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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機文學】《重煉傳說》第2季.桔梗王座篇(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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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從百罪聖域,突破到十罪。
  
在他的胸膛正中央,那尤如聖體般的完美肌膚當中,仍然殘留著一枚黑點。這黑點漸漸擴大,然後一條拳頭粗細,像是惡蛇般的黑色匹練,從那毛孔中冒出了頭來!
  
那是天佑同學的『原罪』。
  
在魔力系統的概念中,罪分為先天和後天,後天累積的罪孽只是毛毛蟲,先天的罪孽才是大蛇啊,那是可以追溯到人類祖先甚至更早期生命所累世堆積下來的『罪的起點』,是生命就會有的。
  
原罪匹練從天佑體內飛出來了!
  
無罪聖域,不止是要清除後天自身製造的一切罪孽,甚至還要清償生命共祖留在你身上的。
  
帝始劍胚依釋出一道強大吸力,同樣眨眼把這道原罪匹練,清脆吞噬!
  
帝始劍胚黑芒一閃,竟然變成了通體黑色。劍胚中本來閉上的眼睛,已經張開,露出了一顆血紅般的魔性眼珠。
  
大惡龍雀得到罪孽之力加持,劍身好像長期燃燒著一道半虛影般的火焰,在虛影當中,彷彿隱隱約約窺視得到這火焰源頭的罪惡之地。
  
原罪被逼出之後,天佑同學頓時感到渾身一陣的輕盈和清爽。
  
他的聖域空間,得到了大完滿,絲毫沒有瑕疵。
  
他的身軀,散發著一股聖潔光華。
  
這就是無罪聖域!
  
「成功了!」
  
同樣的火球術,以聖域之能釋出,威力不知強大幾倍!因為聖域強者,領悟的不再是單純的操控元素,而是對背後的『元素法則』有了根本的體會。對元素法則理解越深,甚至可以無視套路,視乎當下需要自創魔法,地水火風隨心變換,逍遙啊。
  
也不要說那麼遠,之前從大仲馬和摩耶斯那兒得來的聖域級魔法,如今一一解鎖,正等待他一一施展試用呢。
  
更頂癮的是,聖域空間本身,就是開啟了『魔法中之王道』:空間系魔法的可能性!
  
「至少現在總算能夠飛行,免除了像之前大家都在飛行渡海,我卻要由女人背著來飛的尷尬啊。」


正當天佑同學打算收功,好好慶祝休息一番之際。
  
他的體內,又有蠢蠢欲動。
  
「怎麼還有?我不是已經練成無罪聖域了麼?」
  
無罪聖域已是完美,根本不可能還有深藏的罪孽,這本身就是絕對矛盾的。
  
可是跟天佑遙遙相對的大惡龍雀,正在燃燒著濃濃的罪孽黑焰。帝始劍胚上的血紅眼睛,正在閃出了極度邪異的光芒,似乎正在引動著天佑同學體內的甚麼禁忌能量。
  
「帝始劍胚到底想要做甚麼?」
  
天佑同學已趨完美的聖域空間,竟然有了崩塌之象!
  
帝始劍胚不再被動吸收天佑同學的罪孽,就像是一隻羽翼已豐的惡魔,在長久沉睡之際,要甦醒了。
  
大惡龍雀朝天佑同學射出一道惡孽黑焰!
  
熊!
  
在被黑焰包裹著的無罪聖域空間,竟然⋯⋯漸漸變成了深不見底的漆黑污穢之色!
  
嘩啦!
  
天佑同學的背後,滿頭長髮,在床榻上散落開來。


《重煉傳說2》桔梗王座篇_第185章.黯黑系
  
當帝始劍胚嵌入大惡劍的那一刻起,就已註定了此劍所走的路線了。
  
吸收罪孽黑絲,這只是順應著劍體本身的需要。大惡劍本來就是一柄借罪孽之力來施展威能的兵器,即使後來進化成大惡龍雀,其基底依舊沒變。
  
人皆負有多多少少的罪孽,在修成聖域之前,沒有人是無罪的。嚴格來說,除了真正修成無罪聖域,否則所有人身上皆負著罪孽之力。
  
天佑同學從九階魔法師,企圖晉身聖域這個舉動,本就是一項危及了大惡龍雀存在的威脅行為。因為天佑同學體內的罪孽越少,大惡龍雀能夠借用主人的罪孽之力,也就變得越是薄弱。
  
大惡劍雖然是魔力體系兵器,屬性卻是『反聖域』的,原主人騎虎妖王就是修妖力的,甚至必需透過把劍體分出無數分身,讓手下肆意殺戮來『煉劍』,累積罪孽之力。
  
因此,當天佑同學啟動『聖域開闢』過程,大惡龍雀靈性所在的帝始劍胚,隨即意識到自身的存在對主人的重要性,將要蒙受威脅。
  
因此,此劍自行飛出,吞噬主人釋出的罪孽,也是為了彌補主人身負罪孽漸漸減輕後所帶來的弱化效果。這是帝始劍胚的自保手段,既然主人身上的罪孽供給不夠了,它就要往向求啊。
  
天佑同學釋出多少罪孽,大惡龍雀都要全部照單全收,以保持自身威能。
  
由於天佑同學很進取地連最後的原罪都逼出來了,徹底實現了『無罪聖域』,大惡龍雀一下子把主人所有的罪孽全部吸收,就好像是主人一輩子的積蓄全給你一餐吃光,因此反而還使此劍威能大漲了。
  
還不夠!
  
帝始劍胚還想要變得更加強大,還想要從主人身上得到更多的力量。
  
可是天佑如今已是無罪之身,連祖宗的原罪都被你吸出來了,你還想要怎麼榨,還想要榨出甚麼來?
  
已完全『罪孽化』了的帝始劍胚,對罪孽之力的渴求依舊在不斷膨脹,可是對一個已經無罪之身,需索罪孽之力?這不是徒勞嗎?
  
並不是這樣。
  
帝始劍胚之所以如飢似渴,是因為主人這已經徹底無罪之身,其靈魂的深處,仍然有著極之吸引的甚麼。


那『甚麼』,甚至比原罪更加誘人啊。
  
那是甚麼?
  
天佑的魔化之身!
  
要說人皆有罪,怯之可以成聖。那『魔』呢?
  
魔的本體就是罪!
  
天佑同學在赤城劍藏得到了劍神赤城的魔化傳承,能夠把自己的人族之身,轉換成魔族。
  
再邪惡的人族,身上的惡孽之力,都及不上魔族啊。
  
透過帝始劍胚的激發,硬是把已成無罪之身的天佑同學,像是把襪子翻成另一邊似的,一揭成魔!
  
聖域⋯⋯變成了魔域。
  
「我的魔化之身,跟我的聖域和魔力系統,達成了連結。」
  
他怎麼想也沒想到,本來他是想要修煉入聖域的,結果走出來卻是一名魔化了的聖域魔法師⋯⋯還是該說是魔域魔法師才對?
  
『系統訊息:天佑同學開啟了『黯黑系魔法師』的技能樹。』
  
「咦?系統只把我視作『黯黑系魔法師』,不把我當成魔族麼?又或是這兩者本來就是同一回事?」
  
在劍神赤城生前的遠古時期,煉界並不接受魔族或修魔,要是發現出誰悄悄修魔的話,將會遭到整個煉界的誅殺;如今的煉界對修魔的態度,大概沒有遠古時期那麼抗拒吧?好像除了鬼厲道人的鬼厲門外,天佑也沒聽說過有誰的修為跟『魔』字沾邊,而鬼厲道人雖然絕對不能說是好人,可是畢竟他也沒有受到整個煉界的誅殺啊。其實他都不敢確定,自己暴露出魔化之身,會不會惹來殺身之禍。
  
不過既然他是透過魔力系統連結上魔化之身,又被定性為『黯黑系魔法師』,那大概應該沒有甚麼問題吧?
  
天佑同學正自思量之間,偶一分神,才發現窗外傳來喜慶熱鬧的奏樂之聲。


「簡安慕華要開始表演了。我應承了要去捧場的。」
  
既然聖域已經修成,這一次練功的收穫已經夠多了,於是他便收功恢復人族之身,梳洗之後,便叫上兩名小弟,一同前赴旅館對面的酒館去消遣一番了。
  
這酒館看來生意甚好,場上數百位子,擠得緊緊密密的,坐無虛席。大舞台也是下了重本裝潢的,以鐵民島的標準來說算是極之華麗,很有『紅磨坊』的味道。
  
此時舞台上正在表演的,是一大群跳著『踢腿舞』的舞孃們。舞孃們打扮得濃妝豔抹,穿著一些鮮豔紅裙,揪起的裙擺高至肚臍位置,燕瘦環肥的網襪大腿一列橫陳,跳著帶點詼諧的性感舞蹈,以反覆把大腿高高抬起到露出內褲為賣點,看得台下大口飲酒的鐵民們猛流口水,大聲叫囂。
  
台上並未見到簡安慕華的身影。
  
「老大!今天酒館太熱鬧了,要找位子不容易,要不我們將就一下,在吧檯前掠著吧?」
  
天佑同學四處張望著找人,突然有人從後挽住了他的手臂。
  
「天佑大哥!你真的來了!我好高興!」
  
簡安慕華已換過了一襲性感的火紅舞衣,妝容豔而不俗。她見到了天佑,自然露出了歡喜的笑容。
  
「咦?你怎麼戴帽子了?」
  
「沒空剪頭髮。」天佑答道。
  
「你好無聊!」簡安慕華掩著小嘴,輕拍天佑同學臂膀。雖然對方只當是無聊話,但其實天佑說的是實情,他那頭魔化後便一瀉落地的超長頭髮,變回人族後也不會收回去,必需要理髮。天佑同學也沒有閒情逸致去試試人乾港上的理髮師功夫如何了,便隨便把頭髮打幾個結,然後戴一頂大帽子勉強兜住。
  
「來!我特意為你們預留了一張桌子,跟我來吧!」
  
簡安慕華就這樣親熱地挽著天佑的手臂,在坐得密密麻麻的客人中間穿過。
  
「是慕華小姐!今天晚上的壓軸舞伶!我大老遠從鯊口港趕來,就是為了看她跳舞的!」
  
「慕華小姐也有三個月沒來人乾港表演了。三月不見,怎麼又覺得她變漂亮了?看著老子都要面紅心跳了。」
  
「酥胸也長肉了啊,看那道事業線,比上次看來更壯觀了。」
  
「她帶著的那個是甚麼人?生面孔呢。外校生?那校徽怎麼從沒見過?」


「慕華小姐會看上這樣的無名小卒?」
  
一路上,簡安慕華在客人身邊經過時,自不免惹來不少指指點點,甚至風頭都有點蓋過正在舞台上跳大腿舞的舞團了。
  
鐵民都是些粗漢子,即使是為學園祭而來的外校生,大都已入鄉隨俗被同化了,說出口來的話,總不是那麼好聽的,可是慕華卻是毫不在意,還自豪地跟天佑同學道:
  
「慕華可是鐵民島上最紅的舞伶之一,看大家有多喜歡我?厲害了吧?」
  
聽著鐵民們以近乎非禮的言語談論著少女,天佑同學倒不是那麼高興。
  
少女舞伶直把天佑帶來舞台前正中央的第一排位子,這番待遇,又是惹來一眾鐵民們的眼饞和側目。
  
「天佑大哥,謝謝你今天的救命之恩。你是慕華的特別貴賓,慕華今天定要傾盡全力跳出最好的舞蹈,以作報答。若是慕華的舞技入不得大哥你的眼,那就只盯著胸部來佐酒吧,反正大部份人都是這樣,慕華不介意的。」慕華自嘲的笑了笑,輕輕伸出了小舌頭來,俏皮可愛得緊。
  
「我會儘可能兩者兼顧的。」天佑同學笑道,惹得慕華又呵呵笑地拍著他的手臂。
  
聊了一會兒天後,慕華便回到後台準備。酒館方面知道這一桌是貴客,也是殷勤招待。天佑同學自己點了啤酒,讓兩名小弟喜歡點甚麼就甚麼,以鐵民的口味,自然就是大塊肉大碗酒了。未幾,前面的表演退場,身兼司儀的老闆特意走到台前,隆重介紹當紅舞伶簡安.慕華的出場。
  
偌大的舞台上,只有慕華一人在作單人表演。
  
天佑同學是不懂舞蹈的,他只大概認得,慕華的舞有點芭蕾的影子,然後書包就拋完了。純粹憑外行人眼光,慕華的舞步是很優美,配搭著她那纖細之餘又凹凸有致的身材,在悠揚的現場樂隊演奏之下起舞,很有觀賞娛樂價值之餘,又不落俗套。大概這就是慕華和之前那班大腿舞者的身價差別所在。
  
芭蕾舞畢,樂隊變換曲風,這回是滿有拉丁風情的踢躂舞了。慕華個性上有俏皮活潑的一面,跟踢躂舞的風格極之吻合,再加上胸前那一雙精緻的瑪卡龍隨著節奏彈躍晃動,性感誘人啊。
  
再來第三曲,卻是節奏明快的現代舞類,這就是炫耀舞技的時候了。經過前面兩支舞的暖場之後,觀眾們都已經完全High起來了,一同站起來隨著節奏強烈的音樂扭動身體,盡情宣洩生活的種種煩悶憋屈。


三曲舞畢,氣喘流汗的慕華躬身謝幕。
  
全場瘋狂喝采,無數的鮮花從台下丟上來。別小看這鮮花,要扔的話,可是只能跟酒館購買,而舞伶收到了多少鮮花,完場後是要跟酒館拆帳分錢的。
  
天佑大哥貴為首席坐上客,他當然沒有小氣的,隨手丟下一把從打劫鐵民得來的通用貨幣(面額比威望值低,算是零錢),就換得了足足兩打的鮮花,這已是相當令人側目的消費了。
  
酒館老闆為了催谷生意,當然少不免鼓動現場的購買氣氛。
  
「要送鮮花給美豔動人的慕華小姐,就不要猶疑了!按照慣例,送贈最多鮮花的貴客,將可得到慕華小姐今晚的『第一吻』。不想要吃到別的男人的口水,就不能吝嗇錢包囉!」
  
「還有這樣的規矩?」
  
天佑同學環顧了一下,只見幾桌也是很接近舞台的客人,也是一個勁兒地往台上丟鮮花,似乎對這『第一吻』是志在必得的樣子。看那幾名主子的目光,都是一個勁兒地往慕華的胸前盯著⋯⋯
  
天佑皺了皺眉,他打了個響指,召服務生過來跟她耳語。
  
就在台下丟花的競爭越趨激烈,其中一名貴客似乎已有了奪魁之勢時⋯⋯
  
台下的另一端,鮮花竟然如湧浪般被狂撥上去!
  
那名頭戴大帽子,在表演開始時得到舞伶本人親自招待的年輕貴客,本人則是擺足架子地坐著邊喝啤酒邊拍掌,身旁的兩名小弟則是提起滿滿的花籃,直接往舞台上撥,撥完一籃又是一籃,好像想要把台上的少女舞伶淹沒在花海似的⋯⋯
  
「豈有此理,這外來的小子算甚麼東西?他買了多少鮮花?老子也要跟上!」
  
「不、不好意思桑恩少島主。」老闆抹著額頭的汗水道,「小店所有的鮮花,已經給那位客人全包了。他出了雙倍價錢呢。」
  
天佑向台上滿臉不好意思的慕華甩了甩手,意思是說:別跟哥計較這種小錢了。


《重煉傳說2》桔梗王座篇_第186章.請你檢點一些!
  
鐵民島少島主之一『桑恩』,是屬於『系統人設角色』,即此人跟逐鹿版圖的劇情主線有重要關係,在有關此人的劇情走完之前,是不能夠被抹殺的人物。
  
那是不是說,這個叫桑恩的角色,就是一個打不死的無敵存在呢?
  
這又不是。
  
誰殺了他,便可以選擇取而代之,扮演著桑恩這個角色。
  
自從逐鹿版圖的故事主線,在數百年前開局以來,本來屬於NPC的『桑恩』,早已經被玩家取而代之過幾遍了。由於鐵民島少島主是一個肥得流油,為所欲為的狠角,而且被系統嚴重偏心保護,一旦當上了桑恩,不但日子逍遙,而且不容易被取而代之。
  
因此這數百年來,桑恩這個角色易主的次數甚少,有些人一當上了桑恩,甚至就賴個幾十年不走,甘心在鐵民島上當山寨王,也不去挑戰劇情主線。
  
不過目前擔任少島主桑恩的,卻是一名約二十多歲的臨冬男子,高大英俊,有股狂野的氣質。他本來只是一個心情單純的年青戰士,加入逐鹿版圖只為修煉變強,卻是機緣巧合被傳送到了鐵民島,而當時扮演桑恩的角色好像被一班高手刺殺甚麼的,最終少島主和刺客們在海灘上殺了個兩敗俱傷,被此人冷手拾了個熱煎堆。
  
此人繼任了『桑恩』之後,從爛命一條的小卒,一朝變身為萬人簇擁的少爺,原本個性中的質樸,很快就被欲望所取代了 。
  
這幾年來過著為所欲為的生活,對於女人這一口,只要是他看上了的,從來沒有到不了手的。他已經很久沒有試過,想要一個女人卻得不到的滋味了。
  
三個月前,他在人乾港酒館見到了那個名為『簡安.慕華』的新晉舞伶,霎時驚為天人。要知道鐵民島驃悍的民主,要找到皮細肉嫩的女子已經不容易了,更何況是這麼漂亮的?當天晚上,桑恩就沒少丟出鮮花去,可是這女子卻是很不識時務,扭扭捏捏的總是不肯獻出『第一吻』,說這只是酒館老闆胡亂說出,自己沒有答應芸芸。其實當天晚上桑恩就想要把這女子直接綁回自家床上,可是卻正好碰上了島主大人的『少島主召集令』,又要緊急出海做海盜任務,這才生生把這塊到口的嫩肉溜走了。
  
做任務回來之後,桑恩就沒見到慕華有回來人乾港表演過了。
  
這舞伶也很機靈,不住以巡迴方式到訪島上各海港和城鎮,從不在一個地方逗留,減少被覬覦她美色的地頭蛇們掂記的機會。


鐵民島上也不只桑恩一位少島主,基本上眾人都是各據山頭,比如桑恩也不過是人乾港的山寨王罷了。即使有人對慕華生起了佔有之心,只要被她溜了去的話,也不會大費周章地跟在她後頭去追,即使想追,也得要考慮跟其他少島主的關係。因為島主大人似乎很在意一家人是不是和諧相處啊。
  
今天晚上。
  
就在桑恩已經幾乎忘記了這位的舞伶時,竟然又見到她在酒館的舞台上出現。
  
三個月前那吃不到的遺憾,驟然浮上心頭啊。
  
『這女的真是越長越漂亮了,這個年紀,正是初熟正好採摘時啊!相比起來,老子昨天晚上吃的根本是個賣魚婦⋯⋯』
  
桑恩盯著慕華的酥胸,大流口水啊。
  
可是他畢竟貴為少島主,平日只要對女人勾勾手指,幾乎沒有不主動投懷送抱的。到表演完畢,客人們比拼送贈鮮花的時間,他心想總算到了本少島主展示實力的時候了,他也不吝嗇,一口氣便是買下了三打鮮花丟台上去,這筆錢足夠讓他買起之前整團大腿舞孃一個晚上了。
  
當然這三打鮮花的消費,台下不是沒有其他客人付得起,只是要爭風吃醋,也得要看對手是甚麼人。跟少島主爭女人?即使讓你爭得到了,你能攜著美人活著離開酒館嗎?
  
就在桑恩志在必得,正盯著慕華的香唇在大流口水之際⋯⋯
  
竟然有人以兩倍價格,包起了酒館全部的鮮花,全部往舞台上丟!
  
其實舞伶的薪水,在行內也有個大概的公價,像慕華這個級數,一天晚上掙個兩百朵鮮花左右,都比得上酒館當晚兩、三成的利潤了。
  
可是慕華的腳下,如今堆積著足足三百多朵鮮花呢。這大概是破了酒館數百年歷史的紀錄了。這遠遠超過了舞伶的價值啊。
  
天佑同學有那麼多錢嗎?論威望值,他當然不能跟桑恩甚至一些資深鐵民比了。
  
他付的是巨鯊魚肉。這可是效用媲美中級循環補充劑,鐵民都不惜自相殘殺來搶的補品。老闆見到這一批新鮮巨鯊肉,一開口就說等值一百朵鮮花,然後天佑同學二話不說,丟出一瓶超循環補充劑,老闆別說是店裏所有的鮮花,幾乎連自己女兒都想送出去給這位土豪了。天佑同學婉拒了酒館老闆的女兒,老闆就說天佑以後光顧酒館,終生酒水免費。


難道酒館老闆不怕桑恩嗎?他怕,可是他拒絕不了超循環補充劑的誘惑啊。這麼一瓶賣出去了,在鐵民島上哪個城鎮開家分店都焯焯有餘了。
  
獻花時間完畢,老闆出來打完場了。
  
「謝謝各位對慕華小姐的支持。其實只要是熟客呢,都知道小的說的那甚麼『第一吻』,其實只是強人所難,並未經過舞伶同意的。最終慕華小姐是否獻吻,還得要看她本人的意願,客人也應該尊重,畢竟要是人家不願意,強要人家的吻,吻下去也不爽快啊,是不是?」
  
簡安慕華卻是想也不想,直接就從台上撲進天佑同學的懷裏。天佑同學幸好反應快,新娘抱住了她。
  
「這位先生的話,慕華可以喔。」
  
少女舞伶在天佑臉頰上,輕輕吻了一記。天佑同學渾身觸電啊,竟然就如初戀一般的觸感。
  
『這可是慕華第一次吻男生哦。』慕華在天佑耳邊輕聲道。
  
「真的嗎?」
  
慕華對天佑同學伸伸舌頭,露了俏皮的笑容,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慕華要去招呼各位客人了,這也是包在表演合約裏的售後服務啦。」
  
聽起來慕華就不是很樂意去做這種招呼客人的事,畢竟跟跳舞無關,更要拋頭露面應酬呢。其實這也是酒館舞伶的指定動作了,比如說之前那班大腿舞孃吧,早就散落在台下各處坐檯,跟客人們猜拳喝酒,更有些是直接坐在客人大腿上,任由人家塞錢進自己的舞衣裏,順便上下其手。陪酒對舞孃也是重要的一筆收入,甚至更勝表演的酬金呢。
  
只見慕華穿梭台下各張桌子,逐一跟客人們說笑聊天。或許是當紅舞伶的關係,大家對慕華都是挺客氣的,最多都是言語騷擾一下,勸酒也不會強要人家乾杯,遞酒杯時稍稍碰到指尖,客人們就覺得佔了大便宜了。當然,客人們雙手乖乖,視線可不會客氣,雖然慕華看來不介意被人家以有色目光盯住看,可是天佑同學心裏總覺得不是味兒啊。
  
「老大,需要我們替嫂子解圍嗎?」這兩個小弟也夠機靈,只是察言觀色,已經知道老大的想法,甚至都用『嫂子』來稱呼慕華了。
  
「我像是在吃醋嗎?」天佑反問兩人。他們心裏大吼道:『很明顯吧?』但當然不會當面跟老大頂嘴。
  
天佑同學翹起二郎腿,看向別處,哼著小曲,一副很大方沒所謂的樣子。才沒裝到一、兩分鐘,現場就出變故。


『哇!』人群中傳來簡安慕華受驚的尖叫聲。
  
只見一名喝醉了酒的男子,正一手抓住了少女舞伶的手腕,不讓她脫身。男人的另一隻手,抓著一把鈔票,正企圖要塞進舞伶的乳溝裏。
  
「放開我!」
  
「怎麼啦?你們舞伶不是靠著客人打賞維生的嗎?怎麼本少島主的賞賜,你卻不要?」
  
「桑恩先生,請你檢點一些!這是非禮!」
  
「哦?慕華小姐穿出如此性感的舞衣來,不就是為了讓我們這些看得眼饞的漢子們,多塞幾張鈔票進去嗎?還是你嫌本少島主的出手太小氣了,還沒有資格摸你的奶啊?」
  
「你誤會了,桑恩先生!慕華今天晚上穿的舞衣,只是為了配合演出的需要。慕華向來不接受跟觀眾作出這種程度的肌膚之親。」
  
「呵!這簡直是我桑恩所聽說過最好笑的笑話!你說你不靠出賣肉賺錢?那你幹嘛不躲在老家裏當紡織娘?舞伶嘛,拋頭露奶的在台上蹦來蹦去,說白了不就是為了撩起客人的慾火,好賣得更高的價錢?老實說,本少島主在三個月前已經看中你了,而你明明知道我是誰,卻是兩次都不賞臉把你的『第一吻』賣給我,這還不是在吊本少胃口的媚術?你這婊子!給本少開個價好了!娘們嘛,誰的奶子上沒有標上價錢的?我就不信在鐵民島上,還有我桑恩買不起的女人!」
  
酒館老闆也過來打圓場了。
  
「桑恩閣下啊,慕華是個純情姑娘,一心一意就只想跳舞娛賓,我敢說鐵民島上,就沒有比她跳得更好的舞伶了,因此我們要好好愛護她,不能毀了她的靈性啊。你就看在她舞技超群的份上,放過她一次吧。」
  
「我呸!甚麼靈性?當個舞伶還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不就是有錢就可以上的婊子麼?就算你是真純情,那不過是還沒有開竅罷了!讓本少島主教曉你愛情的滋味,保管你以後一天沒有男人就睡不著覺!我現在就要好好看看,當你那雙奶子塞滿了本少的鈔票之後,還有沒有這麼嘴硬!」
  
「我不要!我不收!」慕華亟欲掙扎。
  
「不收?不收也得收!收了本少的錢的之後,你就是本少的人了!」


「桑恩閣下!慕華不懂得服侍你的,你就放過她吧!」
  
「給本少滾開!」那桑恩一腳把酒館老闆踢飛開去!然後便是硬把手上的紙紗,往少女舞伶的胸前奔襲⋯⋯
  
一塞!
  
大把金錢塞進了兩塊厚實胸肌之間。
  
「簡安慕華是非賣品。」
  
頭戴大帽子的鐵民少年,一把將舞伶摟在懷裏。
  
「她已經被我私有化了。你過主吧。」


《重煉傳說2》桔梗王座篇_第187章.海皇馭水
  
就在簡安慕華將要被桑恩當眾羞辱之際,一名戴著頂大帽子的年輕鐵民,及時擋在兩人中間。桑恩的賞錢就正好塞在男子的胸前了。
  
「哦?我也有打賞?看來我的胸肌還練得不錯。」這嘻嘻哈哈說笑的,當然就是天佑了。
  
「這少年要替慕華小姐出頭了。」
  
「正常啊。他還是慕華小姐親自帶來的,兩人應該交情不錯吧。」
  
現場的客人們,對眼前此人都並不陌生,因為他正是剛剛包下了酒館全部打賞鮮花,贏得了簡安慕華『第一吻』的男子,大出風頭啊。
  
桑恩打量著少年,收回了手,冷哼一聲,甚至都懶得跟這人說話。
  
簇擁著桑恩的大群手下,便紛紛站出來跟天佑叫板了。
  
「哼!是你啊?難得少島主今天心情好,沒來得及尋你誨氣,你還偏偏自己送上門來?你嫌命長了麼?」
  
「剛才你出手包了全場鮮花,就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你以為少島主閣下花不起這個錢麼?不過我們見你面生,大概也不認識少島主閣下,也不是有心要讓少島主丟面子,所以才饒你一條小命罷了。」
  
「你現在知道了少島主的身份,還不悄悄溜了保住小命,反而還湊過來討打?你不是英雄電影看太多,妄想著要英雄救美吧?」
  
「哼!還要是配校徽的外來人。在鐵民島上,輪得到你當英雄?」
  
天佑同學看著眾人在叫板叫囂,只是保持著淡淡笑容,還在舉起啤酒喝了一口呢。
  
「還在裝鎮定?」
  
其中一名手下,揪住了天佑的胸甲。
  
「來,別打擾少島主的雅興,大家一起把這不愛惜性命的小子拉到後巷去,暴打一頓後,再吊起來弄成人乾,再讓狩獵隊在他腳下守著,殺到學園祭結束為止!」
  
「放手。」天佑輕描淡寫道。他讓簡安慕華躲在身後。
  
「不放手又怎樣?」
  
「請你喝一杯。」天佑同學把啤酒舉到那人面前。
  
啤酒驟然沸騰起來!一道金黃水柱,把那人直接噴飛,『轟』的一聲之類,只剩下雙腿懸空在天花板上掙扎。
  
啤酒水柱噴飛過後,竟然又紛紛落回杯中。「功夫還不到家,有幾滴掉到地上去了。」天佑同學搖搖頭。
  
竟然還動手了!
  
「水系魔法!而且沒看見他唸咒文!」
  
「小心,此人是個不弱的魔法師!」
  
「老子從來瞧不起甚麼魔法師!都是一些身體脆弱的娘娘腔,接老子一斧頭吧!」一名塊頭特大的長髮漢子,推開了眾人狂奔而出,一把巨斧就是攔腰劈來!
  
天佑同學舉起杯來,做了個類似祝酒的動作。
  
杯中之酒又再沸騰飛出,這一次,形成了一面啤酒之盾。
  
僅僅一杯的水量,竟在眨眼之間,有如拍濤巨浪!
  
不止把巨斧拍翻,甚至這大塊頭巨漢都像炮彈般被轟飛開去,撞翻了大堆桌椅!


酒館頓時亂成了一團!無辜酒客們紛紛退避。
  
桑恩的手下們,則是紛紛表露身份,抄起傢伙站起來!
  
原來僅是酒館的客人當中,就有三、四十人是屬於桑恩的走狗。當中還有一些是機會主義者,趁著人多欺人少的必勝形勢,站出來拍少島主大人馬屁的。
  
又有一人殺出,踩著滿地酒水,便直接一竿魚槍刺來!
  
天佑同學舉起空杯。
  
驟然灑在地上的啤酒,又驀起聚集而升起一道薄如蟬翼的水牆來!
  
「不過是區區潑個啤酒,擋得住老子十一階鬥氣刺出的全力一槍?」
  
槍尖突破啤酒之牆!
  
天佑同學翻轉了杯子。
  
啤酒水牆瞬即結冰!槍尖刺穿了冰牆,卻未將其轟碎,反而槍身被卡住了。
  
「不過是普通冰牆,看老子的鬥氣爆發!」
  
天佑把杯子往回一收。
  
本來似乎僅僅達到冰點的透明水牆,漸漸變成了通透的藍色;牆身飄出了煙般寒氣,附近地面和桌椅都結出白霜來⋯⋯
  
「小心!這是超過零下一百度的『玄冰』!」
  
「此人還會玄冰術?」
  
此人收槍已經太遲,玄冰已經覆蓋了槍身,想要收也收不回來了。
  
天佑同學又猛地把啤酒杯舉出去!玄冰牆『鏘!』地爆碎,連同那已經結冰的魚槍法寶,也是折碎!那鐵民「嗚哇!」一聲吐出一口血來,苦練多年的本命法寶,就此被毀。天佑伸出空著的一手,也是往前一推!玄冰碎片像是萬千飛刀似的,轟在那斷了魚槍的鐵民身上,瞬間就是閃光強返下場,而冰碎也波及到了兩旁,好幾名敵對鐵民不是被擦傷,就是被凍傷!
  
少年鐵民小露兩手,震懾得包圍著他的桑恩手下們,均是面色凝重,一時間也就停止了繼續攻擊。 在場看戲的中立鐵民們,其實不少心裏都是傾向挺身護花的天佑,也有不滿向來驕橫跋扈的桑恩的,但即使看來天佑目前形勢相當不錯,但現場似乎還是搖頭嘆息或表示悲觀的人居多。
  
「這少年還是太年輕了。他大概還不知道鐵民島上的系統禁制吧?」


「桑恩有那麼容易對付,早就每三兩天便換人當了,豈有機會讓此人穩坐個兩、三年?」
  
少島主桑恩本人,仍在負手看戲,一臉從容。站他兩旁看似親信的副手,也未有要出手的樣子,但是其中一人明顯比較上心,剛才喊出天佑祭出玄冰牆的,便是此人。
  
他提點著眾人道:「此人剛才所使的,應該是聖域級魔法『海皇馭水』,這魔法的特點是出手迅捷凌厲,變化多端,但缺點卻是非常消耗魔力,以他的年紀,不可能擁有連續使用此種高階魔法的魔力,剛才他連使好幾次,想必只是為了震懾效果,賭我們是大鄉里,不知道這高級魔法的底細。」
  
那人目光銳利地盯著天佑。天佑聳聳肩:「你說得沒錯,這確實是『海皇馭水』,神聖羅馬系統的聖域魔法。」說來在星艦旅程上,摩耶斯在教天佑學劍的初期,也順便向他提供了大量門檻甚高的聖域級魔法。他也沒這麼好心,其實是旨在吊天佑的胃口,估著他沒十年八載修為也不可能用得著這些強大魔法,而到你夠強了的時候,這些魔法對他都已是唾手可得,毫不珍貴了。再說比如這海皇馭水,修為極偏向鬥氣的摩耶斯,也不能順暢使用,在他眼中就是一項雞肋魔法⋯⋯


那人道:「根據古代兵書,海皇馭水,在小隊作戰上能夠發揮出最大的功用,在有肉盾型隊友的保護下,可以安心喘息回氣,只在關鍵時刻出手,以獲取最大的作戰效益。現在此人只有單兵一個,不足為懼。你們分為三人一波,輪流殺上去,耗光此人魔力!只要對方有一口氣緩不過來,就是他的死期!」
  
「劍魚隊長好波!」
  
「我放心了!只要耗光了魔力,此人就是紙糊的。」
  
有了高人指點,眾人隨即就恢復了士氣。這班鐵民也甚有紀律,不是一般流氓貨色,果然依著那劍魚隊長的指揮,自行分成三人一組的小隊 。其中一個小隊率先站出來,三人各自掄起兩劍一斧,分別攻向天佑的肩膊和兩腰。
  
天佑同學大字形地攤開雙臂。
  
說我是紙糊的?
  
隨你砍!
  
天佑同學突破到聖域之後,不用說連虎軀一震鎧的防禦力,也有了顯著提升。即使天佑同學不使出蓄能,僅是以十二階鬥氣拿出手來,配合鎧甲加乘,在這些良莠不齊的雜魚敵人當中,已無人能比。
  
鏘鏘鏘!兩劍一斧完全砍不進去,而且三人還被反震得虎口生痛,喉頭都有些腥甜。
  
嘩啦!三道啤酒之浪撲來,讓三人同時轟飛。
  
可是天佑同學杯中已經沒酒了啊?
  
他操縱的是擱在別的桌子上的啤酒。
  
「同時操縱三道水浪?這樣⋯⋯不是三倍消耗了麼?還不止!這精巧的操控水元素,還得要燃燒大量精神力⋯⋯」那劍魚隊長目瞪口呆了。他回神了過來,連忙喊道:「加緊圍攻,此人想要速戰速決!」
  
「我是想要速戰速決沒錯⋯⋯」
  
天佑同學深深呼吸了一口氣。
  
北斗七傷,積蓄魔素,轉化魔力。
  
他收回雙臂抱在胸前,再猛地甩出!他的聖域空間,驟然擴展到了覆蓋整個酒館的範圍。
  
「海皇馭水,給我起!」
  
全場數百杯未喝完的啤酒,同時水柱暴起,好像在一個惡蛇巢穴裏,所有的黃金巨蛇,同時被激怒!
  
水柱亂飆!
  
正如火系魔法不是一般燒柴生出的火焰,所有的水系魔法,都不是一般的拿水噴人,而是帶動水元素呈現的煉能力魔法攻擊;而視乎施法者的魔力水平,相同的魔法,威力也有莫大分別。
  
聖域級的高難度魔法,同時駕馭數百水柱!
  
就像是在洶湧的海面上,狂濤從全方位不斷拍打而來。
  
桑恩手下數十走狗,一招全滅。
  
「⋯⋯這只是因為對手太弱了,懶得跟你們浪費時間!」


若不是要顧及現場還是佔多數的無辜者們,也要避免別把酒館變成廢墟(畢竟老闆也不是壞人),天佑同學已是極之收歛力量,同時把這狂亂的攻擊儘量只集中在敵人身上。還好效果不錯,一般看戲的鐵民只是成了啤酒煨雞(說『落湯雞』有點不適合);慕華也難免要衣衫盡濕,只得羞紅著臉抱胸自保了;而敵人方面,被轟至強返的不多,大都倒地呻吟剩半條命的樣子。
  
「打落水狗啊!」
  
此時,一直失蹤的兩名天佑小弟,驟然暴起,開始撿受重傷敵人的尾刀了!天佑同學大翻白眼,心想這兩個小弟麼,不堪大用啊。
  
桑恩少島主和兩名副手,也成了啤酒煨雞。
  
「荒唐!如此亂花魔力,我就不信你還有力跟我劍魚一戰!」
  
天佑同學甩了甩手。
  
於吧檯後方,一個可斟滿五百杯啤酒的大酒桶,『砰』的一聲,猛然桶蓋爆開!一道超大水柱猶如海龍暴怒橫飛!啤酒水龍轟過之後,那劍魚隊長已不在原本位置,而在正後方,酒館的磗牆被轟出了一個大窟窿;從窟窿看去,只見旁邊的建築物全被轟穿,也不知道轟穿了幾幢房子。
  
城牆外某處一閃,又多了一具人乾,等待復活了。


《重煉傳說2》桔梗王座篇_第188章.皇命血統
  
天佑同學剛剛晉身聖域,當然想要好好施展一番。一招海皇馭水,隨心所欲,變化無窮,這已經比以前逐招學習的套路魔法,要靈活好用得太多了。
  
桑恩眼梢看了看劍魚隊長本來所在位置,表情越來越陰沉。
  
「鰈魚。」
  
另一名副手站出來。他雙腳浮空,顯然也是聖域修為。他變出一雙刀身甚厚的大刀,看架勢還真像是一條長人臉的大鰈魚。
  
「劍魚太輕敵了。以我們身手,要是全力對付,最後那道水龍並非不能破掉。」那被稱為鰈魚的鐵民,全力催動鬥氣!
  
天佑同學有點意外。「十四階鬥氣?臨冬人都是這麼厲害的嗎?你們到底是幾年級的?看你這副大叔樣子,難道已經留級好幾年了?」
  
「臨冬學城沒有甚麼年級,也沒有畢業,因為逐鹿版圖的任務做之不盡,而且還不斷推陳出新,數百年來從未斷過更新!你們這些外來的過客,在我們臨冬主場,不會討到任何好處的!人乾港就是你的止步點了。來!看我破你的啤酒水龍!」
  
說罷,這鰈魚也在擴張聖域!
  
驟然一個約一米直徑的立方體,覆蓋住此人。這聖域空間跟天佑已經擴展至整個酒館的聖域空間重疊,重疊之處,天佑的元素控制能力明顯變弱了。
  
「聖域空間擴展得越闊,對魔力的消耗便越大,魔法威力也隨即攤薄。你在魔力量上或許天賦異稟,我也不需要勉強跟你比,只要全力護著自己的身前一米之地,你的魔法進入我的聖域範圍,自會遭到大幅削弱。」
  
「好!你想要破嘛?成全你!」
  
天佑同學催動魔力,吧檯後又一個大酒桶桶蓋爆開,噴出又一道黃金水龍來。這道水龍威力比第一道還要猛!
  
這鰈魚果然不弱,在擴張聖域空間的同時,還能夠催動十四階鬥氣。只見水龍進入鰈魚的聖域空間之後,威力果然稍稍減弱。對方就把握著這短短的瞬間,大刀一劈,順勢把水龍一分為二,擦著他的雙肩而過。
  
就在水龍還未噴完時,鰈魚卻是扔出了他的第二把刀,直指天佑頭顱!


「這才叫作攻其不備!你的魔法還在催動到中途,調動著這麼巨量的魔力,根本不可能即時收招!我且看你怎麼擋!」
  
「我才要看你怎麼擋!」
  
天佑同學迎著飛刀,不閃不躲。他的脖子驟現青筋,虎軀猛地一震!
  
虎吼爆氣壁!
  
震波凝聚在天佑身前一呎,化成一個半透明的虎頭虛影。虎頭虛影這次還得到了聖域空間的加持,猛地一吼!
  
全場的啤酒杯,近半應聲震碎。看客們都感到耳膜一陣生痛,忙不迭掩住雙耳,咬牙強忍。
  
飛刀呢?
  
眾人回過神來時,卻發現那柄本應把天佑斬成兩段的大刀,竟然⋯⋯插在了法寶主人的胸口上。
  
「精神力攻擊?你、你不是說要用水系魔法跟我鬥的麼?」
  
「你都傻的嗎!你說要領教我的水系魔法,我就要聽你的?那你不叫我收歛全部魔力,先讓你砍一百刀?」
  
虎吼爆氣壁,還有把對方攻擊原路反彈的效果。不過當然對手本身不能太強,否則這項威能就無法實現了。
  
這鰈魚才十四階鬥氣,雖然比天佑還要高上一階,不過天佑是無罪聖域,同階根本無敵,高一階?也差不了多少。
  
鰈魚強返。
  
『天佑同學的威望值提升到:2150點。系統仇恨值提升為560點。難度等級提升為第8級。』
  
只剩下形單隻影,氣勢弱到不行的桑恩了。
  
「你的打手都沒了,還要繼續嗎?」天佑道。
  
桑恩卻是在輕鬆大笑,還鼓起掌來。


「打得還不錯。正好我也嫌這批手下跟得我太久,已經變成只懂享樂的老油條,正想要整批換過,可是親手殺死手下又會被系統扣減威望值。現在正好有你代勞,謝謝你了。」
  
天佑同學看不穿桑恩的態度是甚麼意思,橫看豎看,他也不比剛才那鰈魚強啊。
  
「你在虛張聲勢?」
  
「沒有甚麼好虛張聲勢的,我的修為就跟那鰈魚差不多,十四階鬥氣,聖域魔法師。可是這樣,就足夠殺你十次了。」
  
說罷,桑恩變出一把式樣古樸的西洋大劍。
  
「維斯洛特.子爵劍!」
  
桑恩背後,呈現出一道閃光的家族紋章!他舉起大劍,踏著樸實無華的步伐,往前累積動力,流暢地掄出一道銀光劍影。
  
劍影的軌跡,正好針對著天佑的站位和姿勢中,最尷尬難防的角度。
  
『這是經過無數實戰累積下來的經驗結晶,完全是實而不華的劍術。』天佑同學不敢怠慢,隨即祭出大惡龍雀劍。
  
由於系統要求,這大惡龍雀劍是以逐鹿版圖制式的一把巨斧虛影來呈現,可是從主人的角度,還是可以看透虛影,觀察得到法寶的真身。
  
由於沒有任何罪孽之力提供,這把通體全黑的西洋大劍,劍身隨即變得內歛無華,並未有黑焰燃燒。
  
桑恩連續砍出八劍,天佑同學則是處於守勢,提起巨斧擋架。
  
『鐵民島少島主『血統加乘』生效。目前桑恩的血統加乘值為『3』,所有對手的煉能力將會產生出3倍的削弱禁制。』
  
劍斧軌跡交碰,火花四射,一路上旁邊的桌椅爆裂,碎片四射!雖然在場觀戰變得十分危險,但僅看這第一招的一攻一防,已經極之精彩,看客們寧可冒受傷的險,都不願錯過這場大戰。畢竟不是常常有人不長眼到直接挑戰少島主的啊。
  
至於舞伶慕華,則是由那兩名天佑的小弟,舉起大盾保護在後面。


第一回合過招,桑恩一口氣前進了八大步,而天佑同學則是被逼退了超過二十步,背脊已貼著吧檯,退無可退。而且在天佑同學的鐵民鎧甲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劍痕,其中一道還延伸到了大腿,褲子割破,鮮血迸出。
  
天佑同學處於劣勢。
  
桑恩剛才明顯也是用了狠勁,目前正在回氣。他露出了嘲弄的表情:「新來的無知者,這下子,你明白為何我的實力跟鰈魚同級,卻是足以輕鬆殺你十次了吧?」
  
雖然天佑是以十三階鬥氣去拼對方的第十四階,可是他是『無罪聖域』之身,按照正常發揮,桑恩根本不可能連出八劍,最多拼到第五劍左右,他的大劍不是碎裂就該脫手了。
  
「難度等級的弱化禁制,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並已適當地加強了鬥氣的催動⋯⋯可是『血統加乘』是甚麼意思?因為鐵民島少島主是劇情主線的重要角色,因此得到系統的偏心優待,所有人要殺他,難度都要倍增?」
  
「嘿嘿嘿⋯⋯鐵民島島主是擁有『皇命』血統的『逐鹿者』之一,換句話說,就是得到上天認可的『有資格爭奪王座』的競爭者,我身為鐵民島主之子,身上自然流著逐鹿者的『皇命血脈』。血統加乘就是上天對我桑恩的守護,像你這種不明來歷,血統駁雜的低等貨色,怎麼有資格傷害身負皇命的貴族?」
  
桑恩故意向天佑同學解釋系統設定,正是為了牽引著對方注意力,好讓自己可以回氣。
  
只見他面上露出獰笑,鬥氣催動之下,身後的鐵民島家族紋章,又再閃出光華!
  
「我的維斯洛特子爵劍,最巔峰時可以連續使出十一劍,就讓你見識一下,好讓你當人乾當得心甘情願!」
  
劍術基礎打得相當穩固的桑恩,不住反覆轉動手中大劍,配搭步法和轉身動作,把鬥氣的威力逐漸累積加乘下去。
  
行雲流水般的連擊劍技!鏘鏘鏘鏘鏘鏘鏘!到第三劍時,天佑同學已經無法完全擋住,身上必要負傷;桑恩劈出的第七劍,甚至切入天佑皮肉超過三吋,鮮血如花迸射,嚇得早已花容失色的慕華不禁尖叫起來。
  
可是到了第八劍時,桑恩踏前的步伐縮短了,劈在天佑身上的傷口,也沒那麼可怕了。
  
第九劍,只是擦傷。
  
第十劍,只是逼退。


桑恩滿頭問號了:明明這招是一劍比一劍強,怎麼到了後來,氣勢反而是越來越弱了?
  
桑恩理論上最強的第十一劍!
  
被天佑的巨斧擋住了!
  
「論劍術,本途出家的我或許還不如你。不過西洋劍術向來是以力破巧,說到底還是看誰的鬥氣比較強。你能使出一劍比一劍強的劍技,難道我又不會嗎?」
  
大惡龍雀劍,正在閃出一股霸氣無匹的青綠之光。
  
劍身上烙刻著原自大乾龍雀劍的龍印,一條青龍虛影,攀附並卷住了劍身,使大劍從漆黑的本體中,透出一道霸氣無匹的青色劍氣。
  
這重變化,甚至令到表象的巨斧虛影,都有了一道青龍之光圍繞,霸氣不已。
  
「大龍斬!」
  
一劍把桑恩斬到Hi Hi!他的身軀像是保齡球般,撞翻壓爆了身後無數的桌椅。
  
『天佑同學解鎖隱藏血統:龍之真命。』
  
『由於龍之真命的加持,大惡龍雀,已登錄成為逐鹿版圖裏認可的『逐鹿寶具』。』
  
系統訊息閃出之後,巨斧虛影漸漸隱去,大惡龍雀劍真身顯現!
  
桑恩抬起流著鼻血的臉,看著眼前這個把他斬到Hi Hi的敵人,驚駭得有如見鬼。
  
「怎、怎麼可能?我、我的血統加乘失效了嗎?⋯⋯還沒有!還是有三倍弱化禁制!這混蛋只有十三階的鬥氣,算他聖域基礎打得比我好,可是有可能比十四階鬥氣的我還要強上三倍麼?怎麼可能?」桑恩盯著那把從巨斧變回真身,有青龍纏繞的黑身大劍,「這、這是甚麼法寶?我手上的『鐵民之惡』,乃是逐鹿版圖裏認可的『逐鹿寶具』,在圖錄以外的一切法寶,不管有多強大,都一律要遭到弱化禁制的懲罰啊!不可能!不可能的!」
  
天佑同學看了看自己這把又進化了的劍。想不到雖然罪孽之力跟聖域相沖,卻反而激發到大乾龍雀的部份進化了。這麼看來,他是有點小看了這把大乾龍雀了,畢竟連一劍堂前堂主桐皇嘯都視為可用之兵,也不會弱到哪裏。
  
僅僅是法寶之威,就蓋過了桑恩身上所謂的『血統加乘』,三倍弱化?我呸!那就使出比對方強大三倍以上的力量,不就破解了?
  
「為免你以為我只憑一把好劍來屈機,我下一招就不用劍。」
  
天佑同學深呼吸了一口。引動星辰之力,積蓄魔素,魔力爆瀉,全部傾注在聖域空間之上。
  
「海皇馭水!」
  
天佑的身後不是吧檯麼?
  
吧檯後方剩下的四個大酒桶,同時爆開,一條四倍粗的啤酒水龍,直轟目瞪口呆的桑恩!
  
三倍弱化?
  
十倍都不夠頂啊!頂你!


《重煉傳說2》桔梗王座篇_第189章.血統燃燒
  
看著天佑的表現,少女舞伶簡安慕華,震驚得無以復加啊。
  
雖然這位天佑大哥,有能力輕鬆擊敗那兩名在路上截劫她的匪徒沒錯,可是說到要正面挑戰少島主?這就是兩回事了。這可是『平民』和『貴族』的巨大差距,系統對貴族的極度偏心,不是開玩笑的。
  
本來她還擔心,天佑同學為了她被桑恩調戲而挺身相救,會不會反而是害了他?她曾想過要是天佑不敵的話,自己挺身從了桑恩便是,條件是要放天佑大哥一條生路,這就算是還了他在路上的救命之恩了。
  
這也是鐵民島隱藏角色『簡安.慕華』所預先設定的劇情支線:凡是完成隱藏成就『馬車背後的真相』的玩家,可獲得簡安慕華的一路隨行;當慕華對玩家的好感度達到50,便可視乎情況需要,啟動系統劇情『捨身相報』,以慕華的主動犧牲,換回玩家的一條性命。
  
豈知道兩人一戰下來,竟然是少島主被人打到Hi Hi!
  
『帝京天佑完成隱藏成就:可以依靠的男人?簡安慕華的好感度提升至80點。』
  
酒館老闆輕輕拍了拍慕華的香肩。
  
「桑恩不是那麼好對付的。這位小兄弟還是沒有勝算啊⋯⋯」
  
慕華驚訝不已:「可是,目前看來勝負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天佑大哥的實力,甚至超過了血統弱化禁制啊。」
  
「慕華小姐,你畢竟出來見世面的日子太短了。你大概沒有親眼見過少島主角色易主的場面吧?坦白說我都沒見過,條件太難達成了。」
  
天佑一招海皇馭水,祭出巨大啤酒水龍,把桑恩轟飛到不知哪裏去。本來以為戰鬥已經結束,可是卻遲遲未有閃出打倒桑恩後的系統獎勵訊息。
  
在場看戲的人,也只是在天佑出招時喝采了一下子,便又同時盯住那被轟穿的牆壁,似乎早就預料到戰鬥還沒有完結。
  
果不期然,有一名男子,彎腰陀背,負傷累累地返回。
  
『鐵民島少島主桑恩,啟動『皇命燃燒』。桑恩的血統加乘值將會永久降為2,以換取在五分鐘內加乘值提升為6。效果:五分鐘內,對手的實力削弱禁制為6倍。另外,燃燒血統將可為桑恩帶來短暫的戰力和恢復力加乘。』


桑恩背後閃現的家族紋章,猛然大放光華,而且形態像是正在燃燒。他每走回現場一步,身體的傷勢便漸漸恢復,彎腰陀背的身體漸漸挺直。而來到天佑面前時,已是筋肉僨張,鬥氣張揚外放,進入了極度亢奮的精神狀態。
  
「維斯洛特.子爵劍!」
  
超越極限的十四連擊!
  
在八倍的系統削弱之下,就連青龍纏繞的大惡龍雀,都抵擋不住,連拼連退。桑恩的第十四劍,把天佑猛然轟飛,把身後的吧檯和大量藏酒都撞毀個一塌糊塗。
  
「吼!」桑恩亢奮狂嚎,似乎其戰力仍在上升之中。
  
「竟然、竟然,」桑恩猛吞口水,仍然阻不住唾液直流,「逼得本少島主自降血統純度?你知道這血統加乘數值,是多麼難得的嗎?我要對那個神憎鬼厭的老頭,卑躬屈膝了多久,被他當成走狗般差使來差使去,做了多少陰損又危險的任務,這才掙得這寶貴的3點?我還巴望著再多熬幾年,便可拿下島主繼承人之位呢!可是今天竟然陰溝翻船在你這雜兵的手裏?你是、你是⋯⋯那家學校派來的?你的校徽⋯⋯既不是聖心,又不是巴比倫,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天佑從堆成小山般的破碎酒瓶和瓦礫等爬出來。他喘著粗氣,渾身多處被玻璃割傷而鮮血直流,前額也有一道深深的割傷,血漿流敞得讓他睜不開一邊眼睛。帽子丟了之後,他的一頭及地長髮,流瀉下來,在沾滿了鮮血當中,顯出一股異色的詭譎氣質。
  
幸好,他並未受到傷筋斷骨的重創。
  
「我是帝京來的。」
  
「帝京?」
  
雖然好歹是煉界霸主,可是在桔梗花學園祭的圈子裏,『帝京』卻並不是個響亮的名字。帝京並沒有把桔梗花聯盟放在眼裏,多年來都是派雜魚來充數,這是眾人皆知的事了。因此眾人聽著天佑自報校門,表情都是帶著意外,還未到震驚的地步。
  
「本該是派出雜魚的帝京代表,今年竟然混合了像你這樣的人?你到底有何所圖?難道是在帝京混不下去了,想要轉校?好啊!臨冬歡迎你。」
  
桑恩的肌肉仍然在僨張中,已到了連身上的高級鐵民鎧甲,都要繃緊撐破的地步。他身後懸浮著的家族紋章,也燃燒到了最猛烈的地步。


「先被吊在人乾港城牆外,當個一年半載的乾屍,待本少島主心情好些之後,或許會發善心替你作個擔保人,保送你成為臨冬的一份子。」
  
桑恩的手中劍,釋出了前所未有的最強鬥氣。
  
「這還是本少島主第一次使用『皇命燃燒』,我的維斯洛特子爵劍最終會突破到第幾劍,我也很想要知道啊。」
  
桑恩提劍奔來!
  
「接招吧!當我的劍靶,成就我最強的一劍,跟著就去當人乾曬太陽!」
  
就在桑恩的劍,將要斬向天佑同學那連舉臂都沒氣力的身體之際。
  
兩人只剩不到一米距離的地面,突然向橫裂開!一隻兩米長的腐爛巨掌,驀地從地裂中竄出來,像是盾牌般擋在身後的長髮少年面前。桑恩冷不防竟有此一著,劍勢走到一半,收掣不及,整個人撞上了去!
  
甚麼劍技突破,甚麼血統加持又敵人弱化,所有的因素,都比不上這隻巨手的絕對強大。
  
桑恩被自己的衝力反彈落地,沾了滿身腐肉的他,連忙把嘴巴裏的那一口吐了出來,又呸呸呸的吐了幾口口水,這才抬頭一看。
  
只見在腐爛巨掌身後的少年,雙腿浮空,頭上的大把兩米長髮,在無風而瘋狂飛舞。
  
魔化狀態!
  
也就是系統訊息所定義的:黯黑系魔法師。
  
與此同時,整個酒館好像黑了一圈,好像比室外的夜晚還要暗沉,而且氣氛陰翳壓抑,空間中還瀰漫著一股刺鼻硫黃氣味⋯⋯
  
「魔、魔鬼啊!」
  
沒見識過這種狀態的鐵民們,連看戲都不敢了,紛紛奪門而逃!
  
桑恩狂暴而起!
  
「真正的鐵民,信奉的是全能的『淹神』,區區魔鬼,我的鐵民之血,足以把你完全抹殺!」
  
「抹殺吖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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