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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時並進 重新出發

接手高登CEO至今已經有八年,一開始知道要代表高登出席唔同場合,都擔心會俾人起底,但最後決定豁出去以真面目示人。記得上任唔夠一年,就遇到高登歷年o黎最嚴重o既事件 — — 被告誹謗。最初我以為對方只係「嚇o下大家」,殊不知官司一打就打o左五年,最後打到上終審法院至告一段落。當時所受o既壓力大到難以形容,幸好得到好多會員o既支持,甚至有會員自發希望o係財政上給予支持,至今我仍然非常感激。不過,就呢單訴訟我o地花費o左超過7位數字o既律師費同賠償,換o黎法律上清晰釐定討論區要為會員發言負上o既責任。

除o左經常要處理關於誹謗問題o既律師信,高登最常要面對o既就係網絡攻擊問題。其實我o地一直有為伺服器作軟硬件上o既更新,奈何網絡攻擊o既「攻勢」日益增強同頻密,唔少時候大家鬧緊我o地Server超慢,背後其實都係因為伺服器受緊唔同程度o既攻擊,唔單只程式員要用大部分時間o黎處理相關問題,我自己有時都要半夜起身,甚至身處外地時都要處理。面對呢o的攻擊,我覺得冇可能每次都同大家講,否則有o的敏感時間每日要出十次八次公告,大家可能睇到麻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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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rGa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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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起人
(奇幻、勵志)我入娛樂圈不是當茄喱啡,而是當偶像的。
183 個回應
春泥

Member
這是今年我三十三歲,回到了1998的第二部曲

小弟FACEBOOK

http://www.facebook.com/vc907907


*****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Chapter 1 dream music

我叫成皇志,在不久前的會考取得了5A1B的成績,可是因為一個人的緣故,我不得不將我的人生計劃作出修正,放棄了繼續升學的機會。

那個讓我改變人生的人是一名黑幫小頭目,他名叫湯仲謀,他不是我的好朋友,而是恨不得將我殺死的仇人,而他亦有很合理置我死地的理由,因為我讓他在未來四年都要蹲在監倉。

而讓我和湯仲謀成為不是他死便是我亡的仇敵,主要是因為一個女生,她叫布正麗,是我那間中學的校花,她之前與湯仲謀有一段情。

為了讓我可以在四年後平安無恙,我只能夠努力去提升自己的社會地位,為此我選擇加入樂壇,引薦我加入樂壇就是著名作詞人植爺。

植爺引薦我的原因是欣賞我的才氣,在1998年的聖誕歌唱比賽,以明年今日一曲獲得冠軍,而植爺就是台下的評審之一。

說到這裡大家一定滿頭問號,明年今日明明就是伊申清2002年的作品,怎可能出現在1998年?

因為……我是一名穿越者,是從2016年回到1998的穿越者。

前塵往事可詳閱今年我33歲回到了1998年,現在故事的時間線由2000年9月1日開始。


#good2#20    #bad#5  
九月一日是新學期的第一天,原本按照我的二次人生計劃,我應該和陳依官、管佳莉一同升讀中六的,可是因為湯仲謀的緣故,打亂了我的人生計劃,斷然走上一條截然不同、我從未想過的道路。

之前拜託植爺為我引薦,等候了三個星期,終於在昨天收到植爺的通知,有一間名為dream music的唱片公司對我有興趣。

dream music?我沒有聽過這間唱片公司,想起宛琳珊之前被一間背後由數字幫經營,名叫聲色雅娛樂公司所欺騙的遭遇,我不禁有點擔憂這公司的背景。可是這公司是植爺介紹的,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對方與我相約明天在尖沙咀一間咖啡廳見面。

那名與我接洽的人名叫KYLE,KYLE是一名年約四十歲的男人,身型高高瘦瘦,穿著一套粉紅色西裝,臉上塗了一層薄粉,而且身上還散發一陣很濃烈的玫瑰花香水氣味。

KYLE與我握手時,撫了我的手背一下,笑道:「你就係植爺提起嗰個成皇志VICTOR喇?」

「係啊!你好啊!KYLE。」

我心想:「娛樂圈啲人無論喺打扮同待人接物嘅態度,真係與眾不同。」

KYLE問道:「係呢?成皇志,你之前有無做過啲相關嘅工作,好似MODEL或者幕前嘅演出咁啊?」

我搖頭苦笑,KYLE續道:「唔緊要,植爺推介得你,就代表你好有潛質食依行飯啦!」

對於這個問題我不知如何應對,於是我話題一轉,問道:「係呢!我想問下你地公司dream music嘅野。」

KYLE簡略說了dream music的背景,dream music是隸屬掌天下娛樂集團的子公司,兩個月前才剛剛成立,他是這公司的負責人,對下只有一名員工,如果我簽約的話,就是dream music的第一名歌手。

KYLE還說dream music的辦公室還在裝潢中,所以要在這裡與我見面。

原來是一間剛成立的唱片公司,難怪我未曾聽過這名字。不,我從2016年回來,一直也未曾聽過這間唱片公司。

KYLE察覺到我現出猶豫的神色,他說自己在這行業工作了廿多年,曾經與四大天王共事,又與電視圈、電台的高層很有交情,一定為我爭取到很多工作機會。

KYLE握著我的手,誠懇地道:「成皇志,雖然dream music唔係咩大公司,但係我相信假以時日,dream music一定會有一番作為,你同我地簽約,成為dream music一份子,我地共同努力、一齊成長,將來你就會係dream music嘅一哥。」

我對成為dream music的「一哥」有所顧慮,拖延道:「我未夠十八歲,簽約咁大件事要同屋企人商量下先,可唔可以畀啲時間我啊?」

「嗯,依層我都明白嘅,但係依家都九月,樂壇各大頒獎禮都就快舉行,其實時間都好趕,你盡快俾個答覆我吖!」

回到家中,我與植爺通了一個電話,拜託他為我再留意一下其他唱片公司。


我希望可以加入邦利音、星航、DNG這些大公司,這些公司聲望高、資源豐富,儘管公司內的藝人競爭激烈,但是應該不乏曝光機會,充當那些大明星的綠葉,總勝過當不知名公司的一哥吧?

可是等待了一星期,亦沒有其他唱片公司對我表示興趣,植爺說四大頒獎禮臨近,各大唱片公司忙於力谷旗下歌手,招募新人的計劃最快要到明年年頭才開始。

每次遇到困擾的問題時,我總會去跑步,出一身汗,讓鬱悶的心情好一點;每次我跑到累了,都會在那個公園歇腳;而每次在那個公園我都會碰上布正麗,她會聽我訴苦,可是她已經和榮仔到了台灣。

數天前,我收到她的電話,她說宛琳珊的公公為榮仔找了一間很好的學校,而她亦找到一份很不錯的工作,要我不用擔心。

我喝著水,雙眼一直瞅著公園的門口,我不明白自己在期待什麼,明知她並不可能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搖了搖頭苦笑,然後便離開了公園回家。

這晚我細細思量現在的情況:湯仲謀會在四年後,甚至更早的時候釋放出來,我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擔擱。我怕最壞的情況是我放棄成為dream music的一哥之後,明年也沒有其他唱片公司簽我,到時dream music已經有了其他人選,就算我求他,他也不會鳥我,看來唯今之計只有加盟這間成立不久的細公司了。

與dream music簽約後,成為他們的旗下藝人,我的第一項工作,就是與他們一起執拾剛剛裝潢的辦公室。

今天dream music公司全體員工都回到辦公室,打掃一片狼藉的辦公室。說是全體員工,不過是KYLE、我和一名叫阿葆的女生,阿葆年約二十,身高比我矮半個頭,以女生來說,並不算矮,她的打扮中性,第一眼瞧見她時,我並不能確定她的性別。

KYLE可能亦感覺到我的不滿,他邊收拾雜物邊道:「無辦法啦!依家公司得三個人,大家拍硬擋啦!最多靜間我請食飯。」

我見連阿葆這個女生也幹得滿臉是汗,一時間不好意思發作,只是嘀咕道:「我好似瀨咗佢野喎!」

由朝早忙碌到晚上,總算收拾妥當,KYLE拍了拍手,志得意滿地點頭,道:「細就細咗啲,但係總算似返間OFFICE,我目標四年內由依到搬去灣仔。」

軟癱在椅子上的我聞言不禁有點擔心,心想:「四年後,湯仲謀都出返嚟啦!如果到時我仲未闖出咩名堂,就咩都唔駛講。」

我問道:「KYLE,我想問下幾時有JOB畀我。」

KYLE道:「阿志,我正想同你講,後日朝早去電視城,我為你安排咗工作。」


我初時對KYLE給我安排的工作還真有點期待,與他們去到電視城,我滿腹疑問,道:「KYLE,究竟今日嚟係錄影咩節目啫?我未有派台歌,應該唔係『勁曲金歌』喔!唔通係錄影獎門人依啲綜藝節目?」

KYLE搖頭道:「唔係,大台嚟緊開拍金庸嘅倚天屠龍記,我同套劇嘅導演好熟,幫你爭取到一個角色。」

倚天屠龍記?我想應該是程志美與細細粒主演那一套倚天吧!儘管我當初只是想進軍樂壇,可是植爺亦說香港沒有樂壇,只有娛樂圈,為了上位,我亦不計較這麼多了。

KYLE走向一名男人揮手道:「阿陳!」

我見他們交頭接耳,阿陳打量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我心想:「我要演的是什麼角色呢?第一男主角張無忌,已經落實由程志美來演,張翠山與張三豐,與我的年紀也未免相差太遠了,難道是少年張無忌?」

正當我暗自臆測的時候,KYLE走過來道:「行喇!阿志,要埋位開鏡喇!」

我詫異道:「咁快?唔係有劇本畀我,返去預備下咩?係咪要對幾次戲先啊?」

KYLE道:「唔駛架?你跟工作人員指示就得架喇!我有其他野做,轉頭再講。」

KYLE話畢便走了,我跟著阿陳,道:「陳導,我之前無演出經驗,第一次就拍倚天依啲大製作,有啲緊張。」

阿陳聞言有點愕然打量了我一眼,道:「你…叫我咩話?唔駛擔心,好簡單咋!」

我再問道:「點企位?點講對白?啲肢體語言應該點做啊?我第一次架咋!咩都唔係好識。」

「依啲唔駛太在意,執生就得架喇!」

阿陳說得越輕描淡寫,我便越緊張,他們會不會高估我的能力?我只是第一次參演。

我追問道:「陳導,我嘅劇本呢?我擔演咩角色啊?」

阿陳不耐煩瞪了我一眼,從一旁的服裝阿姨拿過了一套戲服塞向我,指向一邊道:「唔駛劇本架!你換好套衫,企埋一邊等埋位啦!」

我捧著戲服,循阿陳的手指瞧去,看到一群穿上武林中人戲服的臨時演員在一旁休息。


這時看見一名光頭的男人神氣地站在攝影器材前,他喊道:「阿陳,英雄姐把倚天劍呢?係咪所有野都搞掂晒喇?」

阿陳恭恭敬敬道:「導演,搞掂晒架喇!隨時可以開機!」

光頭導演很有格調地打了兩下響指道:「全世界埋位stand by!」

之前我實在過慮了,這一場戲我扮演一名沒有名字、沒有角色背景、沒有對白的明教教眾,當扮演滅絕師太的英雄姐用倚天劍衝過來亂打亂砍時,我只需乖乖倒在地上,去襯托滅絕師太的威風便可以了,完全沒有演技可言。

這場戲過後,下一場便是六大派圍攻光明頂的重頭戲,工作人員把人造血漿塗在我臉上,這場戲我飾演的是一條更加沒有演技含量可言的「鹹魚」。

充當了一天跑龍套,拿取了七百元的工資,我到洗手間清洗臉上的血污,其他臨時演員心花怒放,聊著剛才的拍攝經歷。

一名胖子脫下頭套,道:「嘩!今日啲錢幾好執啊!扮死屍,瞓喺地下就有錢收,頭先我瞓著咗,導演話停機,我先醒咋!」

一名老者把眼罩卸下,不滿道:「牛油仔!你有無大志架?我地做臨時演員嘅目的唔係咁,係為咗演出機會。」

一名青年洗著手,喜道:「無錯啊!我好開心啊!頭先嗰場決戰光明頂,我終於有一句對白喇!」

胖子反唇相譏,道:「得一句對白咁開心做咩啫?唔講仲以為你做咗主角添!」

老者幫腔道:「牛油仔,咁你又錯喇!當年陞爺、震宇、韋仔邊個唔係由臨時演員做起架!依家名仔有對白講,係一個好好嘅開始嚟。」

牛油仔不忿道:「包叔,你仲早出道過佢地,依家人地個個係天皇巨星,你仲係做緊茄喱啡咋!咁你又幾有大志啊?」

牛油仔的說話傷害了包叔,包叔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阿名怒道:「喂!牛油仔,你有無搞錯啊?咁同包叔講野嘅?」

此時,有人走進洗手間,喊道:「喂!細細粒同阿蛇喺出面啊!你地仲唔出嚟集郵!」

其他人聞言立時一窩風走了出去,洗手間只剩下我自己一人,我瞧向鏡中的自己,我看見抓著七百元的自己一臉迷茫,這是我加入樂壇的目的嗎?

剛才的包叔,我小時候已經在公仔箱看到他的身影,他在這圈打拚了半輩子,可是我還是記不下他的名字,我知道自己不會複製他的人生,如果四年後我還是停滯不前的話,我很有可能會死的。

湯仲謀充滿仇恨的眼神和歹毒的說話已經烙印在我的腦海裡,我太清楚他的本性,他從監獄出來,一定會向我報仇的,如果我要保護自己和身邊人,只能夠向上爬。

離開電視城前,我又很不爭氣與那些臨時演員一樣,纏著阿蛇與細細粒拍照,那也怪不得我,這時的細細粒處於全盛時期,很有星味、非常吸引;而出道不久的阿蛇又很true很pure。


KYLE與阿葆在電視城的門口等我,KYLE一瞧見我,滿臉堆歡道:「喂!阿志,今日點啊!好唔好玩啊?」

我苦笑道:「都…幾新鮮吖!頭先仲同阿蛇、細細粒影相添。」

KYLE道:「係呢?阿志,今日嗰七百蚊呢?」

我掏出了七百元,道:「喺到啊!咩事啊!」

KYLE一把從我手上搶過七百元,再把二百元塞回給我,道:「嗱!阿志,依二百蚊你袋好佢啊!我喺依行見過好多人,有啲未紅先驕,當正自己大明星咁,餐餐大魚大肉,淨唔到錢,你千祈唔好學佢地啊!」

我呆呆瞪著KYLE,他「嬌嗔」道:「你仲乜咁望住我啫!我係你經理人,我按照contract上面抽水,計多咗畀你架喇!」

的確我所簽的合約上面有寫明dream music會按比例抽取工作上的佣金,KYLE並沒有多收我。

KYLE道:「阿志,今日早啲返去休息,聽朝八點嚟返依到,我幫你爭取到一個好有發揮嘅角色,今次有對白架!」

KYLE要我與阿葆先離去,他要應酬電視台的高層。

在巴士上,我與阿葆閒聊。

阿葆細說自己的經歷,道:「我喺依行打滾咗兩年,當初為咗追星入依行做野,之前做過一位明星仔嘅保母,邊位就唔好講啦!之後喺一間經理人公司到做,識咗KYLE,其實佢份人算係咁,之前我識嗰啲仲衰,係邊個就唔好講啦!不過KYLE有一樣唔好,就係佢成日自我吹噓,一時話同邊個電台高層老死,一時又話邊個導演受過佢恩惠,唔知係咪做依行嘅人都係咁講野呢?」

我聞言不禁苦笑,心想:「之前KYLE所說認識的電視城高層阿陳,實際上不過是一位助理編導。」

阿葆安慰道:「其實KYLE都好努力去為dream music同你奮鬥架!你畀啲時間佢啦!佢同我講好難得先有老闆科水佢開公司,佢一定會好好珍惜依個機會架!」

我苦笑道:「我相信佢好努力,但係依家嘅工作同我當初嘅諗法好唔同,我以為會集中係音樂嗰方面,但係點知係做茄喱啡。」

阿葆道:「阿志,其實做邊一行都要時間去浸,你問心如果依家畀你做張無忌,你又有無能力做到吖?」

我苦笑道:「咁你又講得啱嘅!我只係一張白紙,咩都唔識。」

我想到阿葆與KYLE熟絡,她隨時可能是KYLE派來探我口風的,還是不要在這方面向她抱怨什麼較好。

阿葆見我默然不言,再次安慰我道:「dream music得你一位藝人,靠你一個搵錢養起成間公司,我地一定想你好嘅。」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十月尾,我當了一個多月的臨時演員,扮演了很多角色,有古裝的、時裝的;有對白的、無須對白的;有專業人士、亦有學生。

包叔他們見我年輕,都很照顧我,不需埋位時,我們便站在一邊聊天,我從他們口中得知這個圈的不少奇聞異事。

阿名道:「阿志,你會考有5A1B,點解入行做臨時演員啊?你好鍾意做戲咩?」

「我簽咗一間叫dream music,啲工作係佢地安排。」

牛油仔道:「dream music?聽過名好似啲音樂公司,但係點解安排你做臨記嘅?我仲以為你同我地一樣係啲老臨公司添!」

阿名插言道:「不過你都算係咁喇!咁快有對白講,我做咗兩年先等到有對白嘅角色啊!」

包叔道:「阿志,你嗰間dream music係咪掌天下旗下嘅子公司啊?」

之前我亦聽KYLE提起過,dream music是掌天下娛樂集團的子公司,而掌天下娛樂集團的老闆就是真技安的蔣天殺。

我點頭道:「係啊!包叔,你都聽過我嗰間公司啊?」

包叔道:「做依行咁耐,唔多唔少都知道啲嘅,猶其是掌天下依啲咁出名嘅公司,依間公司本身主力做電影,係依一兩年先開始進軍樂壇,除咗你地dream music,golden song同beauty song都係佢地旗下嘅子公司。」

我聞言才知道掌天下除了dream music外,旗下還有兩間音樂公司。

牛油仔插言道:「golden song嘅林昌奴今日嚟錄『勁曲金歌』啊!我頭先返嚟見到門口成班妹妹仔喺到等佢。」

我聞言感到不是味兒,為何同是掌天下旗下的音樂公司,人家林昌奴可以上勁曲金歌,而我則在這裡當臨時演員。

休息完畢,我們要進二廠拍攝,經過一廠的時候,我看到一群記者包圍著衣著品味別樹一幟的林昌奴,林昌奴身旁還有兩名助手貼身侍候他。

大台記者問道:「昌奴,第一次上嚟錄『勁曲金歌』,有咩感覺啊!」

昌奴道:「好榮幸啊!細細個就喺電視機前面睇哥哥、校長唱歌,估唔到今日有
機會上嚟『勁曲金歌』喎!」

大台記者又問道:「阿昌奴呀!聽講你第一隻個人大碟會係下星期見街喎!你隻唱片有咩特色呢?」

昌奴道:「其實我地製作團體好畀心機做依隻碟架!EP嘅價錢,雙CD加DVD,仲有珍珠米、洗頭水同花生油送,不過最緊要都係隻碟嘅音樂質素,我地搵咗全城最TOP嘅音樂人去做依隻碟。」

大台記者道:「買CD送咁多野,聽落又幾抵喎!」

我在一廠門外駐足觀看,看了一會林昌奴的錄影才離開。

林昌奴的音樂團隊在一旁伴奏,林昌奴在台上演繹自己的作品,台下的粉絲揮動著螢光棒,熱烈呼喊他的名字。

這才是我所追求,當初我簽約dream music,就是為了站在台上展開銀色旅途,而不是擔演無人認識的跑龍套。


Chapter 2 來電

看過林昌奴的錄影後,我感到恙恙不樂,胡思亂想起來,在之後的拍攝,我也心不在焉,幸好我只是一名充撐場面的跑龍套,就算我一直恍神也不影響拍攝進度。

這天的拍攝工作完成後,包叔問道:「阿志,頭先錄影嗰陣你仲咩發晒呆啊?唔舒服啊?明明食飯嗰陣都無事架!」

「哦!我無事啊!有事嘅話就拍唔到啦!」我的聲音有些苦澀道:「其實就算我依啲小角色表現得好同壞,都唔會有人留意,都唔會影響到啲咩架啦!」

包叔認真地道:「阿志,你點可以咁講架?我地臨時演員都有自己嘅要求同修養,就算我地嘅角色唔起眼,但係我地都係套劇嘅一份子,我地嘅演出都一定會有人睇到架!」

我沒有興趣與包叔一起去討論演員的自我修養,匆匆換過衣服後便離去。

在電視城門口,我看到十多名男女拿著寫有林昌奴名字的紙牌,不斷呼喊道:「昌奴、昌奴,我地永遠支持你。」

林昌奴在兩名助手保護下,向支持者揮了揮手,才登上保母車。

保母車絕塵而去,有些支持者呼天搶地朝保母車的車尾燈狂奔。

看到這種畫面,我又妒忌又不甘。


自從你上一篇完咗都冇上高登咁濟..好在fb見到你話出咗第二部 即刻上嚟#hoho#


好耐無上水#hoho#


KYLE每天也會來電視城等我下班,我覺得他的目的不過是為了瓜分我每天的工資。

KYLE按比例發還我應得的報酬後,他道:「阿志,我頭先撞到梁導演,佢開咗部僵屍片,主角有撈家同海芙蓉,我幫你爭取個角色好有發揮,聽日入西貢拍外景。」

每次KYLE說好有發揮的角色,都是些只有一兩句對白的跑龍套。

剛才那些畫面在我腦海裡浮現:一群專業的音樂人為林昌奴伴奏,台下都是熱情的粉絲,所有鏡頭與視線都聚焦在台上的林昌奴身上;林昌奴的唱片公司不惜工本為他推出唱片,安排他上大台的音樂節目;林昌奴在助手的保護下登上了保母車,那些瘋狂的支持者還不顧危險奔向遠去的保母車。

想到大家背後都是同一個老闆,為何自己的待遇與對方有天壤之別。我簽約dream music的原因是為了成為偶像,而不是當茄喱啡。湯仲謀還有三年多便重獲自由,我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

個多月積蓄的負面情緒在這一刻爆發,我語氣平淡,但斬釘截鐵地道:「KYLE,聽日我係唔會去架!」

KYLE想不到我有這樣的反應,他呆呆地瞧著我,道:「點解啊?阿志,你唔舒服啊?」

既然我已經表達了自己的不滿,亦不妨把藏在心底的疑問提出,道:「當初我簽約嘅原因係因為想出唱片,係音樂方面發展,但係依家都差唔多十一月,四大頒獎禮都就嚟舉行,點解連一隻歌都未錄,只係做埋啲茄喱啡嘅JOB?」

KYLE訝道:「阿志,依啲JOB係我好辛苦同你爭取返嚟架!你係新人點可以揀JOB呢?作為啱啱入娛圈嘅初哥,應該咩都試下,每個JOB都係吸收經驗嘅機會,好多樂壇嘅新人,都唔會淨係專注係音樂單一方面發展,好似凌風咁,佢都有拍電視同電影。做依行最緊要係曝光率,要畀觀眾記得你個名,啲JOB先會陸續有來。」

我激動地道:「咁點解凌風可以喺『打出愛火花』到擔正做男一,我只係做啲得一兩句對白嘅茄喱啡,我扮條充撐場面嘅咸魚,有鬼人記得我係邊個咩?」

KYLE恚怒道:「哦!你咁講,即係覺得我無POWER,畀你做親都係啲二打六嘅角色。凌風點解可以做男一?人地老豆係十四哥啊!你老豆係咪啊?人地冬冬點解可以做男一?你有無人地咁靚仔先?你無人地咁有條件,我點SELL你做主角啊?你知唔知我幾咁難SELL你啊?」


我怒道:「咁林昌奴呢?佢外型好過我咩?點解golden song同dream music都係掌天下嘅子公司,人地就出碟、上『勁曲金歌』、出入有保母車接送,我呢?就做茄喱啡、轉幾程車入電視城、連OFFICE都要自己落手落腳執。」

KYLE怒道:「人地林昌奴,屋企有大水喉射住啊?蝕一百幾十個當去旅行咋!你成皇志得唔得啊?依個圈就係咁架啦!你做得依行,就要知道依個圈嘅遊戲規則,如果唔係我地好難再合作落去。」

這時,我再也難以心平氣和地說下去,我不想說些只有宣洩情緒作用的廢話,於是轉身離去。

回到家中,阿興去了練拳,肥佬陞與青雲還未下班,家中只有我一個人。

每當我遇到難題,我總會一個人跑到街上出一身汗,可是今晚我不想再走到街上,不知是我太累?還是因為我跑完也不會碰上她?

我坐在床上雙手抱膝,想起放榜後,我對媽媽說:「媽,我唔讀中六喇!我唔想讀書,我想出嚟做野啊!」

媽媽訝道:「吓!阿志,你成績咁好點解唔讀啊?你得中五畢業,可以做啲咩啊?」

「媽,我想入娛圈啊!填詞嗰個植爺話我好有潛質,難得有機會,我想趁後生入娛圈闖下,書幾時都有得讀架啦!」

媽媽眼見苦勸也動搖不了我的信念,她找來了阿公阿婆和舅父阿姨們幫口,他們所說的話都大同小異:「阿志,你唔好好高騖遠,學人發埋啲不設實際嘅明星夢,腳踏實地讀好書先係正途,娛樂圈好複雜架!有幾多人真係紅得起吖!唔係話我地踩你,你個款真係唔出眾,人貴自知啊!」

就算他們不贊同,我還是與dream music簽約。我不想讓他們擔心,沒有坦誠我的苦衷,布正麗離去後,我失去了傾訴的對象,所有事情只有自己一個人去承受。

當初回到1998,我以掌握未來的動向及較同年齡的人成熟的思維,讓我佔盡先機,遇到困難總能夠逢凶化吉,可是當場景由校園轉到現實世界,我便失去了優勢,就如一直使用金手指遊玩EASY MODE,突然不能作弊去玩HARD MODE一樣。


只剩下三年多的時間,如果情況再這樣維持下去,我根本難以達成當初的目標,到時我只能眼白白看著湯仲謀加害我和我身邊的人。

正當我感到頹然若失,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電話突然響起。

這時,我沈溺在沮喪的情緒裡,連聽電話的動力也失去。

那可能是阿興或者肥佬陞,他們沒有帶鎖匙吧?抑或是KYLE對我的態度深感不滿,而致電來對我咆哮呢?應該後者的可能性較大吧!

電話持續響個不停,真的很擾人。

想到如果是一直當跑龍套,與其等死,還不如另覓出路。如果來電是KYLE的話,正好對他說——老子不幹了。

坐言起行,我抓起了聒噪不已的電話,出乎我意料,電話筒傳來一陣嘟嘟嘟的長響,半晌長響消失了,電話彼端是一陣靜默。

這是長途電話吧?難道是布正麗?

我現在真的很需要一位傾訴對象,布正麗打來正好,我要把我的不安與委屈全都告訴給她聽。

正當我要喚出她的名字時,電話彼端傳來了一把聲音:「喂!係咪成…皇志啊?」

我聞言不禁怔了怔,這不是布正麗?我不會聽錯嘛?這怎麼可能會是她?電話彼端赫然是…

「…呂靜宜?」


好鍾意春泥呢兩個字#hoho#


點解?_?lm


自從呂靜宜生日那天,我們分手後,她便到了英國追夢,我們已經有年半沒有聯絡,想不到她會在這時候致電給我。

「嗯,我地都好耐無聯絡喇!怕且都有年半喇!」

「哦…係啊!」

聽到呂靜宜的聲音,我還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她為何會在這時候找我的?

「我過咗嚟年半喇,點解你一直都唔搵我啊?係咪我唔打畀你,你就打算永遠唔同我聯絡啊?」

我被呂靜宜的說話殺過措手不及,囁嚅道:「唔係啊!我…我都無妳電話。」

「如果你有心搵我,可以問爸爸、媽媽、Humphrey,再唔係,你可以問布甸同莉莉,佢地都有我電話架!你根本就無諗過搵我。」

沒與呂靜宜聯絡一排,她變得牙尖嘴利,我真的難以招架,我像呆頭鵝般,重覆道:「唔係啊!我…我…」

呂靜宜噗哧一笑,道:「算啦!我放過你啦!我有同布甸聯絡,我知道我走咗之後發生咗好多事。」

「布甸,將我啲野都…同妳講晒?」

「嗯!我知道晒喇!」

如果布甸真的把我的事情都對呂靜宜說了,那麼她應該知道她離開不久,我便很快與柳豔一起,她會不會怪我這麼快便忘記她,開始另一段感情呢?

靜默了一會,我才道:「呂靜宜,妳去咗英國,過得愉快嘛?」

「初時有啲唔習慣,但之後適應咗,就OK喇!依到有好多勁人,令我大開眼戒,就係因為有佢地,我先可以不斷咁進步。講樣開心野畀你聽吖!聽日我同啲同學會去米蘭斯卡拉歌劇院演出啊!」

從呂靜宜的聲音,我聽出她是發自內心的歡喜,當初我與她分手是正確的,她不值得因為我而讓人生中留下遺憾,她應該去擁抱自己的夢想。

「我一早都話去追夢嘅呂靜宜先係最型最有光芒啦!」

在我們分手的那個晚上我曾經說出相似的說話。


「成皇志,我估唔到你會考有29分,都唔升上去,而選擇加入樂壇,因為當初你好抗拒我話你有好高嘅音樂天份,你話對音樂無熱誠,就算…我叫你陪我過嚟英國,你都唔肯。」

因為我從2016穿越回來,耳濡目染很多流行歌曲,一次我無意自彈自唱出伊申清的明年今日,讓她誤以為我是音樂天才。其實我自己知自己事,我的音樂造詣與她相距甚遠,我簽約唱片公司,實在是迫於無奈。當初我以沒有天份、沒有把音樂視為終身事業為由,拒絕跟她一同去英國,可是現在我與唱片公司簽約,她一定以為我當初是為了不想與她一起去英國而編的藉口。

我苦笑道:「依層真係一言難盡,只可以講句世事如棋。」

「係呢?你簽咗唱片公司,成為明星,適唔適應到娛樂圈嘅生活啊?」

呂靜宜的說話勾起了我的負面情緒,我言不由衷道:「哦!幾好啊!其他人都對我好好。」

呂靜宜靜默了一會,才道:「成皇志,你有必要對我講大話咩?布甸講得啱,你遇到問題,總係鍾意收收埋埋,唔同人講。你同我講真話啦!雖然我幫你唔到,但係你講出嚟,你會舒服啲架!」

我不知道是我不懂得隱藏自己的心事?還是呂靜宜太過精明厲害?

之前我可以對布正麗坦誠,為何我要對一個差點為我放棄夢想的女孩撒謊?想到這裡,我有點內疚,於是我原原本本把自己這個多月的辛酸向她盡訴。

呂靜宜聽畢後,道:「嗯,聽你咁講,你想放棄?」

我苦笑道:「當初我諗得太簡單,我以為有人安排一切,我就會平步青雲,原來依一行一啲唔簡單,睇嚟我當初嘅直覺你啱,我對音樂一啲天份都無,無資格食依行飯。」

「無同你聯絡一排,你變咗喇!從前我認識嘅成皇志,無論遇到咩困難,佢都唔會咁容易認輸。」

我默然,呂靜宜續道:「就快聖誕喇!記唔記得兩年前,我地一齊備戰音樂比賽啊?」

兩年前的聖誕,我們以2001年才面世的「會過去的」,奪得1998年聖誕音樂比賽合唱組冠軍,我還以一曲「明年今日」與她並列獨唱組的雙冠軍。

「記得啊!時間過得真係快,原來咁就兩年。」

「音樂可以治癒人心,我地都好耐無JAM歌喇!你最近有無新作品啊!我地JAM下。」

我啞然失笑道:「依家?喺電話到?長途電話費好貴架!」

「怕咩啫!你又唔係唔知我屋企有錢,最緊要你有無好作品!」


好鍾意春泥呢兩個字#hoho#


點解?_?lm

本身鍾意哈林首歌[sosad]
同埋「落花不是無情物,化做春泥更護花」
呢句好好j

Btw 樓主加油#hoho#


個筆名用咗好耐

好細過嗰陣因為依句「落花不是無情物,化做春泥更護花」而改


呂靜宜的話,讓我腦海閃過一首歌,我脫口而出道:「有啊!首歌叫消失的光陰。」

「消失的光陰…散在風裡?浩南哥嘅友情歲月?」

消失的光陰同樣是浩南哥的作品,是在2013年才面世的合唱歌,這歌曲的其中一位作詞人在近年有很大的爭議,評價很兩極,有些人認為他是鬼才;有些人則認為他填的詞狗屁不通,姑勿論他的其他作品如何,但這首消失的光陰無疑是一首優秀的作品。

「唔係,我依家亨畀你聽。」

「~~拳腳還是夠硬 雄心一向未冷
   何妨無視時間 來重閱理想清單
   和你回復燦爛 重返年輕一晚…」

我唱畢整首後,呂靜宜喜道:「我一早話你係天才,又創作出一首好歌,喺依到我演奏古典樂多,好耐未唱過廣東歌。」

對於人們對我說出本不屬於我的稱讚,我已經開始習慣了。

呂靜宜果然是天才,我重覆亨了兩遍,她便拿起結他,奏出有七八分相似的旋律。

香港與倫敦相隔九千多公里,我這裡比呂靜宜的時間快上八小時,在同一片的天空下,她那裡是白晝,我這裡是夜晚。我們透過電話合奏出那首消失的光陰,音樂好像把她從九千多里遠的倫敦帶來我身邊,我頭頂的那片天亦仿如由黑夜變成了白晝。

「我定回歸 就像昨天承諾過
點起戰火 今次是不只我一個~」


「如初 護衞你的還是我
有些兄弟 毋須講太多…」

一曲唱畢,果真如呂靜宜所說,音樂有治癒人心的魔力,我看著夜空,有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感覺,心情暢快不少。

我由衷地道:「呂靜宜,多謝妳啊!妳又救咗我喇!」

當初我一直糾結於與管佳莉那段兩小無猜的初戀,就算她結了婚、有了女兒,我由另一個時空穿越到這個時空,我還是放不下她。是呂靜宜鼓勵我上台唱歌,以這種形式為這段感情劃下了休止符,最終我放下執迷,釋放自己。現在我遇到挫折的時候,她又在萬里之外的地方以相同的方式鼓勵我,這輩子遇到她,我真是太幸運了。

呂靜宜道:「點啊!係咪好啲呢?」

「好好多,真係多謝妳。」

「嗯,咁我依個咁貴嘅長途電話打嚟都係值得嘅!係呢!你有無玩ICQ啊?布甸同莉莉都有玩啊!以後我地用ICQ聯絡,就唔駛打長途電話咁煩啦!」

這個年代ICQ這個社交工具開始在香港流行,有不少青年透過這個軟件交友的。

我道:「你同布甸成日玩ICQ架?」

「都算嘅!你仲未講你嘅ICQ係咩?」

我和呂靜宜交換了ICQ,她要我多找她聊天,談什麼也可以。


掛線後,我收拾心情,呂靜宜說得對,我並非一個容易認輸的人,既然我選擇了這條路,我便要繼續堅持下去,直到做出成績為止。當初我情緒低落,是源於湯仲謀給我的壓力,他會在放監後向我復仇,我迫自己要盡快在這期間上位。

電影嚦咕嚦咕新年財有一句話:「越爛嘅牌就要越要俾心機打,發脾氣係無用嘅。」
我相信機會一定會出現,現在我只要做好本份,耐心等候機會的出現,反正我也想不出別的途徑去提昇自己的實力及社會地位,便當在這行浸淫一下,吸收下經驗吧!

收拾了心情,我終於可以靜下來,細想現在的狀況,我一直最大的憑持就是掌握了未來,電視電影這些需要硬橋硬馬的演技,我的優勢在這方面完全沒有作用。反而在音樂方面,我聽過不少大熱的流行歌曲,可以「創作」出受歡迎的作品,而且我的歌喉也不算太差,至少達至柏豪那種級數,應該還可以吧?現在看來歌影視三線中,只有歌才是上位的唯一出路。


翌日,阿葆一早便致電給我,說要請我吃早餐,她在我家樓下等我。

與她見面時,我才發現原來KYLE亦在場,昨天我們才大吵了一場架,雙方見面亦有些尷尬。

KYLE先打破沉默,道:「我地去食早餐先,食完再入西貢,我問個老死借咗車,今次唔駛轉幾程車,不過之後我有野做,走嗰程就要你自己搭車走喇!」

吃早餐的時候,KYLE道:「阿志,我開心見誠同你講,掌天下撥畀dream music嘅資源唔多,公司嘅budget,只係夠出一隻唱片,即係如果隻碟唔賣得,隨時會影響dream music今後嘅命運,加上依家都年尾,其他唱片公司都盡谷旗下嘅新人,我諗今年應該都出唔到碟住,不過你放心啦!我地會積極籌備緊出年出碟架喇!」

這年的男新人有故仔、Edison、化骨龍,他們知名度、人氣、曝光率都很高,已經臻至這一行的一綫尾二綫頭的級數,我只是一名九線的藝人,現在倉卒出碟與他們硬碰,絕對討不了好,就算我不情願,也只好接受KYLE的方案。

其實就算KYLE不找我,經過昨夜深思一番後,我也打算主動去找他,就算要我低聲下氣向他低頭認錯也無所謂。畢竟我只是一個新人,沒有什麼知名度,我要倚仗他,留在這個圈等待上位的機會;而剛才聽他的話,我亦覺得他要倚仗我,如果不是他便不會和顏悅色對我說明公司的困難,並且一大早便來到我家請我吃早餐。

既然對方已經放下了下台階,我亦好應給對方幾分面子,我道:「KYLE,對唔住,我尋日嘅態度好差,其實我無任何睇低你同dream music嘅意思,只係對娛樂圈工作了解得唔夠深,先會產生咗誤會,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唔好同我依啲靚仔計較。」

KYLE道:「我之前都經歷過你依個階段,都了解到年輕人嘅想法,既然大家都互相坦誠,無話邊個對唔住大家,尋日件事就當粉筆字抺咗佢,大家唔好放晌心入面,一齊重新嚟過。」

阿葆打圓場道:「咁雨過天晴,一天都光晒,今日茶走代酒,預祝dream music同阿志你前程似錦,飲杯。」


Chapter 3 人生有幾多個十年

KYLE載我到西貢,這次KYLE所說的梁導演,真的是一位導演;而我今次所擔當的也並非如以往一樣可有可無的跑龍套,KYLE為我爭取到一個甚有發揮的角色,電影中的邪教大魔頭由尚未成為視帝的劉耀暢所飾演,而我則扮演他的青年時代,我是一位轉世靈童,其中一場戲我要在信徒膜拜下高呼教義。

這幕劇拍攝完畢,梁導演讚道:「以新人嚟講,阿志你嘅表現真係唔錯,我就係要一個外表十幾歲,但係靈魂係三十幾歲嗰一種,你嘅神情同講野嘅語氣就表現到嗰一種感覺,KYLE真係無介紹錯。」

我聞言不禁暗地裡苦笑,心想:「依個角色嘅背景,真係為我度身訂做,我諗世界上應該無第二個比我更加適合做依個角色。」

其他工作人員準備拍攝另一場戲的工作,這場戲沒有我份,我在旁觀摩,這場戲是講述邪教教主劉耀暢向企圖退教的叛徒處刑,拿著滴血兇刀的劉耀暢,流露出乖戾猙獰的神情,一邊凌遲叛徒,一邊舐著刀上的鮮血,我看得不禁心裡發毛。


導演停機後,有人喊道:「喂!阿志。」

我抬頭一看,瞧見來人有點訝異,道:「包叔,點解你會喺到嘅?你今日唔駛返電視城咩?」

包叔道:「我電視、電影兩邊都有做,之前好景,一日踩九組戲,都幾好搵架。梁導演以前都喺大台同事。佢開戲,問我有無興趣試下,我當然要嚟捧下場啦!頭先我見你睇劇本睇得咁入神,先無同你打招呼之嘛!話時話,頭先你嗰場戲真係做得好啊!我做教徒,真係覺得你有一教之主嘅氣勢喺到。」

「吓!包叔,乜頭先你喺到咩?唔好意思啊!頭先我太緊張,只係掛住記住啲對白同導演嘅要求,無留意其他野。」

「唔緊要,專注拍攝、投入角色係作為一個演員應有嘅專業操守,你做得好好啊!」

我聞言,想起了昨天因為自己一時情緒低落,而得過且過的工作態度,便不禁汗顏,我歉意道:「包叔,對唔住啊!我知我尋日嘅工作態度真係好差。」

包叔點頭道:「你尋日嘅態度真係唔要得,不過我都明白你嘅情況,主角有邊個唔想做,但係一部劇主角得一個,大多嘅人都係做配角、甚至無對白嘅臨時演員。我初時見你個樣咁灰,仲以為你會放棄。做依行咁耐,我見過有唔少人初時好有熱誠,但過一排因為種種原因自動消失,講真依一行有幾多個陞爺、韋仔吖!佢地係有料,但係都要時來運到,把握到機會先上到位,好似嗰邊嗰個暢仔咁,佢唔係無料,佢演技好好,但係做咗咁多年戲,仲未遇到欣賞佢嘅伯樂。」

包叔所說的暢仔,就是當這套戲的大魔頭,亦即是未來那個三奪視帝的劉耀暢。

這時,完成拍攝的劉耀暢走過來,打招呼道:「喂!包叔。」

「喂!暢仔,你嚟得啱喇!我地啱啱講起你啊!我同啲後生講,你演技一流。」包叔直豎拇指讚道。

我瞧著劉耀暢,剛剛還是一名厚黑歹毒的邪教教主的他,此時滿臉堆歡,和顏悅色地拍著包叔的肩膀話當年,道:「包叔,你又笑我喇!當初我入行時,都係得你教我咋!我嗰陣連對白都講到一舊舊,啲人唔係叫我暢仔,佢地笑我做『漏口仔』,係得你照顧我咋!」

包叔笑道:「依啲都係你自己爭氣,暢仔,你信包叔,你未遇到伯樂啫!你將來一定會紅嘅!」

「承你貴言啦!包叔。」劉耀暢的視線轉向我,拍了拍我肩膀,鼓勵道:「小朋友,我睇過你之前嗰場戲,演得幾好吖!你點稱呼啊?」

想不到好戲之人劉耀暢會稱讚我,我道:「暢哥,你好啊!我叫成皇志,我好鍾意睇你做戲架!你好多作品,我都有睇架!你真係好好戲,做咩角色都咁似,好似豬八戒、周伯通咁,連啲變態角色都拿捏得好好。」

劉耀暢哈哈一笑道:「估唔到你依啲咁嘅年紀會鍾意睇我做戲?」

包叔插言道:「暢仔,觀眾眼睛係雪亮嘅,你有料,遲早會畀人賞識嘅。」


劉耀暢道:「包叔,走未啊?我車埋你吖?」

包叔搖頭道:「唔駛喇!暢仔,靜間我仲有一場戲,你走先啦!聽日你仲要返早。」

劉耀暢轉向我道:「阿志,你住邊啊?車埋你吖?」

「吓!我住石梨,好遠喎!」

劉耀暢笑道:「叫得你跟我車,你住長洲,我都諗辦法送你返屋企啦!」

劉耀暢在這時期扮演的角色,大多是唯利是圖的市井小人或心理變態的狂徒,但想不到戲外的為人這麼和善客氣。

坐在車上,看著身旁的劉耀暢操控著軚盤,我才有些自己身在娛樂圈的感覺。

劉耀暢突然道:「阿志,你幾大啊!睇你個樣,好似廿歲都無?你應該入行無耐。」

「暢哥,我今年十七咋!喺依行做咗兩個月到,我咩都唔識,有啲咩野真係要指點下細佬啊!」

「你做咗兩個月,就可以有機會擔演到依啲角色,真係好好彩。我86年出道,頭三年都係做茄喱啡,做電視做咗十幾年,都做過啲受歡迎嘅角色,好似西遊嘅豬八戒咁吖!嗰時好多人識我架!唉!但咁又點吖?事業都係載浮載沉,最近連電視都無得撈啊!依家我都係做一日和尚敲一日鐘咋!」

我有點愕然,想不到劉耀暢原來有著這樣的煩惱,亦想不到他會向我這認識不久的人透露心聲。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現在應該是劉耀暢的低潮期,他在大台沒有工作,驅使他全心全意到電影圈闖盪,可是他通常擔演B級電影甚至是「爛片」中的小人物,有些電影更只是發行影碟,成了家的他應該有不輕的經濟壓力。


劉耀暢見我默然不語,他苦澀地道:「唔好意思,我唔係嗰啲只會同後輩講鼓勵說話嘅人,我唔想只係同佢地講只要努力,就一定會有回報。因為我試過好努力,但係到依家都未成功,我講依啲鼓勵說話一啲說服力都無啊!哈哈哈!依一行好現實,又或者係依個世界好現實,識人好過識字、曉做人好過曉做戲。」

劉耀暢現在處於人生的低谷,我的人生亦經常受到不同程度的挫折,我亦好明白他此刻內心的痛苦。

劉耀暢續道:「唉!做咗依行十幾年,都係上唔到位,人生有幾多個十年啊?我再唔係一個無負擔嘅靚仔,我有頭家,屋企仔細老婆嫩,佢地靠晒我,我唔可以只係諗自己。我有朋友做保險,我諗住跟佢搵食,話晒我做咗十幾年藝人,都有啲知名度,應該有啲作用啩?」

什麼?「人生有幾多個十年」這金句居然是出現在這時候,但為什麼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的?劉耀暢在「鬚眉英雌」裡高喊這句說話時,讓人熱血激昂;可是現在劉耀暢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滿是悲愴淒涼。不,這不是重點,劉耀暢是三屆視帝,還有很多膾炙人口的角色未擔演的,怎可以在這時候放棄的?只要他多堅持數年,他的人生便會不一樣,他會在電視上大放異彩,如果他在此時放棄,那不單是他個人的損失,還會是整個演藝圈的捐失。難道又是因為我的關係?我加入娛樂圈產生了蝴蝶效應,影響了劉耀暢的人生。

如果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晚輩,我不敢對同行前輩的人生有什麼意見,可是我來自未來,見證過對方的輝煌,便不能坐視不理。

我道:「暢哥,你有無聽過兵仙韓信嘅事蹟啊?」

劉耀暢訝異地盯了我一眼,然後把焦點放回前方的道路上,道:「聽過下啦!韓信點兵,多多益善吖嘛!」


我以劉耀暢將會擔演的角色來作比喻,希望他可以像韓信般永不放棄,最後得以吐氣揚眉,我道:「韓信前半生都好坎坷,貧窮失業,阿媽死咗都無錢做白事;寄人籬下,俾人白眼;畀人恰,要做胯夫;投靠項羽,又俾人睇低;轉投劉邦,又畀人投閒置散,仲差啲畀人斬頭,搞到要二次出走,不過有料嘅人,始終會有人慧眼識英雄,最後成就一番業,將相王侯都做過晒,名留青史。」

劉耀暢苦笑道:「我做咗依行十幾年,如果真係有伯樂,我晨早遇咗啦!人貴自知,我無畫仔、韋仔咁靚仔,做唔到主角架!」

「邊個話主角一定靠樣架!肥貓、生抽王、光頭佬等等,佢地一樣唔靚仔,但一樣攞影帝。依十幾年你嘅伯樂未出現,唔代表永遠唔出現,如果你依家放棄,就永遠遇唔到你嘅伯樂喇!」

「我唔細架喇!有頭家要我養,我唔為自己,都要為佢地打算,我承認我好鍾意演戲,但係興趣唔可以當飯食。」

「暢哥,乜你覺得保險真係適合你咩?明明你嘅強項就係演戲,如果你做一份你唔鍾意嘅工作,你係唔會開心架,你唔開心,你家人亦都唔會開心。真係要轉行先可以撐起頭家咩?」

「阿志,我…」

我斷言道:「暢哥,人生有幾多個十年,之後仲有一句係…最緊要痛快!當年如果韓信放棄,依個世界就無咗兵仙。暢哥,你信我,我亦都希望你相信自己,有料嘅人一定會遇到伯樂。」

此時交通燈轉紅,劉耀暢把車停下,他瞧著我,點頭道:「阿志,你講得啱!人生真係無幾多個十年,最緊要痛快。演戲嗰陣,我真係好快樂,我人生嘅意義就係喺電影同電視入面。唔夠錢,最多我踩多幾組戲,我真係唔想放棄依家嘅工作啊!」

我搖晃著拳頭,道:「啱啊!暢哥,你同韓信一樣,只要唔放棄,總有一日,你會大放異彩架!」

交通燈由紅轉綠,劉耀暢踩下油門,汽車迎前方駛去,他笑道:「我有韓信咁巴閉咩?佢做過王侯喎!」

「暢哥,咁電視圈嘅王就係視帝,將來你會成為視帝架!」

「視帝?邊有可能啊?撈家就攞過兩屆,如果有得做主角,我都開心死啦!」

「暢哥,你得嘅!你同撈家一樣,都係三屆視帝,難分軒轅。」

劉耀暢啞然失笑,道:「三屆視帝?講到似層層咁,唔知嘅,仲以為你曉預知未來。如果有一日我真係攞視帝,我一定上台多謝你。」


翌日,主要拍攝男女主角撈家和海芙蓉的戲份,我只有一場回憶戲要拍攝。拍攝完畢,我在旁觀摩海芙蓉與撈家的攜手演出,撈家不愧為三屆視帝,戲路甚廣,什麼角色也難不到他;而海芙蓉能紅遍兩岸三地,與撈家同場,完全沒有被對方比下去的地方。

正當我把注意力都放在兩人的演出時,感到有人用手指戳了我的背脊一下,別過頭一看,發現戳我的人赫然是宛琳珊。

我愣了愣,才道:「宛琳珊,點解妳會喺到嘅?」

我們怕我們說話的聲量影響到現場收音,於是走到一旁再說。原來宛琳珊與掌天下旗下的beauty song簽約,成為beauty song的旗下藝人,由於公司要力捧跳唱新人王香圖圖,加上她只是新人的關係,所以沒有為她提供太多的機會,幸好她得知海芙蓉剛剛成為掌天下旗下的藝人,她去找海芙蓉尋求幫助,因為有著自強會這一層關係,海芙蓉願意向宛琳珊施以援手。當海芙蓉有擔正的演出時,她會向監制爭取一些角色給宛琳珊,監制大多不會拒絕海芙蓉的要求。當海芙蓉擔演千金小姐,宛琳珊會被安排成為她的俏丫環;當海芙蓉擔演公司總裁時,她會被安排當公司的接待員,這些角色雖然不太起眼,但至少有對白、在片尾會顯示出擔演角色的名字。

我道:「嘩!妳個宛琳珊吖!唔怪得之前係咁痴住海芙蓉,原來係有咁嘅企圖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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