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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起人
漁民
70 個回應
可是接下來的一天,這種情況又再出現了!而且接下來的每一天,這種情況都反覆的出現,完全沒有中止的跡象,而且每過一天,情況就更加惡劣,死魚的數量就更加龐大,死去的其他海洋生物也就更加多。

漁民們每天都周而復始像沒有終點般在辛勞的工作後仍要辛勞地清理灘岸。而且那些死魚都是來自他們作業的主要範圍,當灘岸死魚的數目越多時,那意味着漁民們可捕的魚獲也越少。

漁民們漸漸對這個情況感到心灰意冷,他們對繼續待在漁村看不到任何美好的前景。
 
這接下來的每一天,每一天漁民們在回家前都沒精打彩到灘岸執拾死魚。要不是那些死去的海洋生物會傳來異味,他們才哪管這裏有甚麼躺在灘岸上,也沒有閒情去管海水的顏色是紅是還藍。

漁民們最多只能清理死魚,但對於眼前一片浩瀚的紅色汪洋,沒有人知道怎樣令它變回原來的顏色。

很多漁民都心想:也許,只要這片海洋回復藍色,海裏的生物就會重回牠們正常的生存環境,他們也可以重新賺取足夠的收入過活。

基於這個信念,日以繼夜,夜以繼日,都不停有漁民走到這個海的面前思索和實驗解決的辦法,可是接踵的挑戰無一成功。

逐漸地,漁民們不得不為眼前所面對的情景感到沮喪和挫敗。面對眼前一片腥紅的海水,無論他們憑一己之力,抑或合眾人之力,所有的努力依然是徒勞無功。

沒有人懂得最終的解決方法,也沒有人知道這場紅潮到底要等到何時才有終結的一日。甚至,他們覺得,也許這波紅潮永遠都沒有完結的一天,他們的餘生將要在習慣海水是紅色的基調下營營求生。

這是這個漁村自開埠以來,漁民們頭一次感受到如此絕望,如此不知還有沒有明天的不安,他們從沒有想過這種好像只會在電影裏出現的畫面,如今會這樣栩栩如生的在他們面前一筆一劃地描繪。


#hoho#





這時,囂鬧的人群中傳來一把低沉而沙啞的聲音,使得人們迅速把焦點集中在這把聲音來源的位置上,大家都自動自覺地為那把聲音騰出了足夠的位置。

鑽娣從自動向左右散開的人群中間望去,只見一個頭髮完全花白,把雙手軍訓式規律地疊在身後的矮小男人。這個男人眼皮上的皺紋覆蓋了他細小眼睛的大半部,使他的眼珠幾乎不能被看見。

他似乎合上了雙眼,然而鑽娣感覺這名老人實際上以他幾乎被人看不見的細小雙眼正凝望着一片潮紅大海,他深沉的眼神和嚴肅的磁場令在場的人都不自覺地併住了呼吸。

「這個紅潮⋯⋯在我年輕時曾經在我的家鄉看過⋯⋯但是在這裏還是頭一次看到⋯⋯」老人緩緩開口道。

「那麼,照你的意思,你應該對這種情況很熟悉。按你的經驗,你認為我們可以做什麼去解決今次這個危機?」一個男人請求他的指示,鑽娣在印象中從未見過此人。

「我的確是經歷了很多,也對這種情況很有經驗⋯⋯」老人故作玄虛的賣關子,對現況一無所知又束手無策的漁民只好繼續沉默等待他的發言。剛才發言的那個漁民現在走到了老人的旁邊,他稍彎下身子,好聽清楚那老人接下來的一字一語。

鑽娣雖然離得較遠,但她對老人家的說話聽得很清楚,因為那老人雖然身體都變得軀婁,但說起話上來依然中氣十足,字字鏗鏘,所以她不用移前一步就已經能將老人的說話聽得清楚,哪管她不留心細聽。

據那老人說,他其實只有六十來歲,在三四十年前當他還是個小伙子的時候,在他以前作業的海域曾經經歷過數次規模比這次更大的紅潮。

很明顯地,他說紅潮出現的原因和以往所有天災出現的原因都一樣,都是因為漁民有些所作所為激怒了上天以致招來懲罰。

這次這趟紅潮的出現是上天告誡這個漁村的漁民須收斂其所為的警示,漁民須儘快拜神作福並準備祭品獻祭上天以平息上天的怒火。

站在老人身旁的那個男漁民問他究竟有什麼祭品和儀式能夠平息上天的怒火,那老人回答他這次的情況有點不同,漁民們反而要準備的是自己的態度,而上天會從四方八面留意到漁民所做的一舉一動是否真心。那旁邊的男人再請求他詳細說明,老人於是提出了七點這個漁村的漁民必須遵守的禮儀:


第一點,漁民們大多會在船頭位置有神壇供俸,每每在出海時會有儀式。但是老人留意到有些漁民在他們的供俸儀式上有時準備不夠足夠的祭品,甚至有人在出海時的拜神儀式只匆匆帶過塘塞了事。這樣膚衍的態度和心自然為上天所得悉,皆因上天無所不能,無所不知。所以老人要求,大伙兒在每次出海前都互相檢查各家船頭的祭品是否完備,以及互相監察彼此在儀式進行途中有沒有遺漏的細節和程序,以其在上天發覺其問題出現前糾正自身和鄰里的不當行為。

第二點,任何時候,任何環境,皆不得說出半點埋怨和指責上天的說話,否則將被視為違抗天命,是極為嚴重的罪行。這點的執行有賴第一點的執行實踐。

其三,有鑑於經濟和生活環境的改善,現時漁民已不像過往般重視神祇的莊嚴。老人說,這是相當危險的事,因為一旦養成習慣,對神明的尊重便會與日俱減,這隨時觸怒上天給予漁民更大的懲罰。所以除了自己不能不滿天意之外,也不能散發出任何情緒或表情,去誘使其他人質疑上天的威嚴和天權的正當性。這是絕對的大逆不道,將招來嚴重的天譴。

其四,任何企圖更正漁村拜神儀式歷史,根本的信仰,或忽視漁村傳統的行動,皆有違體統,嚴重侵害上天尊嚴。


其五,不得向漁村外的其他人透露任何有關漁村神明祭祀的歷史、儀式、文化、傳統等重要資料,以妨令鎮守本漁村的神靈感到被侵犯和滋擾,以及褻瀆神靈。

第六,神明的威嚴是絕對的,不容置喙的,因此有必要將祭天這活動繼續傳承下去。任何以所謂文明、科學的角度或研究去探討神靈或紅潮出現的原因皆為褻瀆,及不尊重神所能對人懲罰的權力。

第七,這一點是與第六點相對的。除了防範地理或海洋生物學家等以科學角度解釋漁村神明;本村居民亦不得自行尋找一切怪力亂神之西洋邪術詮釋或企圖詮釋神明心意,否則視為不敬。


老人一邊提出以上七點的內容,那個鑽娣未見過的男人就在旁邊用毛筆把內容抄寫到木板上。鑽娣懷疑這個做法是否有用,因為這漁村內大部分的人口都不識字,他們只認識大海和他們平時的習慣。

男人把老人的每一個提議分別用了七塊乾淨的木板記錄,他把老人最後一個建議都寫上以後,也剛好用光了最後一塊板的一分一吋。

老人離開之前,又再及提及一件事,老人說這件事相當重要,是實踐以上七點守則的關鍵。

這關鍵就是,應賦予本漁村自發救火的義工組織一項嶄新的權力:讓他們有檢查每戶漁民祭祀儀式和祭品的權力,方可確保漁村內所有漁民的祭祀禮儀符合標準。而這檢查不應該受天時地利所影響,義工隊任何時候都應有確保祭祀禮儀符合標準和神的旨意的責任,這個責任應大於漁民作業賺錢的優先性。

因為,老人說,錢財固然重要,但再多都不外乎是身外物,漁民出海一切應以其安全為最優先,沒有什麼比平平安安出去又平平安安回來更重要的。所以漁民們應當遵守這些不冒犯上天而定的規則。




感謝支持#bye#


本來,那個抄寫的男人打算把寫滿告示的七塊木板都豎位在這沙灘上,但是沙太乾涸,又缺少泥濘黏附,所以男人嘗試了好幾次都不得要領,那些木板在缺乏有韌度的沙瀝支撐下如骨牌般一塊塊倒下。

就算有那些木板,漁民間識字的也沒有幾個,所以老人的說話和那些木板的設置可謂形同虛設。

老人和男人失望之餘,唯有鼓勵現場所有漁民這些木板終有一天會一塊不漏的屹立在這個灘岸上,告誡每一個漁民他們應當遵守的天意。

現在木板還未能穩固站立是源於沙灘的條件尚未合適,但是他們會不斷的嘗試,直到豎立起全部七塊木板為止,因為這是他們的責任,而順從命運遵守天意也同時是漁村所有漁民的共同責任,沒有人能夠逃避。

在第一塊以至最後一塊木板能成功屹立不搖之餘,老人和男人期望所有漁民能把他剛才所說的話銘記心中,等到條件一合適,也許到時這個灘岸再不是以沙組成,而是已經隨着時代進步變成混凝土地板時,這些牌也會一同打造成鐵製或是不銹鋼的質地,好讓這七條條文不會隨著年月侵蝕和腐壞。

屆時,這些守則將可全面覆蓋漁村以及每一個漁民的心裏,然後眾人可得永久的安定,而漁村亦會繼續繁榮發展。

不過,由於現時環境仍未完全合適,老人和男人決定把這七塊木板暫時存放在漁民合作社的貨倉裏,讓天意帶領所有人,循序漸進,等到條件一合適,這些守則將一字不漏屹立在漁村的各處裏。


Ch.6 - 天后

漁民們對紅潮的危機束手無策,他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向海神祈求保𧙗這場對他們來說史無前例的災難儘快完結,海裏的魚回復以前的數量,他們能回復過往一直以來的生活。

每位漁民,包括鑽娣,每天都誠心到村裏有過百年歷史的天后宮參拜祈福,比以往更加頻密,有些漁民甚至一日三次來到天后娘娘前上香拜神,為的只是祈求漁村內不再有災難,漁民們出海收獲豐富。也許是他們的誠意終於打動了天后,而天后也確切聽到他們的聲音。隨著天后誕的來臨,紅潮的危機似乎自然化解,而海灘上的死魚都一天一天地減少。

終於,農歷三月廿三日,天后誕來臨,而灘上的死魚也不復再,漁民們都認為這是他們一直所信奉的天后林默娘娘所顯靈,因此辦了一場比以往都還要盛大的廟誕來答謝天后娘娘。

漁民們覺得,過往一切的痛苦終於都過去了,而他們之前實在如老人所說對於天后不夠尊重和殷勤,以後他們發誓會更加誠心的。雖然有時候他們在經過之前那滿佈死魚的灘岸時,腳步都會不自控的驟停下來,害怕踏上那片沙灘時又會踩到一尾又一尾的死魚。

然而,這些現在都已經過去了!完完全全的過去了!因為有天后娘娘的疪祐,以後他們在漁港的生活會更加順利的,他們不應對前景感到害怕。

因為只要他們一直敬拜天后娘娘,做足儀式,天后娘娘也會相對地一直守護著這個漁村和漁村內的所有漁民。漁民們對天后娘娘的信仰,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定和愛戴,天后於他們心目中的地位史無前例地創至新高。


很快到了夏天,漁民們的漁獲都逐漸從之前滲淡的情況下回復,但是他們未忘記過之前對天后娘娘稍一忽視的教訓。

這天,鑽娣如常打算在下午到天后廟參拜。她平常習慣在聽到中午過後的第一下鐘聲時到天后廟。

天后廟內有一個很大的銅鐘,和銅鑼一樣位於廟中庭的右側,廟祝的椅子旁邊。

正常情況來說,廟祝會在一天的早午晚三次敲響銅鑼,再搖一下銅鐘向所有村內的漁民報時。敲鐘的時間為:早上約在清晨時份漁民出海後,中午則在午飯過後,而最後一下鐘聲則會在傍晚六時左右,漁民們出海回來準備吃晚飯之前。

這天午飯過後,鑽娣不像平常一樣聽到廟祝搖響鐘聲,但之前那三下敲響的銅鑼聲仍在,她在銅鑼聲過後便出發前往廟宇。

鑽娣還沒走進天后廟內,就已經看見廟祝坐在銅鑼旁的一角正在撥扇乘涼。她跨過門廊下的木榑,一腳踏進廟宇的前廊位置。在走進大殿之前,她隨口向廟祝問了一句:

「林伯,你剛才有敲響大鐘嗎?我今天沒有聽見。」她把這個問題直接作為打招呼。

「銅鐘壞了,敲不響了。」林伯回答她道。

「壞了?銅鐘會壞的嗎?」這可讓鑽娣感到困惑。她走到銅鐘的一旁,打算伸手去拉一下銅鐘內的吊繩,沒料到林伯忽然大聲吆喝她。

「噓!別碰!女人家別碰這些!我說壞了就是壞了!妳難道不相信我嗎?」林伯大聲地向她疾呼著,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攤開顫抖的雙手在大鐘前攔住了她。

鑽娣被林伯這突如其來的激動嚇呆了一下,不禁後退了幾步。這時候,其他前來拜神的漁民都來到了門前,聽到廟內有爭吵聲,都紛紛走過來看過究竟。

由於現在不只鑽娣一個人,她很快又恢復了如平常的冷靜,她向林伯展露親和的微笑試圖緩和這不知從何而來的緊張氣氛。她小心翼翼地再次向林伯提問:

「不,林伯,我怎麼可能會懷疑你?你在這裏當廟祝已經有幾十年了,甚至早於我出生之前你都一直在這間廟裏。但是銅鐘基本上是不會壞的,即使是鐘的表面裂了或者有破損,這些都不可能阻擋銅鐘發出聲音,因為有物品敲銅的表面,它就會發出聲音,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即使這銅鐘的表面不幸穿了一個大洞,如果你敲鐘的其他部分,它也照樣能發出聲音,頂多是失去了沉厚響亮的聲音,敲起來像旁邊銅鑼一樣的那種刺耳聲,但它照樣會發出聲音。

但是你看,我就這樣圍繞着大鐘看,都不見它有一個破洞,它照樣金光閃閃,狀況看起來是保養得很好,

而且因為它是用最好的銅鑄造而成的,這麼厚又實心的銅是幾乎沒有任何情況能令它的身上破穿,我也看到內裏用來敲響銅鐘的繩索都在。

那麼,你敲不響銅鐘最大的可能是因為繩索內綁著用來敲響銅鐘的小銅鈴損毀了,或是不見了⋯⋯其實我只是想幫忙⋯⋯你能讓開讓我看看銅鐘的內部嗎,林伯?」她耐性地向林伯解釋。


「不!不用!不用妳幫忙!我說銅鐘壞了就壞了!剛才我敲不響了!這個銅鐘也實在夠老舊的!遲些我便會把這個銅鐘丟掉,好省下些位置讓旁邊的銅鑼移過一些。反正有了銅鑼,再多放一個銅鐘無非是在浪費地方!」林伯大聲說著。

「不!林伯,不能把銅鐘丟掉的!這個銅鐘是在很久以前,在這座天后廟建成的第一天起就已經和天后像和這整間廟宇放在一起的。它就等如這座天后廟的一部分,一直和天后娘娘一起保護我們整條漁村的村民。你若把它丟掉了,就等如丟掉了我們這個漁村百多年來的歷史,等於破壞了這個天后廟原本應有的面貌。沒有任何聲音可以取代這個銅鐘發出的聲音,即使是旁邊的這個銅鑼也不可以,你不能把它就這樣丟掉的!」鑽娣也不自覺地大聲說起話來。

「就不過是一個爛鐘不是嗎?」林伯露出了他歪曲不齊的暗黃門牙咯咯地笑了:

「妳太過好管閒事了,沒有人像妳這麼傻,把這種爛銅爛鐵看得像有生命的人一樣。這不過是一件死物,破了爛了就該丟掉。甚麼都要保留,那這間廟不是成了垃圾房了嗎?我問妳,若一堆雜物放在這裏,那你們這些人怎麼進來拜神呀添香油呢?我不是不想它留下來,而是它壞了,我就要把它丟掉,這是我的職責,我是這間廟的廟祝,妳沒有權要求我跟隨妳做甚麼。況且,妳有問過其他人嗎?他們都同意妳的決定嗎?」林伯輕浮地嘲笑她。

這時,人群中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我也覺得不應該丟掉銅鐘的,它和這座廟一起很多年了。」

「不能丟掉銅鐘,這可對天后娘娘不敬啊!」

他們的聲音愈來愈大,不只廟內能聽見,甚至遠至一些出海回來正準備上岸的漁民也都聽見了。很多漁民聽見了銅鐘要被拆毀的事,都紛紛前來廟宇要求廟祝重新考慮。

「你們⋯⋯」廟祝見圍觀和反對的聲音都愈來愈多,不禁驚恐了過來,但是不到一會他便開始惱羞成怒了,他的手因愈來愈用力地握緊他坐的滕椅椅背而顫抖了起來。

他吸了一大口氣,用顫抖而憤怒的聲線向他面前的眾人怒吼:「不要吵!收聲!你們這麼多人難道想欺負我一個老人不成?我告訴你們,我在幾十年前你們很多人都還沒出生時我就已經在這裏!我是這裏的廟祝,我負責這間廟一切的大小事務,我能決定關於這座廟這個鐘所有的一切大小事務!而你們不能!因為你們不是廟祝!你們不能決定!現在!快給我統統離開!」廟祝情緒失控了!

漁民們聽到廟祝趕他們離開,議論聲就比之前更加大聲了。有人說:「你雖然是廟祝,但這座天后廟是我們所有人的!你沒有權趕我們離開!」

廟祝聽到後便說:「我沒有權趕你們走,但是我有權丟掉這個大鐘,因為這是我負責的職務,也是我被賦予的權力!你們沒有權阻止!我待會就會把它清理掉!」

漁民們聽到他這樣說,便更加激動了,於是又有人說:「這是我們大家的廟宇,這個鐘也是我們大家的!你不要妄想把它丟掉!」

廟祝聽到後便咯咯地奸笑:「待你們一離開,我就找人把它給丟掉!」漁民們聽到他這樣講,便決心拜神之後也不要離開,因為他們每個人都不想這個具深厚歷史和陪伴他們每個人成長的回憶就這樣消失。


[bouncer]


這一晚,天后廟內變得從未試過的熱鬧。整間天后廟內都擠滿了前來拜神的善信。

有人用廟內跪拜的坐墊當作枕頭席地而睡,有人用自己的衣服充當被鋪抵禦嚴寒,有人倚傍着牆壁睡覺。

雖然他們都不得不與那些燒香的味道一起入睡,可是沒有一個人對這樣的事感到介懷,對於漁民來說,環境再艱難的生活他們也捱過,也撐得住。

他們唯一不能接受的事,是任何否認他們過去和現在甚至將來用來證明他們漁民身份的事情。

那一夜,鑽娣的心情感到莫名奇妙的激動。她從未感受過漁民們這般團結,她從未想到自己一直以來堅信的事原來也是其他人甚至很多人內心都一直堅持的信念。

她第一次感到自己是這個漁村真真正正的一份子,因為有這麼多人和她有相同的想法,而她之前是以為沒有人明白她內心在想甚麼的,但結果竟然是所有漁民即使不作聲不曾互相討論,但是彼此內心有了縱然虛無卻不能單以任何言語或文字來形容的默契。

這種感覺豈能只以激動來形容,簡直是她內心的一個震憾,他們所有人之間的頻率鳴動。

當一直認為不會被人認同和接納的想法發現了很多靈魂的伙伴,那是一種何等絕妙的悸動!

翌日清晨,鑽娣從一聲巨響中驚醒了過來。「那是甚麼聲音?」睡在鑽娣身旁的阿銀問。鑽娣和她對望了一下後便走了出去看過究竟。

「不好了!大家快看!銅鐘正在被拆走!」她大聲向眾人求救,所有人醒的沒醒的都馬上跑到廟後面去。

映入他們眼簾的,是那個被他們珍而重之的銅鐘已經被堆土機吊高到半空,並準備放入它後方的車斗中運往堆填區。

「停手呀⋯⋯你這卑鄙小人!竟趁我們都在睡覺時搬走這大鐘⋯⋯」阿銀看着大鐘在半空中搖蕩,不禁焦急得哭喊出來。

「我可沒答應過你們甚麼事。我早說過:這是我的廟,銅鐘也是我的,我愛甚麼時候丟甚麼就甚麼時候丟甚麼,你們用不着去干涉。」廟祝用鄙夷的眼神說道,再一次提醒他們與他的身份之別。

「我們也說過:這間廟不是你的,是大家的⋯⋯」阿銀忍不住啜泣起來。

「不管怎樣,這大鐘是不可留在這廟裏⋯⋯」廟祝重申這一點。

鑽娣見形勢已去,她雖然對大鐘在他們守護之下仍然被人耍手段強行移走感到不甘和氣憤,但是她想,至少,至少應該先保存着大鐘。也許他朝這廟祝換上別人,或是不好聽的說他死了––––畢竟廟祝看上去的樣子也已經老兮垂垂了,那麼總有一天,哪怕現在還未清楚知道會是哪一天,他們能把這極具紀念價值的銅鐘重新安置在與它從來共存的這間天后廟內。

那麼,一切都不可以說是消失,頂多說是暫時改變一下現狀而己,然而要留下的最終始終會被留下,他們仍可保留這個大鐘,和它所代表永遠沒有其他鐘可取締的紀念價值和歷史,還有象徵的意義。

「等等!」鑽娣衝到堆土機的面前,整個人呈大字型的站著,企圖阻擋已缷下銅鐘到車斗的堆土機前進。

「這次妳又想幹甚麼?」廟祝顯得極不耐煩。


「把鐘留下來。」鑽娣說:「既然你不想把銅鐘留在廟裏,那交給我們處置總可以吧!?我們不再要求你把銅鐘留在廟裏。」

其他人紛紛仿效鑽娣走到大鐘面前手牽手大字型的排開,擋住了堆土機的唯一去路。

「隨便你們!」廟祝不屑的哼了一聲,「反正我又不需要。」他說道。

「不過,」他又續說:「這鐘這麼大,你們總要有機器把它運走吧?我看我跟你們都認識這麼久了,也不忍心你們一班婦嬬為此苦惱。反正堆土機和人員我已經付錢了,就讓他載大鐘到妳們的地方去吧!」

廟祝着鑽娣到她們所指定的地點等待,可是從清晨一直等到中午,當太陽走在天空正中的時候,堆土機和大鐘都還沒有來。

她們跑回廟裏也不見廟祝,就依着堆土機在泥地上留下的深刻坑紋一直追尋,最後她們沿著坑紋走到的地方,是堆填區。

堆土機已經離開了,但是有些發出閃閃金光的碎片混和在一堆發出惡臭氣味的垃圾之中。鑽娣認得出,那種金色的光和廟裏那銅鐘曾閃耀出的金光一模一樣。

「沒救了⋯⋯」阿銀一顆淚珠不自覺從臉頰滑了下來

「明明我們已經這麼努力了⋯⋯」她無力地跪了下來。

鑽娣緊閉着雙唇,強忍著淚水。現在她不能再說一句話,此刻,哪怕她只是微微張開雙唇,她都怕自己會哭得缺堤,所以她也就只能緊閉着嘴唇,但是她的身體激動得顫抖着。

她悲憤!她不甘!她在心裏嚴厲譴責這個卑鄙的小人言而無信,而且完全漠視所有人的意見。但是她已經作出了一切的努力了!甚至不計自己的尊嚴和身段,到最後卻只能得到這個結果,她們所有人的努力全都付諸流水了!


「我不明白,這對他有甚麼好處?他自己不也是一直和我們一樣待在這個村嗎?為甚麼他要這樣狠心......這對他究竟有甚麼好處?」阿銀看着破碎了的大鐘殘骸,心有不甘的哭泣著說。

「沒有為甚麼,或許是損人不利己,又或許...這些我們以為對我們相當重要的回憶⋯對他而言不值一文!」鑽娣垂着大腿兩旁的雙拳都緊握著,緊握到直至她整個身體都顫抖著。

「這卑鄙無恥的小人!」她咬牙切齒地說著,心跳開始愈來愈快。

大鐘失去以後,每天三更的報時就靠原本放在大鐘旁邊的銅鑼取代。雖然是同一種物質製成,但是那銅鑼的聲音聽起來總是有點刺耳,鑽娣也嫌它過份嘈吵,這一天三更的報時此刻變得多餘。

然而,漁民們還是按他們既定的傳統,每天定時到天后廟參拜。不管大鐘在還是不在,習俗和傳統依然要繼續,不容有半點怠慢,生活依然迫人,不能停下。

一天,鑽娣如常到天后廟參拜。當她稟神後抬起頭時,不知是否香燭燈火的光線影響,她發覺天后的樣子好像跟以往有點不同,但是她又說不出有甚麼分別。不過,天后娘娘好像一直在怒視著她,使她冷不防背部涼了一個冷顫。

隔天,鑽娣選擇在正午時候到天后廟參拜。當她這次抬起頭的時候,中午充沛的陽光透過廟像旁的窗戶直照到天后娘娘像的身上,這次她看得很清楚了,這個天后的容貌徹底不同了!她那雙眼從慈祥變得憤怒,原本温柔和譪的笑容現在是嘴角向下而嚴肅,就連她本來莊嚴但端祥的面容現在都變成了嚴肅和沒有一點寛容,鑽娣和阿銀剎那被這天后娘娘的臉龐嚇了一大跳。

阿銀用怯懦的眼神仰視著天后,驚恐的問著鑽娣:

「鑽娣,天后娘娘變得好兇惡呀!她是不是不滿意我們的拜神儀儀式呀?但是我們必須做的幾乎都已經全做了,她還有甚麼地方不滿意呢?是不滿意祭品太寒酸了嗎?還是我們添的香油錢不夠多所以她認為我們不夠誠心呢?」

「不,」鑽娣的眼光離不開這個對她似乎很怨恨的天后

「妳看清楚,」她向阿口銀續說:「這個天后不是我們一直熟悉的那個,她被換掉了!」她驚呼著。


吸取了之前的經驗,這次,她倆再也不猶疑,隨手把手中的香燭插到面前的香爐後便跑到廟後廟祝的休息之處向他當面對質。

只見廟祝聽見她倆沉響的腳步聲不慌也不忙,仍然側卧在他自己特意安放在廟中的大班椅上,一手扶着椅臂,另一手斯斯然的拿著他那招牌的紙扇遮擋著臉,並沒有要睜開雙眼看看她倆人的意思。

他用悠然而惰懶的聲線不情不願的勉強向她們問了一句:

「怎麼了?不知道我正在忙嗎?」他問。

「我問你!外面的天后像是怎麼回事?」鑽娣激憤得喘著氣問。

「外面的天后像怎麼了?不還是天后娘娘嗎?」他輕佻的反問。

「她!不!『它』不是天后娘娘!不是我們一直膜拜的天后娘娘!」鑽娣焦急道。

「胡說八道!天后娘娘不就是天后娘娘嗎?哪一個像都一樣!只要妳們誠心,哪怕她不保祐妳們不成?」廟祝在扇後斜睨注視她們。

「怎麼會一樣?天后娘娘就只有一個,不是隨便在哪找個石像就能取代的!」阿銀回他道。

「我警告妳們,」廟祝用手肘慢慢撐起他肥胖鬆馳的身軀

「可不要再亂說話!得罪神靈是什麼樣的後果妳們難道不知道嗎?

我是廟祝,難道我不比妳們更清楚天后娘娘應該是什麼樣子嗎?我現在說外面坐著的是天后娘娘,『它』就是天后娘娘!沒有比這更清楚更明白的事了!妳們難道能質疑我在這裏駐足了幾十年的權威和知識嗎?

我告訴妳們–––妳們這些外行人–––妳們其實應當好好感謝我:事實是我見這個天后娘娘在這裏已經好幾十年了,像身的油漆也都剝落殘缺,我對天后娘娘多年的虔誠和敬拜實在使我不忍心,才自掏腰包拿了一大筆錢來好好修葺整個像的!什麼石像!這可真是太失禮的說話了!

妳們知道嗎?這可是全真金實心打造的金尊像啊!妳們這些無知的女人!就是它缺了一根手指,恐怕妳們做牛做馬一輩子也賠不起呀!我要是天后娘娘本尊,能棲身於這個全真金打造的像身,我也會感到相當光榮滿意呀!」廟祝咧嘴笑道。


「你一個廟祝,何來這麼多錢?」鑽娣問。

「哎呀哎呀!我自掏荷包真金白銀的為了這間廟的福祉,難不成還要受到妳們非議?

我問妳們–––妳們之中有哪個人,有哪個人能像我這般偉大,不求回報的為這間廟我們漁民的天后娘娘付出?妳可以嗎?還是妳?妳呢?」廟祝彈起身來,指著阿銀和鑽娣身旁的人群,沒有一個人能回答他,於是他逐說:

「既然大家都沒有我這般偉大,是不是應該像現在這樣閉口不再說一句,好好拜妳們的神,為表誠意待會添多一點香油,當是雖然不算什麼貢獻但也至少盡了妳們這些貧賤的人的一點努力,然後就快快踏出門口回家捕你們的魚煮你們的飯,從此少說嘮叨多做一點實際的事呢?」廟祝呼喝他們道。

「但『它』就不是本來的那個⋯⋯」阿銀囁嚅著。

一行人就這樣被廟祝和他新僱來的廟宇保安半推半就的推了出去廟外,在最後一個人踏出了天后廟的門口之後,他們的身後就傳來重重的關門聲。

這一刻,每一位漁民都轉身仰望他們曾經熟悉,曾經保護他們出海平安的天后古廟,他們發現,原先掛在廟宇橫樑上的「風調雨順」牌扁此刻也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寫著「安定繁榮」的金漆招牌,四周都圍上了一盞盞細小而明亮的小光燈,顯得牌匾中間的字反而不太顯眼,只能靠這些燈的反光才能勉強看得見。

他們當中有人拾起了擱在門廊的原先那塊「風調雨順」的牌匾,用衣袖珍而重之的輕擦着已經剝落的字旁四周的灰塵。大鐘被毀了,天后像也面目全非,如今,漁民們對於這座天后廟原先所有的回憶都已經所剩無幾。


「又是這樣!去他的廟祝!」所有漁民都不約而同的同一時間道,幾個人合作小心翼翼地把舊牌匾抬起,然後搬到鑽娣所不知的地方去。夜深了,人群也在天后廟前四散回家去,準備明天的工作。


[flowerface]


Ch.7 - 好運

這天,出現了一條很長的魚擱淺在海岸邊上,漁民們都紛紛前往察看。

健碩的男漁民們合力把這條魚拖到海灘稍入的位置,他們估計,這條魚的身長粗略估計達二十呎,是他們有史以來見過最長最大條的魚。

整條漁村不管男女老少都放下工作,跑到灘岸一睹這條神奇的大魚的廬山真面目。

鑽娣和福榮也跑去看了。適齡的孩子們都還在上學,所以除了成年男女和老人們之外,就只有一些年紀真的小到可以手抱的孩子在圍睹觀看,所以現場也不算太過擁擠。

鑽娣心急的撇開福榮,一個人從人群中擠到前面來一睹大魚。她一看這大魚的樣子便迅間被牠所震憾了!

她這輩子從沒見過有這麼長的大魚,保守估計牠的身長至少也達二十呎。大魚的樣貌突兀,魚身雖長但扁平如鰻魚,銀色反光的外觀不太討好:

一雙魚眼和牠那突出的嘴唇就像是小孩子用剪紙手作隨便併貼在牠那扁平的大三角型頭顱上。牠還有呼吸,只不過已經奄奄一息了。因為牠扁平的身軀使牠只能以側卧的形式橫躺於沙灘上,而牠像併貼的無立體感的一邊大魚眼毫無焦點的直視上天,似乎沒有閉合的功能。

唯一讓人感到注意的,是牠背脊上不間斷的紅色鰭條,而在牠頭顱上呈絲狀而搖曳的鰭,活像一頂皇冠,牠就似傳說中從海龍宮來的使者。


「有沒有人知道這條是什麼魚?好不好吃?」一個幫忙把大魚抬上灘岸的男漁民站在魚旁大聲問。

沒有一絲回應,恐怕是整條漁村根本沒有一個人曾經見過像這種奇怪的大魚吧!

「是白龍皇呀!我這輩子倒是第一次見的呀!我們這些人走運了!」一把年老的沙啞聲音擦過鑽娣的耳邊,鑽娣轉身一看,原來,是上次紅潮時為大家指點迷津的那個老人。

老人在她身後走上前來,走到大魚的身邊,身材矮小的他彎下身仔細端詳這條快將沒有呼吸的大魚,然後他儘量保持聲音清晰的向圍觀的大夥兒說:「不會錯的了!我肯定這是白龍皇沒錯!」

「什麼白龍皇?牠的名字就叫『白龍皇』嗎?真有趣!是不是很罕見的?」那個站在魚旁的男漁民又問。

「當然罕見了!我只是在小時候看過那麼的一次,直到現在–––你看我都已經垂垂老兮了–––才能看到牠第二次,你說罕見不罕見?」老人開心得眯起雙眼笑說。

「那牠叫白龍皇,就是因為牠很稀有的意思咯?」男漁民逐問。

「不盡然是––我小時候看見牠的時候,大人們告訴我,誰要是能親眼目睹白龍皇–––即我們眼前這條魚,都代表要走運了!我們要行運了!」老人興奮不已的說。

其他人一聽到看到這條魚會行運的消息,都紛紛擁上前來希望沾上些運氣。

鑽娣看着那條白龍皇,牠銀彩色的魚身逐漸變得灰啞,背上的紅鰭也漸漸褪成淺淡的紅色了–––甚至於近乎慘白;只有牠那睜得僵硬的眼珠,卻始終沒有絲毫要軟化的意思。

「我們要把這條魚搬到岸上有水的地方好好養牠。」老人說罷,一眾男漁民便聽照他的指示,迅速在大魚的兩側站好,「一、二!」馬上便把大魚抬到各人的肩上,出發到岸上唯一有水缸的地方–––海鮮酒家去。

白龍皇被放進了海鮮酒家的魚缸中,並沒有絲毫起息,深沉而孤寂的躺在魚缸的最底部,就像牠躺在沙灘上的模樣一樣,沒有了任何機會能逃出這個魚缸的牠仍然不知為了甚麼而努力的苟延殘喘著。


雖然白龍皇是那麼的虛弱,可是牠呼吸出來的泡沫甚至令缸中的水掀起一大片漣漪!眾人都對白龍皇的神力感到嘖嘖稱奇。但是鑽娣便感到這個畫面有點奇怪:要是白龍皇顯靈的話,牠只掀起水中的波動又有甚麼寓意?而且這白龍皇從剛才發現到現在仍然是奄奄一息不動分毫,要是牠有神力保𧙗眾人的安危的話,為甚麼牠不首先保𧙗自己的生命安危呢?

就在鑽娣這樣質疑白龍皇的神力的時候,忽然,魚缸裏的水面不只泛起一片片漣漪,現在簡直是激起一波波的浪花!鑽娣立即大喊:

「見鬼去的!地震了!」


這一喊立即打斷了眾人觀賞白龍皇的雅興,大伙兒立刻衝出海鮮酒家外的空地避難。

最後一人才剛出來,整座海鮮酒家就在那個人的身後倒塌了下來!

所有酒家內的桌椅和海鮮,白龍皇和其他魚,都一起埋在一堆頹垣敗瓦當中,慶幸的是所有人都及時逃了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地震終於停了,眾人便立即四散找尋自己的家人。鑽娣和福榮也立即跑到漁民子弟學校找本應在上課的兒子振海。

非常幸運,老師當時正和學生們進行火警演習,全校僥倖地避過一劫,但是學校當初修建時並沒有避震的設計,整座校舍不幸地在這場地震中毀於一旦。

除了學校之外,那些建於水上簡陋的鐵皮屋,甚至放在水上大大小小的艇仔,都無一倖免遭受到不同程度的損毀。明顯地,這是一場源於水中的地震。

後來鑽娣聽說,這場地震甚至把建了酒家的那塊地皮和漁村的地分開了,本來劃入漁村範圍內的的陸地就已經不多,這令漁民們倍感欷噓。

酒家老闆把死去的白龍皇拆肉,並將牠的魚骨製成標本,恭恭敬敬的放在一個特意訂造的玻璃箱裏,玻璃箱則安放在全村唯一的那間天后廟中廊的右側,供各路過的善信參拜。

老闆說,以後,大夥兒就無須隔數十年才能一睹白龍皇的真身了,這也許是漁村這些年來接連遭受許多不幸事件中唯一的好事。

後來,老闆為了隆重其事這條白龍皇,決定請人為白龍皇的玻璃箱旁加上一塊小鐵牌介紹白龍皇的來歷。由於村裏的漁民一律都學歷不高,就連老闆自己也來來去去只懂酒家餐牌上的那幾十個字,他決定請城市裏的人為白龍皇寫簡歷,小鐵牌很快便打造好並安在玻璃箱的一隅。

鑽娣算是村內少有識得較多字的人,她在鐵牌打造好的翌日便走去天后廟觀看了。鐵牌上的字都很艱深,所以她只看懂了一部分的意思。唯一最令她困感不解的是,在介紹白龍皇的名稱旁,又寫上了「地震魚」三個字,她想,這幾個字其實沒有必要寫在板上,這也許會影響白龍皇吉祥的象徵,但是,漁村裏會識字的人其實少之又少,況且也未必留意到這些小細節,所以她也沒有向別人再提及過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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