勾肩搭臂,稱兄道弟了。鄭家純雖然也不怕生,可是論交際能力,還是遠遠及不上天佑同學啊,在群聊中也只能偶爾搭個嘴。
  
「我知道你們帝京只能派二年級生前來,因此你們肯定是學園祭的新手了。我們可不同啦,在我們這一伙中,不少都是老鳥,就像我啊,已經是連續第三年參加桔梗花學園祭了。這一年臨冬學城主辦得不錯啊,肉夠大塊酒夠香,而且挑選來招待的都是俊男美女,在這裏待上一、兩個月,也絕對不會悶呢。不過去年在聖心那邊主辦,也是很不錯,都很照顧到我們這些不求有功的『白吃份子』啦。說實話,你們也是在帝京鬱鬱不得志,所以才會被派來充人數的吧?堂堂煉界霸主帝京,豈會看得上眼這甚麼桔梗花學園祭呢?若我是帝京的天驕,我是打死也不會過來這邊浪費時間的啦。」
  
「你們的其他同伴呢?帝京每年都派出超過一百人來,他們都很擅長吃喝玩樂和炒熱氣氛的啦。」
  
眾人面面相覷。
  
「有這樣的事?」
  
「呵,以我往年經驗所知,被派來參加學園祭的帝京代表麼,都是些連畢業都無望,已經放棄繼續升上高年級的小雜魚,他們都是懷著在被淘汰提早退學前,過來狠狠玩一次,然後再倒賣一些從帝京帶來的物資,撈一筆本錢預備當煉界移民的生活費啦。」
  
「我們今年只有七個人啦。」天佑同學撓頭道。
  
「只有七個人?那你們帶來倒賣的物資夠不夠?我們死命保住這參加學園祭的席位,就是為了趁這一年一度的大好機會,大肆採購一番,好回去鄭榮之之後,可以賺一筆差價,補貼日常修煉的開銷啦 。」
  
「最重要是循環補充劑,鄭榮之那邊最需要的就是這個,保命神藥呢!你們帶得夠不夠?我們也不求有高級的,有貨我們也買不起,只要有初級或是中級的,我們就滿足了。」
  
鄭榮之的同學們都是目光閃閃,似乎對天佑同學等人寄予相當高的期望。
  
天佑同學轉過頭來對三美道:「你們有帶初級或者中級的補充劑嗎?」
  
「我要找找看,有沒有在入學測試時喝剩下來的⋯⋯」鄺書瑤道。
  
「你們真的這麼窮嗎?」鄭家純隨口一問,問得鄭榮之的眾人都滿臉不好意思。
  
「我們鄭榮之的化學部,怎麼可能比得上帝京的呢?在我們這些中小型院校之間,都認為『循環補充劑』的發明,是帝京所以長期稱霸煉界第一層的主要原因。若是我們鄭榮之有機會得到製作的配方,不出十年,別說能超越臨冬或聖心,至少晉身十大學院,是沒有問題的。」
  
四人似乎都沒有整理過儲物腰帶,翻找過之後,還是撿出了不少初級或中級的循環補充劑,當中又以天佑的存貨最多,這主要都是在榮譽學季初期完成了些低階任務,系統所大量贈送的補充物資。


其實別說身為天驕級別的四人,就是一般的帝京精英,都已經是拿超循環當水喝的了,高級補充劑都已被視作雞肋,更別說初級或中級了。狠心一點的比如摩耶斯、黎強等,早就把超級以下的補充劑當垃圾丟了,也懶得拿去交易換那一點點錢。大仲馬少爺則是由管家代勞,把他不需要的東西分配打賞給下人,可是他一生中都未見過超級以下的補充劑。
  
「啊,我忘記自己有一條舊儲物腰帶,裏面好像有很多初級物資。」天佑道。
  
四人清理腰帶後的結果,竟然有多達兩千瓶初級和中級的循環補充劑,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惹人側目啊!
  
「咦?這不是循環補充劑麼?這麼多?鉅富啊!」
  
「難怪啊,原來是帝京代表,倒賣循環補充劑也是他們每年例行的動作了,只是今年竟然帶來了這麼多?」
  
當然,這也僅限於看來比鄭榮之更窮的小學院,才會如此。比如擔當工作人員的臨冬人們,雖然也是有點刮目相看,但也未至於到了大流口水的地步。
  
天佑跟三美溝通了一下,再看了看鄭榮之眾人衣衫襤褸的樣子,令人鼻酸啊⋯⋯
  
「這些我們都不需要了,都送你們吧?」
  
鄭榮之神學院的同學們,第一個反應是嚇到噴鼻涕!
  
接下來,眾人仰視天佑同學等人,目光中就像是看到了令人景仰的活神仙似的⋯⋯


《重煉傳說2》桔梗王座篇_第177章.跳海證
  
「怎麼可以收下你們這麼重的禮!無功不受祿,我們⋯⋯受之有愧啊!」
  
「其實這些東西我們都當垃⋯⋯」鄭家純才說到一半,卻被鄺書瑤掩住了嘴巴。太沒禮貌了。
  
「既然鄭榮之是帝京的友好學院,兄弟之間也就不用太分彼此了,算是跟各位交個朋友吧?」
  
「交朋友的話,送個一瓶兩瓶,我們就感激得要掉眼淚了。不行不行!」
  
「其實我們帶來的物資,只打算交易個一百瓶中級補充劑左右,回去把貨賣光,我們都成小富豪了。這批大貨⋯⋯我們真的很想要,可是我們⋯⋯吃不下啊。」
  
天佑同學看到對方既渴望又為難的樣子,心想我們不過是想要騰空一些儲物空間罷了,直接送他們就最省事了。
  
十多名鄭榮之人圍在一起商量著甚麼,最終似乎他們都下定決心,咬牙點頭。
  
「我們決定接了你們這一批大貨,至於交易的籌碼,這兒不方便曝光,請到我們下榻的旅館去,再私下向各位解釋。」
  
天佑跟三美對看一眼,心想即使他們要殺人越貨,他們都完全不懼,而且他們都像是一班老好人,便跟著他們去了。
  
由於臨冬學城包了眾人在小鎮上的一切開支,因此大家下榻的旅館都是一樣的,是很有異國情調的民宿平房啦。
  
鄭榮之同學們小心翼翼地拉上了屋子全部的窗簾,這才道:「我們決定以『神格碎片』,來換取這一批大貨。」
  
「神格碎片?」
  
「鄭榮之神學院,走的是一門在煉界極之生僻而艱難的『修神之路』。跟煉界眾多大能者們先是修煉到通天徹地,再進而獲得神格不同,我們鄭榮之修的是『平地修神』,即使直接從煉能力入門者,一步就跨入神境,中間沒有任何過渡的境界。」
  
「這麼浮誇?」天佑等人都被嚇著了,都沒有聽說過這一回事。
  
「平地修神聽起來是很厲害沒錯,代價就是極之漫長的苦修期了,在沒有修成完整神格之前,我們的實力將長期停留在煉能力入門者的層次,要分心修煉別的系統平衡一下麼?這就耽擱了修神了,因此在鄭榮之,我們無比崇尚專心一意地修神,也因此我們這些還沒有修煉到家的,出外遊歷時總是被其他學校瞧不起啊⋯⋯」
  
「為了得到你們的補充劑,我們願意分給四位每人一塊的『神格碎片』,這相等於我們最少半年持續不斷的修煉成果了。擁有了第一塊的『神格碎片』,就等於是掌握了全煉界只此一家的『平地修神』入門,此後就是憑各人努力不懈地修煉,冀求一朝成神了。」
  
「這修煉方式,好像跟我們仙術結丹時,收集金丹碎片差不多。」天佑點點頭,「不過我們好像沒有很想修煉成神啊。」


「對,這修煉系統對我們來說太遙遠了。我們眼前的目標,應該是帝京畢業然後進入本部吧。」鄭家純道。
  
鄭榮之人同時跪下懇求,淚流滿面啊!
  
「求求你們!接受我們贈送的神格吧!我們真的很想要這一批補充劑!」
  
「雖然我們對這修神系統是很驕傲沒錯,可是神格碎片不能當飯吃啊!要知道,我們鄭榮之人真的都很窮,甚至有師兄因為做任務時擦損了膝蓋,最後演變成破傷風殞落了的!這補充劑,對我們真的很重要!」
  
「別浪費時間了,答應他們吧。」鄭家純不客氣地打著大呵欠。
  
「好吧。成交。」
  
兩千瓶初級和中級循環補充劑,換來的是天佑四人各自擁有一塊的神格碎片。
  
這神格碎片也很有趣,不是儲存在體內,而是在天佑同學頭上三吋左右懸浮,可隨心意顯現或隱蔽。
  
「修神之法,就在神格碎片中,只要誠心向碎片祈禱即可。」
  
「我們有空會修煉一下的了。」天佑同學點點頭,「對了,要修煉出一個完整神格,需要多少碎片?」
  
「這要視乎每人的天賦和特質而定,平均來說,大概需要一萬塊左右⋯⋯」
  
「我可以用超循環來跟你們換多一點碎片嗎?」
  
「超循環?」眾人又是嚇到噴鼻涕了。
  
「我們真的很想換!不過我們真不捨得拿出更多的碎片了,對不起。再說,超循環拿回去,大概也沒有同學能買得起吧?自己喝?太浪費了!我想我大概死了也不會捨得喝的。」
  
「帝京的朋友們,你們還有物資想要交易嗎?我們跟慈航靜殿的同學們相熟,可以替你們拉線一下⋯⋯」
  
天佑同學忙伸出手來。
  
「不了,其實我們並不打算在此地久留。我們想要正式進入任務區啊。」
  
鄭榮之人目瞪口呆。
  
「你們⋯⋯今年想要認真做任務?」
  
「你們是在開玩笑吧?今年的學園祭是由臨冬學城主辦,任務難度很高,而且臨冬人喜歡狙殺外來者是出了名的,若是抱住玩玩的心態參加,到時踢到鐵板,就來不及後悔了。」
  
天佑同學也沒有特別解釋,只是道:「我們自有打算。你們知道要如何進入任務區嗎?」
  
「其實這酒肉小鎮,就是臨冬學城為了儘量減少任務參加人數,所設下的利誘圈套啦。說真的,我們完全沒想過要進入任務區,因此也不知道門道,不好意思了。」
  
「那我們出去走走看吧。」
  
天佑等人拜別了鄭榮之眾人,一直深入小鎮深處。這小鎮另一邊,原來是一道懸崖,崖下是洶湧的巨浪,海洋一直延伸到天邊⋯⋯
  
原來這邊已聚集了不少同學們,只見他們表情都是一臉堅毅,躍躍欲試的樣子,大概不是那種貪圖白吃白喝的,而是認真想要做任務的吧。
  
別著各式胸章的同學們,都是想也不想就朝懸崖跳下去!


在海面上,似乎看到了不少正在拼命游泳出海的人頭。有少數人則是駕馭浮空滑板之類的運輸法寶,也是朝著無邊際的大海高速飛馳⋯⋯
  
突然懸崖邊上,人群出現了小起哄。
  
「那不是聖心學院的胸章麼?看起來很強的樣子。」
  
只見一名備受注目的少年,滿臉都是自信,他輕描淡寫地跳下懸崖,直墮至距離海面三、四米左右,轉而水平飛行!濺起了兩行大大的花,把不少正在海面上苦苦游泳的同學們弄得嗆水了。
  
「竟然會飛行之術!難道這位聖心同學,是聖域強者?」
  
「聖心就是強啊。『帝京以下無敵』,真不是開玩笑的,只是今年是臨冬主場,看看他們能否過得到猛獅詹姆這一關了。」
  
「猛獅詹姆?去年桔梗王座的得主?他今年還有參加啊?」
  
「你忘了麼?在臨冬學城的學制裏,沒有畢業這回事,不只是猛獅詹姆,還有很多成名已久的老牌強者們,都還一直在攻略著逐鹿版圖中的任務啊。不小心碰上了一個,死了都不知道是甚麼回事。」
  
看著眾人一個又一個地跳海⋯⋯
  
「不用想太多,我們也跳吧!」天佑同學道。
  
「等等⋯⋯」
  
天佑同學朝向懸崖全力狂奔,使勁一跳!
  
砰。
  
被一道力牆擋住了,反彈回來然後直滾到藍雪琪腳邊。
  
「所以我說要等等啊,少堂主大人。」
  
藍雪琪以目光示意:不遠處的懸崖邊上,有一幢小木屋。小木屋門外插了一個木牌,寫著:被結界阻擋無法跳海的同學們,請先申請跳海證。」
  
「跳海還要申請,這甚麼世界。」
  
天佑等人正走向小木屋時,卻是看到摩耶斯、追、黎強和大仲馬,都從木屋裏出來了。
  
摩耶斯道:「還好都來了,我們正想要去找你們呢。在這個世界裏,似乎收發不了短訊啊。」
  
大仲馬道:「我們已經向臨冬方面申請過了,他們說要等我們全員齊集,再發出跳海證。他們對不同學院有差別待遇,比如聖心或巴比倫等,結界就對他們毫無效果,可是我們就要經過申請了。」
  
此時,又有一名穿臨冬民族服飾的光頭男子,從小屋裏走出來。這男子看來和藹可親,一看就是個很好相與的老爹般的印象。
  
摩耶斯道:「大叔,說傻瓜傻瓜到,我們的隊員都齊集了。就八個人。這樣就好了嗎?」
  
光頭大叔道:「不好意思麻煩到你們了,規則所限嘛。來來來,帝京的代表嘛,稀客呢,進來進來,讓大叔替你們辦好手續,也不要耽擱你們太久了。」
  
光頭大叔幫忙眾人開門,每人進去都是一個請的鞠躬攤手,客氣得不得了。


「咦?怎麼這屋子跟我們剛剛進來時不同了?」摩耶斯道。
  
光頭大叔進屋子後,背著把門關上時,屋子裏的結界也隨即激活。
  
屋子驟然變成了一個十倍寬的空間,而且滿地血污,一旁儘是殘忍可怕的刑具,以及還有幾名仍在呻吟,被虐待到不成樣子的男女。
  
在用刑室的正中央,有著一個高達兩、三米,由殘肢堆積而成的小山。
  
「不好意思,帝京並不在我們歡迎進入任務區的清單裏。凡是不在清單裏的學校,所有學生都得要死在這兒。」
  
數十名穿著皮衣,手持刑具的煉能力者,同時顯出身影來,看著一臉無辜的帝京少年少女們,都變態地流著口水。
  
「從來沒有認真參與過學園祭的帝京,今年竟然大轉性了?難道被你們看穿了,今年將會是『夜王系列』最有機會被破解的時機?不行,不能讓你們進去。」
  
光頭大叔表情漸漸變得猙獰,雙腳漸漸浮空⋯⋯
  
聖域強者!
  
「帝京嗎?大叔我還沒有剝過帝京人的皮呢!很想試試看是甚麼滋味啊!」那大叔環視眾人,結果選上了一名正在傻笑的⋯⋯
  
「好,大叔就先向你下手!」
  
「十惡不赦斬!」
  
轟隆!
  
那大叔被轟至猶如炮彈倒飛,撞在正中央的殘肢小山上,『熊』地升起一個黑焰十字架!屍山隨即啪啪燃燒!
  
「大家也趁這個機會熱熱身吧。」


《重煉傳說2》桔梗王座篇_第178章.風暴區
  
天佑同學也沒機會出幾次手,眨個幾次眼睛,這刑場空間中的所有打手,都被全部打倒。畢竟他們最強一人,也不過就是那光頭大叔。雖然此人是聖域強者,但放在帝京,即使是一年級生的聖域強者都不罕見啊。
  
大家都是輕描淡寫地拍拍手,弄弄頭髮,顯然只是勉強足夠熱身的地方。
  
唯一讓人意外的是,黎強被毆至重傷。
  
「聽說黎強才不過是失去了千手金身罷了,修為有沒有下跌得那麼嚴重?這些對手,應該隨便空手都能應付吧?」鄭家純道。
  
最後竟然還是摩耶斯給黎強解圍的。
  
摩耶斯盯著仍坐在地上喘息的黎強,一副居高臨下,趾高氣揚的樣子。
  
「這下子,老子倒是成了你的救命恩人了。嘿嘿嘿⋯⋯老子也知道你恐怕沒有報恩的能力了,算了吧,扶助弱勢,好歹也算一件功德,報上帝京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有官方獎勵呢?」
  
黎強連被激怒的那股志氣都失去了,只是低垂著頭,不發一言。
  
『嘿嘿嘿⋯⋯黎強作為一名天驕的氣焰,已經被老子完全打沒了。他現在已是有如行屍走肉,甚至連當一個煉能力者的資格都沒有了。失去了『我意』的煉能力者,修為境界只會一直往下掉,直至變成連凡人也不如的一堆爛泥⋯⋯到那時候,隨便一個小兒,都能一招了結他。此人已經不再值得老子費神對付了。同輩的競爭者又少了一個,老子心頭舒爽啊⋯⋯』
  
以黎強向來低調到陰沉的個性,見他落難,雖然也不至於像摩耶斯般朝他幸災樂禍,可是在場又沒有人跟他交情好到足以同情他。畢竟此人仍然有玄重派大能者作後台時,可以為達目的,甚至不惜犧牲隊友的內心狠辣之徒,你今日雪中送炭,他日人家可能放火燒了你屋子呢。
  
再說,黎強目前遇上的困境,也不是在場這些同輩們能夠幫助得了的。除非你有另一具千手金身送給他吧。
  
更重要的是,黎強本人也沒有要接受別人同情的樣子。
  
那就由著他自暴自棄好了。
  
「搜到所謂的『跳海證』了。」鄺書瑤展示著手中的一疊卡片。這是她剛剛施了一個探索類法術,結果還是從那幾乎被燒成炭的光頭大叔身上找到的。
  
「原來真的有這種東西,我還以為這純粹是胡謅出來的。」
  
「我檢查過卡片的法術波動,確實契合封鎖這懸崖邊緣的結界,所以應該是真的。」
  
眾人於是裝作沒事般,從小屋中走出來。
  
看來他們強搶跳海證一事,還沒有驚動到甚麼人呢。
  
「請問,你們真的拿到了跳海證嗎?」突然有把聲音問道。
  
幾乎同一個瞬間,說話之人就被摩耶斯捏住脖子,壓倒在地上。
  
「你想死嗎?」
  
「饒、饒命啊這位大哥!」
  
天佑同學馬上道:「等等!那是熟人啦。」


此人穿著鄭榮之神學院的制服,天佑同學記得他也是剛才拿神格交易補充劑那群學生的一員,不過可能輩份較低,一直站在後方,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
  
「哼,這麼弱的一個娘娘腔,殺了老子也不會爽,算了放過你一次。」摩耶斯剛才在小屋中可是狠狠幹掉了六個人,宣泄過獸性之後,目前正處於相對溫馴的聖人狀態,因此竟然會聽天佑的話,放過了這位同學。
  
「各、各位帝京的大哥大姐們,您們好。我是鄭榮之神學院二年級的『鍾永賢』,剛才已經跟這四位有過一面之緣了。坦白說,我、我是一直偷偷跟在你們後面的⋯⋯」
  
「這我們都知道。」天佑同學點點頭。
  
「你又想要循環補充劑嗎?」鄭家純露出不厭其煩的表情,「姐這就直接給你十瓶超級的,麻煩你過主吧,別阻著我們做任務去。」
  
「不、不是這樣。這一次我瞞著學長們偷偷過來,是有別的請求。」鍾永賢壯了壯膽子,道:「我想請你們分給我一張跳海證。」
  
「你也想要在逐鹿版圖中做任務?」天佑道。
  
「就憑你這實力?」摩耶斯道。
  
鍾永賢道:「我、我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在逐鹿版圖跟各名門院校同場較勁,只有被虐的份,可是在我的內心深處,不知為何總有著一團不甘心的火焰,我不想要跟歷年的學長一般,只把學園祭視為白吃白喝以及趁機做買賣賺錢的一次機會,我、我也想要跟大家一樣,當一個不畏艱險,視挑戰為樂趣的煉能力者!我想要在激烈的競爭環境中,把生命儘情地燃燒!」
  
「中二病。」鄭家純大翻白眼。
  
「你那麼想死,老子不介意代勞,反掌把你拍死啊。」摩耶斯道。
  
鄺書瑤難得插話道:「我們好像還有幾張跳海證多出來,要給他一張也是可以的。」
  
天佑道:「任務途中,我們可能沒空顧上你的安危,這樣你也願意冒險?」
  
個子矮小的鍾永賢搥了搥沒有甚麼肉的胸口。
  
「各位放心,進入逐鹿版圖之後,生死自負,我鍾永賢雖然弱,還是有點志氣的。」
  
「好。」
  
眾人也就一人一張跳海證在手,同時從懸崖邊緣跳下去!
  
嘩啦!
  
其實就只有鍾永賢一人直接像炸彈般跌入水中。大夥兒不是結丹就是聖域,因此都會飛了,最不濟的天佑同學,也踏著帥氣的浮空滑板,並未濕身。
  
「鍾永賢,你連過海的法寶都沒有嗎?」
  
「我、我才剛剛學會把法寶飛出去,要站在法寶上飛,有點困難啊⋯⋯」
  
「那我借一塊浮空滑板給你?」
  
「這太不好意思了,我、我不想剛開始就必需借助別人的援手。放心吧天佑同學,我水性還不錯啦。你們就別管我了,被你們這些強者盯著看,我怪不好意思的。」
  
其實摩耶斯、追、大仲馬和黎強,都已經出發了。這幾人本來就桀驁不純,沒了連志玲鎮住場面後,隨即就自把自為起來了。


鄺書瑤和鄭家純倒是留了下來,可能是從密爾城一役就在一起,相處出了一點團隊精神來吧。藍雪琪名義上的少堂主護衛,當然留守在天佑同學身旁。
  
「那我們先走了,你保重。希望不久後會再碰見你。」
  
跟默默在海裏游泳的鍾永賢拜別後,四人便跟著疏疏落落的大伙兒,朝向未知的海洋進發了。
  
天佑的浮空滑板是頂尖科技結晶,全速前進的速度當然是不慢的,可是比起聖域或是結丹強者們的飛行術,還是屬於不同的級數。
  
結果這一行是三美放慢速度來遷就天佑同學,要追上摩耶斯等人是不可能了,更別說有翅膀類法寶『萊特之翼』的大仲馬呢。
  
「你為何不飛行?」鄭家純問道。
  
「因為某些原因,我暫時不會使用仙術,而我的魔力修為還沒到聖域,所以只好這樣了。」天佑同學看向另一邊的旗袍少女,「除非藍雪琪同學願意讓我抱著她一起飛。」
  
「少堂主大人,請自重。」藍雪琪的冷境溫度驟降啊。
  
「要是我說⋯⋯這是少堂主的命令?」
  
「你不怕被冷凍成冰嗎?」藍雪琪一嗆,倒讓天佑同學無話可說了。
  
「人家不願意,就別勉強了。可是書瑤說她可以啊。」家純故意道。
  
鄺書瑤滿臉羞紅地低下頭來,輕輕點了點頭:「要、要是天佑同學不嫌棄的話⋯⋯」
  
天佑同學見著藍雪琪的冷境溫度正在回升,便咬了咬牙,幹了!「好,鄺書瑤同學,那我就失禮了。」
  
天佑同學從後緊抱住鄺書瑤的腰肢,兩人一同飛行!
  
『想不到鄺書瑤同學的腰,原來如此纖幼,根本一手可握,真是白袍蓋珍珠啊⋯⋯而且她的頭髮好香,不,是整個人都好香吧⋯⋯』
  
四人由此得以加快速度前進!沒幾個眨眼,身後已經看不到懸崖了,放眼所見,四邊都是一望無際的海洋。四人的腕錶都自動開啟了導航模式,指示著跟其他人一樣的前進方向,卻未有標示最終的目的地。
  
「咦?我們好像漸漸飛進風暴區了。」
  
「海浪大起來了⋯⋯而且似乎這段海域設有飛行高度的結界⋯⋯不行!飛行高度限制越來越低,這是要逼我們下水!」
  
「咳嗯,你們有帶泳裝嗎?」
  
果然,嘩啦一聲,四人都被無法抗拒的禁飛結界壓下水裏去了。就連浮空滑板都不能使用,只能夠在翻湧浪濤下拼命游泳。
  
「鄭家純同學,你的裙子完全飄起來了,而且都變透明啦。你肯定是沒有帶泳裝吧?
  
「你不准看過來!變態!」
  
「我有多帶的潛水服,可以借你們。」藍雪琪道。在下水之前,她早就把在虛淵之瀑時穿過的全身潛水衣,穿在旗袍裏面了。
  
結果,三美都穿上了密密實實的潛水衣,天佑同學心裏失望啊。
  
「風浪越來越大了!大家小心別走散!」
  
「這太誇張了!可能是系統故意要拆散所有隊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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